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書瑤問案

    門簾一晃，烏盡孝神色慌張地進(jìn)來，給書瑤磕頭見禮：“稟夫人，昨兒跟三舅老爺一塊兒來的一個小廝來報信，說，說三舅老爺，三舅老爺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書瑤聞言，雙目圓睜看著他問道。

    烏盡孝：“歿了！掉進(jìn)池塘沒的！”

    “?。浚∈裁?？！”

    滿屋子的人都驚呆了，書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會？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人，說沒就沒了？？？”

    烏盡孝趕緊把自己知道的給夫人說了一遍。

    昨晚從侯府回鳳舞九天后，甄書諾接到了一張?zhí)?，是南陵王李峻彥邀請他一起去鳳舞九天的雪香云蔚喝花酒的邀請函。

    李峻彥就是書諾在來京的路上，于金陵停靠時搭乘他船的那位貴人。到京城后，得知他也住在鳳舞九天的曼陀幽居，為了感謝他一路的照拂，李峻彥就邀請他到雪香云蔚喝花酒。

    喝到凌晨，賓主盡興方才散去。書諾說要上茅廁，就獨(dú)自一人去了后院，結(jié)果等在前院的管家滿斗，見人都走完了，自家爺還沒出來，就進(jìn)去找，沒找到。又叫來鳳舞九天的護(hù)院一起幫著找，也沒找到，最后只好報了官。天亮?xí)r，順天府的衙差來跟著一塊兒找，結(jié)果在后院外的九曲橋池塘里找到他的尸體。

    順天府得知死者是安樂侯的三舅哥，不敢掉以輕心除南陵王外，將滿斗和隨行的小廝并雪香云蔚的侍從、歌舞伎一起抓了收監(jiān)。其中一個小廝機(jī)靈，見勢不妙，躲了起來，跑到安樂侯府來報信，烏盡孝這才得知。

    書瑤驚聞噩耗，身體晃了兩晃，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昨天下午還是那么鮮活的一個人，怎么才過了一晚上就變成了尸體??？

    “這會兒，想來三舅老爺?shù)倪z體已經(jīng)被順天府帶走了！剛接到報信，奴才就讓人把那個來報信的小廝看管了起來，又派了來福到京郊北大營給侯爺送信去了。”烏盡孝說完，看著書瑤等她拿主意。

    “立刻備車，我要去順天府！”書瑤不待說完，拔腿就往外走。

    這怎么行！書瑤的舉動把在場的人全都嚇壞了，趕緊攔著她。紫陌道：“夫人，您不能去！您好歹等侯爺回來商量一下，再做決定?！?br/>
    “等侯爺回來要等到什么時候？我三哥還在順天府躺著沒人管呢？他好好的，怎么就會掉到池塘里去的？那些小廝為何沒有跟去伺候？那個什么南陵王既然宴請三哥，又為什么不保證他的安全？”書瑤見紫陌攔她，一身的怨氣無處發(fā)泄，就一股腦發(fā)在了她身上。

    一見夫人發(fā)了努，紫陌趕緊跪下解釋：“夫人這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您是千金之軀，怎可隨意到外面拋頭露面？即便侯爺還沒回來，還有烏管家在?。　币槐娧诀咭哺箘劈c(diǎn)頭。

    “好吧！那烏鴉你都干了什么？你接到報信，你都干了什么？”

    烏盡孝一聽這話，知道夫人這是在責(zé)怪自己了，趕緊也跪下道：“奴才一得到消息，一面趕緊差人給侯爺送信去，一面一刻也不敢耽擱的就來給夫人報信兒了！”

    “你有沒有差人到順天府去打聽？順天府現(xiàn)在都在干什么？三哥的遺體有沒有人照管？沒有，對吧？還不快去？難倒要我親自去問嗎？”書瑤甫一下驚聞書諾的死訊，有些亂了方寸，一邊哭著一邊斥責(zé)烏盡孝。

    “是是是，奴才急糊涂了，這就叫有旺立馬去順天府打聽！”烏盡孝從地上爬起來就準(zhǔn)備往外跑。

    “等等！”書瑤突然叫住他，他又馬上回來站在書瑤面前。

    最初的驚駭和哀慟過去后，書瑤穩(wěn)了穩(wěn)心神，開始思索寶雋沒有回來之前自己要做些什么？問道：“你說跟著三哥的那個小廝你已經(jīng)叫人看著了？把他關(guān)在哪兒的？帶我去看看，我要親自問他一些事?！?br/>
    “奴才讓門房的有福帶著幾個人，先把他穩(wěn)在前院議事間了?！?br/>
    書瑤知道，那個議事間，在前院倒座房靠近大門的一側(cè)，是平日里家主召集奴才訓(xùn)話和烏盡孝分派事務(wù)的地方，人多眼雜自己是不方便去的。于是道：“你叫人把他帶到前院過廳的東次間，不要難為他，我這就過去?！?br/>
    “是！”烏盡孝得令立刻飛跑去安排。

    書瑤在一群丫鬟仆婦的簇?fù)硐?，來到前院過廳，紫菱、紫煙將帶來的炕褥靠枕鋪好，烏盡孝夫婦就進(jìn)來回話了。書瑤不想聽他們說，叫直接把人帶上來。

    兩個護(hù)院將一個年約十七八歲平頭正臉的小子，帶到外間，烏盡孝將他領(lǐng)進(jìn)次間。此人一進(jìn)門，抬頭看了一眼坐在正座上的書瑤，也不待人介紹，就哭天搶地的上前跪倒，大呼：“姑奶奶，給三爺報仇??！三爺死得冤枉！”

    書瑤待他哭完這幾聲，緩緩對他道：“你叫什么？是三爺身邊什么人？你們一共幾個人跟三爺一起來的？昨晚是否跟著三爺？情況怎樣？慢慢說，不要有疏漏?！?br/>
    小廝聞言用袖子擦了擦淚，說道：“奴才叫春喜，是三爺身邊的長隨，這次三爺?shù)疥P(guān)外去，一共帶了金管家、奴才、春福、春祿、春壽五個貼身隨從，還有一些武師保鏢，在津衛(wèi)碼頭看船和貨物，沒有跟三爺進(jìn)京。”

    書瑤見他一邊說著，一邊咽口水，就叫旁邊人給他倒了杯茶，春喜磕頭謝過，端起來一口就喝了。書瑤看了一眼烏盡孝，烏盡孝急忙叫人又給多倒了幾次，看來這個春喜是被渴壞了，一氣喝了五六杯。

    喝完茶，春喜接著道：“昨晚奴才跟三爺從侯府回到曼陀幽居，金管家已經(jīng)拿著帖子在門口等著爺了，三爺接過看了一眼，見是王爺相邀，換了身衣裳就去了。王爺在雪香云蔚宴客，守衛(wèi)森嚴(yán)不讓下人們進(jìn)去，奴才們就跟其他客人的家奴一起在外院等著。

    子時過后，才開始陸陸續(xù)續(xù)有客人出來，奴才幾個就跟其他人一起在門口等自家主子。遠(yuǎn)遠(yuǎn)看見三爺出來，還沒到門口，三爺又往回走，說叫等會兒他去趟茅廁。奴才們只好在外頭等，可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最后連王爺都走了，三爺也沒出來。金管家就帶著奴才幾個進(jìn)去找，茅廁里根本就沒人。

    到處找遍了都沒見到三爺?shù)挠皟?，就跟鳳舞九天的雷大總管說了，咱家姑爺是安樂侯。

    雷大總管立即差了十幾個護(hù)院跟著幫忙找，把雪香云蔚都找遍了，也沒找著。金管家急了，說要報官，雷大總管不讓，奴才幾個就跟鳳舞九天的人爭執(zhí)起來。最后，他們眼看不行這才讓報了官?！?br/>
    書瑤問道：“順天府的捕快，什么時候來的？誰是領(lǐng)頭的？”

    “是順天府的高總捕頭！報了官沒多大功夫就來了?！贝合不氐馈?br/>
    “那后來呢？”書瑤繼續(xù)問道。

    “聽說是侯府的三舅老爺不見了，高總捕頭親自帶著人來的，很是上心，把所有人分成幾撥，以雪香云蔚為中心，進(jìn)行地毯式的搜索，再向外不斷擴(kuò)大搜索范圍，最后在院外不遠(yuǎn)的九曲橋下，找到了，找到了三爺?！?br/>
    書瑤又問道：“那順天府為什么要把你們幾個也給拿了？”

    “金管家一看三爺沒了，就揪著雷大總管要他抵命，說人是在鳳舞九天的地界上沒的，跟鳳舞九天脫不了干系。雷大總管一見三爺沒了，也慌了手腳，一把揪著金管家反咬我們。說我們沒伺候好主子，有失職之罪，兩人相持不下就扭打起來！”春喜哭哭啼啼的一陣抽泣，聽得書瑤腦仁疼。

    “姑奶奶您明鑒，當(dāng)時奴才們是想進(jìn)去伺候三爺來著，可被王爺?shù)氖绦l(wèi)攔著不讓進(jìn)，要不三爺也不會遭此不測了！高捕頭見兩人打了起來，不容分說就讓把人全都拿下。奴才一看得有人盡快來給姑奶奶報信才行，就躲過一旁的捕快，跑回府里來報信了。姑奶奶您可一定要給三爺報仇啊！三爺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沒了”

    春喜帶著哭腔，說完整個過程，書瑤只覺得胸口一陣氣悶。

    惱恨自己昨晚要是強(qiáng)留三哥在侯府住下，就不會有這樣的事發(fā)生！這樣看來，三哥酒后失足落水的可能性非常大，心中不覺得氣苦。

    “我問你，三爺既然是去出恭，為何會被發(fā)現(xiàn)在院子外的池塘里？他是怎么出去的？”書瑤覺得這其中還有疑點(diǎn)，就出口問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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