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歆提醒道:“我看他的這個賬號一直是以美食,旅游等休閑娛樂視頻吸粉,也不像其他博主那樣做點小廣告什么的,他的視頻我剛剛看了不少,大部分都是個人親測視頻,看起來很真誠,不像是那種盈利型的賬號,所以還粉絲很多的?!?br/>
“要知道每一個營銷號的運轉(zhuǎn)背后都會有團隊及公司的支持,我不相信他是在做慈善。目前我已經(jīng)請了專業(yè)的公關(guān)公司,通過我們公司網(wǎng)站發(fā)出聲明,并附上了當天工人鬧事的完整視頻,所以這件事你不用管?!钡约境跤终f了一遍。
“我也不想插手,但我想提醒你,因為我自己是做媒體的我知道,像你這樣發(fā)出這種不痛不癢的聲明,網(wǎng)友們不僅不會買賬,反而會遭到怒罵,會說企業(yè)不擔當無作為。尤其是現(xiàn)在輿論導向全部偏向蘇喜丸,想要逆轉(zhuǎn)輿論沒有那么簡單。”
“這我知道,但我不會雇傭水軍,這樣只會將輿論的水越來越渾濁,對此次風波的平熄沒好處。”
“那你準備怎么辦?其實我覺得還是要從蘇喜丸這個人來查……”
“我已經(jīng)派人去查他的底細了,他的醫(yī)院驗傷報告我要清楚看到,是我們翟鑫汽車的質(zhì)量問題,我們不會推卸責任,但如果不是我們車的問題,我不會放過他?!?br/>
“那好查嗎?這個人神神秘秘的……”
“我花了錢,你要相信錢的力量,時間問題而已?!钡约境蹩雌饋淼故呛茏孕拧?br/>
但愿如此吧。
突然,小陳急匆匆地敲門:“老板,那個蘇喜丸又發(fā)狀態(tài)了!”
看小陳急急忙忙的樣子就猜到應該沒好事。
“什么狀態(tài)?”
“他剛剛把自己的驗傷報告發(fā)了出來,還附帶著幾張汽車質(zhì)量問題的照片,驗傷報告上面寫著的確是車禍所致,然后又把我們翟鑫汽車罵了一頓,還喊話讓無良商家出來賠禮道歉,真是越看越氣人!”
溫歆看了看照片皺眉道:“車禍所致就一定是汽車質(zhì)量問題嗎?還有人為的故意的也會導致車禍??!”
“哎呦,那些腦殘粉要是能這么想就好了,他們就覺得怎么有人會無緣無故的拿自己生命開玩笑呢!對了,老板,我們官博上放的那個聲明網(wǎng)友們根本不買帳,甚至還有人說我們的新車的確是收到了工人們的抵制,都自己放出來了。唉,這些個輿論水軍在里面興風作浪,稍微有一點偏向我們的輿論就被網(wǎng)暴,簡直了!”
溫歆看向翟季初,看吧,我就說這些不痛不癢的聲明沒意義。
“里面內(nèi)容我都沒眼看,還說什么……什么……”
翟季初冷眼問:“還說什么?”
“還說讓我們翟鑫汽車滾出市場,讓我們公司徹底倒閉……”
這不明擺著要搞垮翟鑫了?背后絕對有雇傭水軍的可能。
但到底是什么人要這么做?
翟季初雙手微微收緊:“蘇喜丸……這個人查的怎么樣了?”
“還在查,但這涉及到個人隱私,不太好查,除非我們有足夠證據(jù)立案起訴他,但問題是這個人有夠卑鄙的,第一時間居然把車銷毀了,就憑著拍的汽車照片,拿著病例當利箭,一口咬定就是我們車質(zhì)量的問題……”
翟季初點點頭:“繼續(xù)查,他的底細我要明白得清清楚楚。”
溫歆看向翟季初問:“你想怎么做?”
“想要引導輿論,以正視聽,除了買水軍,還有另外一種方法?!?br/>
“什么方法?”
翟季初看著窗外:“有的時候,不用證明自己是白的,只要證明他是黑的就行。但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既要證明我是白的,也要證明他是黑的。”
“什么意思?”
“無風不起浪,這個蘇喜丸能夠在短短一年內(nèi)迅速成長為一個大V博主,我不相信他就沒有一點污點。”翟季初眼神犀利,“其實我們翟鑫汽車作為剛出一個新品牌,我只想低調(diào)做好一個新品牌應有的質(zhì)量和服務,但如果有人想趁此機會扼殺我們,我也絕對不會手軟。”
快到晚上的時候,翟季初讓溫歆先回去了,自己一個人先處理后續(xù)公關(guān)事件,其他的事讓溫歆不要管,自己能夠處理好。
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管呢?
一路上溫歆都在想,蘇喜丸這個人到底是誰?按照翟季初的意思,他是想挖他的老底了。
但是有這么容易嗎?
“司機,我先不回去了,麻煩把我送到宇通傳媒公司。”溫歆想了想還是決定去單位查些資料。
一直以來溫歆覺得自己與翟季初之間像是很近也像是很遠,這種距離溫歆一直覺得是源于兩人對各自領(lǐng)域的不了解。
如果這時候自己能出一份力幫到他的話,是不是可以打破這種隔閡,他是不是也能試圖了解自己?
一到公司,溫歆就打開電腦一遍一遍的觀看蘇喜丸的視頻,也在網(wǎng)站各種貼吧中尋找蘇喜丸相關(guān)帖子,這個人果真是神秘,他喜歡一切自由的東西,向往遠方的生活。他很少發(fā)帖也很少回應一些涉及隱私的話題,只能從網(wǎng)友們的旁敲側(cè)擊中看出他應該是個男的。
正當溫歆看的入神,辦公室門突然開了,溫歆抬頭一看,居然是薛宇。
“你怎么在這?”
“我在這邊查些資料,你怎么突然來了?”
“我剛出去吃飯,衣服……不小心弄臟了,正好離單位不遠,就過來先換個衣服?!?br/>
溫歆轉(zhuǎn)頭一看,果然濕了一大片,一看就不是不小心弄濕的。
“你這又是被相親的潑了?”
薛宇抿著嘴:“真是逃不出你的法眼啊。”
換了衣服出來,薛宇就看到溫歆趴在電腦上看視頻。
“你想幫翟季初?”
“你也知道了?”
“我也是看微博熱搜的人?!?br/>
“對于這件事,你怎么看?”
“不知道,如果真的是質(zhì)量問題,那也難辭其咎。”
溫歆皺眉:“你也相信是質(zhì)量問題?那別人的車沒事,就他的有事?你不覺得很扯嗎?”
“別激動聽我說完,如果真的是有人背后要搞翟季初,那他一定是得罪什么人了?!?br/>
“翟季初懷疑的是商業(yè)競爭,有幾個集團都想搶占市場份額?!?br/>
“所以你們懷疑蘇喜丸這個人背后有人?”
溫歆嘆了口氣:“不知道,但我發(fā)現(xiàn)這個蘇喜丸真的很難找到點什么,簡直太神秘了,只能從他發(fā)的照片及網(wǎng)友的評論中推測出他可能是個男的?!?br/>
“你想找什么?”
“我想找到這個人,看看他的底細?!?br/>
薛宇抬眼看著電腦上的視頻,頓了頓:“或許,我能幫到你?!?br/>
溫歆眼前一亮:“你能?”
“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媒體人,我想她應該能幫到你?!?br/>
“真的嗎?”
薛宇托著下巴點了點頭:“她應該可以,但……不知道她愿不愿意?!?br/>
“是你朋友嗎?”
“幾年前在非洲認識的,算半個朋友吧,只不過很多年未聯(lián)系了?!?br/>
很多年未聯(lián)系的人突然聯(lián)系就是尋求幫助,說起來是不太好。
“你要是不方便就我來聯(lián)系看看,要花錢也可以?!?br/>
“我來聯(lián)系看看,她人還不錯,應該會幫忙的?!?br/>
“如果這樣就太好了?!?br/>
兩個人去了薛宇辦公室,薛宇登陸了微信,找到了那個人,頭像是一個側(cè)影,有些朦朧,但能清晰的看到她高挺的鼻梁和長長的睫毛。氣質(zhì)拿捏得很到位。
“白書易你好!我是薛宇,還記得我嗎?”
“白書易?這個名字好有感覺。”溫歆不由感嘆。
“她很有個性,之前聽她說這個名字是她自己改的。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不在國內(nèi)了,如果在國外的話,就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有回話了?!?br/>
“唉,也是。”溫歆呼了一口氣,“這種事只能聽天由命了。”
“你別著急,如果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發(fā)給你?!?br/>
語音剛落,忽然薛宇的微信上方突然出現(xiàn)正在輸入中。
薛宇和溫歆對視了一眼,她居然真在線?!
白書易:“薛宇你好,好久不見?!?br/>
薛宇繼續(xù)回道:“是的,請問你在中國嗎?我有沒有打擾到你?”
白書易:“沒有,我在多倫多,你是有什么事嗎?”
溫歆感嘆:“原來她在多倫多啊,多倫多和我們這邊時差有12個小時呢,我們現(xiàn)在是6點多,她那邊就是早上6點左右,那我們是不是打擾到她休息了?”
薛宇抿了抿嘴:“好像是打擾到了……”
“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休息了。”
白書易迅速回復:“沒關(guān)系,我本來也準備起床了,你有什么事請直說?!?br/>
“她看起來好像也沒什么起床氣……”
薛宇看著微信道:“她這個人喜歡直截了當,我們直接步入正題吧?!?br/>
“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不知道你可方便?!?br/>
“方便?!?br/>
溫歆揚起了眉毛:“唉?這個人連我們找她幫忙的事情問都沒問就直接說方便?薛老板,你們倆關(guān)系真的只是半個朋友?”
“……你還想不想讓我聯(lián)系了?”
“好好好,繼續(xù)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