林詩瑤掙扎著,她張大了嘴想喊出來,可是什么聲音都發(fā)不出。
忽然間,強烈的墜落感席卷而來,她伸手去抓,卻什么也抓不住。
焦慮、無助、不安、驚慌。
就像在夢里,從高處墜落的感覺。
遠處,似乎有一種囈語一樣的聲音,在訴說著聽不清楚的咒語,像是那種撕扯力量的根源,要把林詩瑤吸過去一樣。
她只能捂住雙耳,頭痛欲裂。
猛地一睜眼睛,整個世界就像是蒙上了一層灰色的濾鏡。
她看到了內(nèi)衛(wèi)頭領提著刀,站在她面前,卻在左顧右盼地尋找什么。
林詩瑤顧不上頭痛,和那咒語般的遠方召喚聲,她發(fā)自本能得躲到了墻角。
但不知道那內(nèi)衛(wèi)頭領是無視她,還是……
她驚訝得發(fā)現(xiàn),自己隱身了。
林詩瑤捂住自己的嘴巴,蜷縮在墻角,等待著內(nèi)衛(wèi)頭領的離去。
可是,那遠方的囈語,速度竟然越來越快。
林詩瑤感覺頭像被勒上了緊箍咒一樣,頭疼得就要裂開了。
囈語的頻率越來越快,距離也越來越近,她感到一切都在旋轉(zhuǎn)。
她撕扯著自己的頭發(fā),蜷縮在墻角,如何才能結束這一切痛苦??!
就在這一刻,她想念她的爸爸媽媽,想念她的朋友,而在這個世界,她只剩下她的五毛錢吊墜。
林詩瑤絕望地順手摸了一下,胸前的五毛錢吊墜。
剛觸碰到吊墜的那一刻,手指像被針扎一樣,接著渾身上下像是觸電一般的感覺,四肢一陣酥麻。
忽然,一股強大的推力從背后推像林詩瑤。
她竟然小小的飛了起來,在空中劃過了一個完美的弧線,四肢向下,面朝地,趴在了地上。
這下摔得可不輕,但是瞬間世界清凈了。
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站了起來,太陽掛在天邊,一切又變的美好。
棒!剛才是隱身了嗎?
林詩瑤低頭看了看這五毛錢的吊墜,剛伸手想去碰觸它的時候,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還深深地記得,剛才手像被針扎一樣的痛。
她小心翼翼地,提起了吊墜的紅繩,將吊墜放到衣服里。
然后,低著頭向西市的主街走去。
“站?。∧睦锶??”
林詩瑤剛沒走出幾步,就被一個嚴厲的聲音叫住。
不會是又遇到了那,內(nèi)衛(wèi)頭領了吧!
林詩瑤趕緊伸手去抓吊墜,想再次來個隱身,但是——她都快把吊墜搓爛了,還是什么都沒發(fā)生。
“你在干什么?你好像很喜歡自己的吊墜!”
聽聲音好像很耳熟,林詩瑤一轉(zhuǎn)身,看到這個人正在詫異地看著她。
“西城公子,好巧啊,你也在這里!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著,林詩瑤轉(zhuǎn)身就謹慎地,向西市主街方向走去。
“你去哪?狄府還是平康坊?”
“都不是!”
“那你還能去哪?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詩瑤心想,不好,真人明顯是來找茬來的,趕緊加快了腳步。
忽然她的胳膊,被一個強有力的手抓住。
kao,要動粗?。?br/>
林詩瑤轉(zhuǎn)身一本正經(jīng)地說:
“我乃堂堂大英格蘭的公主……”
“不列顛人都是金發(fā)碧眼,你是嗎?”
他唇角微微勾起,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我……”
忽然被拆穿,林詩瑤一時語塞。
但是,西城公子陽光般的笑容,似乎瞬間傾灑入心田,迷人的微笑,讓林詩瑤感到比剛才那囈語和頭痛,還撕心裂肺。
“依我看你第一次來長安,應該是從鄉(xiāng)下來的,狄公的遠房親戚吧!”
我kao!你才是鄉(xiāng)下來的,林詩瑤心理暗暗罵了一句。
可是,她立刻又裝成了一副淑女的樣子,莞爾一笑:“我可是從小在這長安城長大的,土生土長的……”
話還沒說完,林詩瑤被西城公子強有力的手,一把拉住,拉進了小馬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