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程旺已經(jīng)越過了那老者,跑到楊業(yè)身邊將他扶起,幾人之中,就只剩下周子元是面對那黑衣老者的。
周子元本打算逃走,結(jié)果那小女孩和程旺卻先后掙脫,他稍微愣了一下,便見到了那老者原本看向那小女孩的目光突然從兇惡變做了迷茫,然后表情又變得似乎十分痛苦,眼中神采時而清明時而迷茫,似在不停地掙扎著什么,就這樣十多息的時間之后,那老者面上便漸漸浮現(xiàn)出怨毒暴戾地神色,雙眼也泛起了一絲血紅,然后忽然轉(zhuǎn)過身,怒吼一聲便朝纏斗中的辟邪和青鸞沖了過去。
青鸞獨(dú)自應(yīng)對辟邪,雖然占了上風(fēng),但是一時半刻也看不到贏的希望,見到那老者沖過來,不由皺了皺眉頭,心知楊業(yè)幾人都攔他不住,自己獨(dú)自應(yīng)對他們兩人,只怕就要失去優(yōu)勢了,但是雖然心中焦慮,卻也無計(jì)可施。
而辟邪雖然落在了下風(fēng),但是卻還沒有到太過糟糕的地步,只看他適才同青鸞打斗之中,還能留意到這邊周子元幾人意欲逃跑,并且出聲呵斥,就能看出青鸞一時半刻還奈何他不得,因此辟邪并沒有想要那老者過來幫忙,見狀忍不住斥罵道:
“混賬東西,誰讓你過來的,先去把那幾個解決掉……?!?br/>
辟邪說著,卻忽然發(fā)現(xiàn)老者看向他的雙眼中的血紅之色愈發(fā)濃郁,神情也越發(fā)顯得怨毒憤恨,口中“嗬、嗬”怪吼著,揮刀便朝他劈來,刀身之上,更是紅光大盛,比之適才隨意劈向楊業(yè)和鳳傾雪時的威力,強(qiáng)了數(shù)倍不止,這一刀,竟是全力使出。
辟邪吃了一驚,側(cè)身躲開青鸞攻來的一掌,然后一拳擊在黑衣老者刀鋒之上,只聽“當(dāng)”的一聲巨響,那老者便被震退了三丈。辟邪以拳頭硬接老者長刀,卻毫發(fā)無傷,又在瞬間向青鸞攻了三拳,踢出兩腳,將青鸞逼退數(shù)步,然后對著那老者怒吼道:
“你瘋了?”
黑衣老者被辟邪震退,卻并未受傷,也不知是辟邪手下留情,亦或是忙于應(yīng)對青鸞,一時無法傷得了他,然后也不理會辟邪的怒吼,神色越發(fā)瘋狂,再度提刀沖了上來,竟似乎與辟邪有著天大的仇怨一般。
辟邪見老者狀若瘋狂,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便又朝老者身后諸人看去,當(dāng)看到那小女孩的眼眸之時,不由低聲咒罵了一句:
“該死!”
也不知道是在說那老者,還是指那小女孩。原來此時小女孩的雙眸,又化作了金黃之色,正一眨不眨地緊盯著那黑衣老者,很明顯黑衣老者的變化,必然是與小女孩此時的異狀有關(guān)。
辟邪知道黑衣老者被小女孩的天賦神通所控制,自己被青鸞纏住,已經(jīng)無法施法將其喚醒,見他又滿臉怨毒之色的看著自己,一刀朝自己劈來,便冷哼一聲,猛然伸出左手抓住刀刃,同時右手一揮,便將老者握刀的右手齊肩斬下,鮮血頓時噴灑了一地,然后便又毫不猶豫地將那猶自緊握著長刀的手臂甩向了青鸞,正好將青鸞射來的一團(tuán)青白色火焰擊散,而那條手臂,也瞬間化為飛灰,只剩下那長刀仍舊完好無損,咣當(dāng)一聲落在地上。
辟邪原本以為,自己此招,既廢掉了那黑衣老者,使其無法再搗亂,又順帶化解了青鸞的一記攻擊,可謂一箭雙雕,可是他剛剛斬下老者的手臂扔向青鸞,便覺得右肩一陣劇痛,扭頭一看,卻見到那老者失了一條手臂之后,臉色竟然沒有一絲痛苦之色,竟似無知無覺一般,連一絲停頓都沒有,左手便立刻屈指成爪,抓在了自己右肩之上,幾根手指,已然深深刺入肉中,鮮血瞬間便順著那老者的手指涌出,右半邊身子一時間幾乎完全提不上力來。
辟邪大怒,下手便不再留情,全力一掌劈在那黑衣老者的胸口,將黑衣老者劈飛十多丈遠(yuǎn),如同破布一般摔在地上一動也不再動了,也不知是不是已經(jīng)被他一掌打死,而他肩頭之上,也被那老者生生扯下一大塊肉來,連肩頭的的鎖骨都露在了外面,清晰可見。
而在辟邪一掌將那黑衣老者劈飛的瞬間,青鸞也欺身而上,一掌印在了辟邪腹部丹田之處,然后又立刻飄然而退,站在離辟邪十丈遠(yuǎn)的地方,沒再動手,只是冷笑著看著辟邪。
青鸞這一掌不似辟邪劈向黑衣老者那掌,似乎只是在辟邪身上輕輕按了一下,但是辟邪卻瞬間臉上涌起一股潮紅之色,然后張口噴出一口鮮血,那噴出的鮮血,尚未落地,便“哧”的一聲輕響,在空中蒸發(fā)干凈,辟邪隨后便萎頓在地,喘了幾口粗氣,才抬頭看著青鸞,顫抖著以微弱的聲音說道:
“我還是低估了晏紫蘇的手段,否則的話,你今日絕對贏不過我!”
青鸞嗤笑一聲,卻沒有同他爭辯,而是玉手輕揮,將石槽中的金黃水球攝來,托在掌心,看著它凌空漂浮在離手心三寸高的地方緩緩轉(zhuǎn)動,說道:
“難怪你要來這里,我倒沒想到,除了妖界祖庭之外,這中洲竟然尚留存有帝流漿。有這些帝流漿,你只怕是能夠恢復(fù)到在妖界時的巔峰修為吧?!?br/>
辟邪冷哼一聲,說道:
“可惜,功敗垂成,便宜了你。有這帝流漿相助,你這個分身,也能直接化為本體,在這中洲,誰還能是你的對手?你還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無人能夠阻攔,妖界是死是活,也牽連不到你了,你也無需再擔(dān)心為妖界陪葬,只可憐了那妖界無數(shù)同族,屆時都將灰飛煙滅,死無葬身之地?!?br/>
這次輪到青鸞冷哼一聲,然后理也不理辟邪,張口將那團(tuán)金黃色水球吞了下去。
至此,楊業(yè)終于松了一口氣,掙扎著走到小女孩身邊,將小女孩抱起,去查看她的情況。小女孩此時眼眸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被楊業(yè)抱起之后,立刻合上了雙眼,沉沉睡去。楊業(yè)見她無恙,放心心來,又向青鸞看去,打算看她吞下那帝流漿之后會有怎樣的變化,又會怎樣處置辟邪,可是一眼看去,卻見到青鸞在吞下那團(tuán)金黃色水球之后,忽然臉色大變,眼眸中首次露出了驚慌之色,全身也驀然被青白色火焰完全覆蓋,顫抖著向辟邪問道:
“這不是帝流漿?”
辟邪適才跪坐在地上,一臉地陰沉,此時忽然得意地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你錯了,這當(dāng)然是帝流漿,你鸞族從本源之火中化生而出,天生邪穢不侵,這天下間只怕難以找到能毒倒你的毒物!你雖然也算得上是妖族圣主之一,不過卻是繼承的你姐姐紅鸞的位子,雖然擁有不下于你姐姐的實(shí)力,卻沒有你姐姐那般的見識,若是紅鸞在此,肯定不會就這樣吞服這些帝流漿的,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