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意笙暗地里給白重樓添了很多工作,省得他一天到晚沒事干。白重樓心里憋屈啊,要一直請嫂子吃飯,還得去好地方,每一頓的開銷就是他十來天的工資。還好他家底厚,不然接下來的日子里他就得喝西北風(fēng)了。
林艾知道這是鐘意笙的主意,恰好也想整治一下白重樓,于是臉皮厚著,沒一頓落下。
鐘意笙不在首都,白重樓和林艾經(jīng)常在一起吃飯這事兒被有心人看見,就打算做些手腳。
不知道那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何時傳到鐘老爺子耳邊去了,他臉一黑,忍了幾天,還是把林艾叫去了鐘家老宅。
“小艾啊,你和意笙結(jié)婚已經(jīng)有一個月了吧?!崩先硕俗谝巫由?,表情沒有往日的親和。
林艾不知道鐘老爺子打的什么主意,只好見招拆招,回應(yīng)稱:“是?!?br/>
鐘老爺子渾濁的眼淡淡一掃,威亞撲面而來:“意笙在軍隊,你作為他的媳婦,有沒有考慮過隨軍?”
聽到外面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鐘老爺子自然心情不怎么舒暢。他也知道,林艾給鐘意笙戴綠帽子這件事純粹是子虛烏有的,不過女人家家還是以家庭為重。
對于林艾這個人,他沒有過多的了解,只知道是個久居深閨可能還有點(diǎn)病的千金小姐罷了。他不奢望林艾能為鐘意笙的前程出什么點(diǎn)子,只要不出什么幺蛾子就好。
但是――鐘意笙這才走幾天,她就耐不住寂寞了?跟一個叫白重樓的男人那么親近,每天約飯?
自家男人在軍隊,她也可以去軍隊為男人做做飯什么的。一個人待在家里,還和一些其他男人走得那么近。這樣的行為,在鐘老爺子眼里,是無法寬恕的。
起初答應(yīng)和林艾結(jié)婚,鐘老爺子是看上了林家偌大的產(chǎn)業(yè),有了林家的財政支持,鐘家才能更上一層樓。
現(xiàn)在么,鐘老爺子有些不悅。
對面坐著的女人,身著淡雅的紫色長裙,一頭烏黑的發(fā)披散在她肩頭,她低垂著眼,睫毛下一片陰影。
面對鐘老爺子毫不客氣的話,她似乎認(rèn)真考慮了下,抬頭,眸中深沉如墨:“我自然考慮過,但是意笙拒絕了?!彼龑㈠佂平o了鐘意笙。
聞言,鐘老爺子并沒有放棄這個話題:“男人拒絕了,你可以再問,問到他同意為止?!?br/>
鐘老爺子蒼老的聲音里有些冷意,被林艾敏銳地捕捉到了,婚前鐘老爺子可不是這個態(tài)度。
“爺爺什么意思?”她毫不避諱的直接問了出來。
鐘老爺子臉色一僵,顯然沒有料到,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自己說話有些狠了。于是主動緩和了臉色:“孩子,爺爺老了,有時候很難控制自己的脾氣。你就多擔(dān)待點(diǎn),爺爺先在這兒給你賠個不是?!?br/>
話音一轉(zhuǎn),他還是不肯承認(rèn)自己錯了:“外面那些人說的太過分,人言可畏啊。我也是為了你好,你去了軍營,你們倆夫妻也能相互照應(yīng)?!?br/>
“爺爺說的對?!边@個時候自然不能跟他對著干,林艾垂下眼眸,服了軟。
鐘老爺子眼中閃過欣慰,心中卻想:還好這丫頭識相,她要是不配合,他多的是辦法讓她配合。不過終究是人老了,還是不喜歡那些打打殺殺的,能三言兩語解決的,絕不浪費(fèi)一兵一卒。
“隨軍這事兒,你再跟意笙說說,他會同意的?!逼鋵嶇娨怏贤煌?,鐘老爺子心里也沒底,政治聯(lián)姻,雙方都是沒有感情的。
何況鐘老爺子了解自己那個孫子,是個典型的工作狂,他恐怕不會同意林艾隨軍。
“還有啊,孩子,意笙他常年不在,你呢也要守些本分,外面那些人說的多難聽啊?!边@話說得有些重了,好一個“不守本分”的屎盆子!
在鐘老爺子看不到的地方,林艾的眸子漆黑一片,她薄唇勾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這鐘老爺子看中的是她的錢,是她背后的林氏。鐘意笙和林艾一結(jié)婚,老爺子就像是得了保障一樣,不需要在她面前偽裝了。
顧兮說的沒錯,這鐘老爺子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怪不得這些年鐘意笙和鐘老爺子的關(guān)系越來越差。
林艾離開了鐘家老宅,連午飯都沒吃。今天的一通事,她不打算告訴鐘意笙。這樣的小事,沒必要不是么?
正午,白重樓打來約飯電話。其實兩人并沒有經(jīng)常一起吃飯,白重樓這人干得是刑偵,一天天在外面勘察現(xiàn)場,哪有時間守著約林艾吃飯啊。
從鐘意笙吩咐開始到現(xiàn)在,兩人才吃了幾次,就被有心人捕風(fēng)捉影,捅到鐘老爺子面前去了,明顯地在挑撥雙方關(guān)系。至于是誰在后面扇陰風(fēng)點(diǎn)鬼火,給她一點(diǎn)點(diǎn)時間,她就能將這個人給揪出來。
白重樓點(diǎn)好菜,林艾這才趕到。
這些天,她已經(jīng)潛移默化消除掉了白重樓對她的懷疑。雖然事件里還有許多他無法解釋的地方,但是他已經(jīng)將林艾從中摘清。
鐘意笙是何許人,要是林艾有什么問題,隊長會不知道?等他這時清醒過來,才知道自己鬧了多大的笑話!
因此,他看向林艾的目光也越發(fā)愧疚,白白冤枉了人家姑娘,不該啊不該!
“嫂子多吃點(diǎn),你要是一直這么瘦下去,隊長回來一定會罵我?!北绕鹎靶┨斓奶搨慰吞祝裉煺f這話的白重樓多了些誠懇。
林艾不動聲色多點(diǎn)了好幾個菜,今天因為白重樓的原因在鐘老爺子那里受了氣,現(xiàn)在就拿他的錢包撒氣好了。
“你看夠嗎?”林艾將點(diǎn)好的菜單遞到白重樓面前??辞宀藛魏?,白重樓眉毛一跳,風(fēng)淡云輕的表情險些繃不住。
“夠了夠了?!卑字貥悄四~角不存在的冷汗,還有這澳洲龍蝦什么鬼?
“那個,會不會有點(diǎn)多?。俊卑字貥窃囂降貑柫司?。
林艾又拿回菜單,仔細(xì)看了眼:“好像是有點(diǎn)多。那就這樣吧,把這個去掉?!?br/>
白重樓剛松一口氣,再次接過菜單,險些吐血。林艾的確去掉了一樣菜,她去掉了一樣小青菜,那澳洲龍蝦還穩(wěn)穩(wěn)地留在菜單上呢!
白重樓也不好再說什么,就眼睜睜地看著服務(wù)員將菜單拿走。他怎么覺得,這個林艾和隊長那么像呢!總喜歡坑人,偏偏他還沒辦法拒絕!這種吃癟的感覺可不大好。
吃過午飯,白重樓提出告辭:“我還有案子需要跟進(jìn)一下,所以我先走了。嫂子,我已經(jīng)給您叫了車,待會兒你坐車回去吧?!?br/>
林艾點(diǎn)點(diǎn)頭,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油漬。
白重樓走了一陣子,林艾才從金碧輝煌里出來,白重樓叫得車已經(jīng)在那兒等著了。
“小姐,去哪里?”司機(jī)禮貌地詢問。
女人手指微抬:“林氏集團(tuán)?!彼髦R,只露出一個高傲的下巴。
司機(jī)本以為這樣一個女人會是個女強(qiáng)人或者高冷范兒,但她一說話,司機(jī)就愣住了。這軟軟綿綿的嗓音,配上女人高冷的氣質(zhì),莫名有反差萌啊。
車速很快,不過十分鐘,車已經(jīng)穩(wěn)當(dāng)?shù)赝T诹肆质蠘窍拢烁咛舻纳碛俺墙ㄖ呷ァ?br/>
樓下接待看見一位女子走來,那身段、那氣場!怎么那么熟悉呢?她仔細(xì)一看,不由繃直了身體。這是林氏的大老板,林艾啊!
她許久沒有來過公司,今天突然來這一趟,是來查崗的?
想到這里,接待員站直身體,看到林艾走近,嘴角彎出了最完美的弧度:“董事長好!”
林艾朝她點(diǎn)點(diǎn)頭,徑直走向了專用電梯,直達(dá)頂樓。
她的辦公室空著,隔壁正是展昭的辦公室。她只幫林氏度過輿論危機(jī),在那之后她都沒怎么關(guān)注公司。有鐘意笙派來的人手,不用白不用不是么?
蘇眉在秘書室,一眼就看到了林艾,俏麗的眼里閃過喜悅的神色:“董事長!您來了!”
好久沒有見到董事長,她好像又長開了幾分,美艷得不可方物。
林艾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黑澈的眼。
“蘇眉,好久不見。”她淡淡道。
蘇眉忍不住上前湊近一步:“董事長,我可想你了,最近過得好不好,也不給我回個消息啥的?!?br/>
上次林艾聯(lián)系她還是讓她幫忙報警來著,之后一直沒有后續(xù),林艾人也失蹤,把蘇眉著實嚇了一跳。后來才從展昭那里聽說小姐安然無恙,她這才放下心來。
她不知道那晚上發(fā)生了什么,但是總覺得應(yīng)該是不好的事情,她一直找不著人問,也不好問出口。如今見到了林艾,她就忍不住想要掉眼淚。
“看見我,嚇哭了?”
蘇眉破涕為笑:“不是嚇哭,是高興哭的,好久沒有見你,想你了。”
蘇眉比林艾大幾歲,卻此時卻像是個小妹妹靠在林艾身邊。
待蘇眉整理好情緒后,林艾問:“展昭呢?”
展昭是公司的執(zhí)行總裁,林艾早就將權(quán)力下放給他了。不過,展昭的確是做生意這塊料,林氏上上下下被他管理得很好,業(yè)績也不錯。
蘇眉想起來展昭出去簽一份合同:“他和助理簽合同去了?!闭f著,蘇眉看了看表,算時間也該回來了。
林艾對蘇眉做了一個手勢,她指了指自己的辦公室:“進(jìn)去說?!?br/>
蘇眉連忙跟上,沒多久又出來,去了茶水間,端著咖啡走過秘書處時,她說了幾句那些看熱鬧的助理們。
“好好工作,別整天八卦董事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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