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蓿問完,吃瓜系統(tǒng)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覺得呢?】
她覺得?
寧蓿摸著下巴,一點點分析道,“說實在話,徐某某我見過幾次,一點都沒有攻的氣質(zhì),至于你說的狐妖,你都說他雌雄莫辯了,那肯定就是一副絕世小O的模樣。所以兩個都挺……那什么的?!?br/>
不過很快,寧蓿話鋒一轉(zhuǎn),又興致勃勃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了?!?br/>
“兩0呢,總有一1?!?br/>
寧蓿一錘定音道,“那我還是猜狐妖吧?!?br/>
好歹也是元嬰期修為以上的大妖,就算長得再怎么0,肯定也是有點1的氣場在的。
寧蓿分析的時候,能聽到她和吃瓜系統(tǒng)對話的食修們都大感震驚。
她倆說的話,他們怎么就一點都聽不懂呢?
不過他們聯(lián)系上下文和語境之后,倒是勉強能理解了。
食修們也各有思量。
寧蓿猜狐妖,那他們猜徐時幸好了。
好歹也是雙靈根的修士,而且又是問心宗的內(nèi)門弟子,總不至于毫無進攻性。就算對面的是元嬰期以上的大能又如何?吾輩修士,自當一往無前,迎難而上。
只能說這群食修個個都是直男,一心向道,不懂何為纏綿曲折,不懂何為為愛甘心做零。
吃瓜系統(tǒng)聽完寧蓿的分析后,點評道,【你……說的……有道理……但是……】
但是什么?
吃瓜系統(tǒng),【……】
好吧。又沒有什么但是了。
短短時間內(nèi)就報廢了一顆上品靈石,只能說,吃瓜果然不是一件便宜的事。
今日用完了一顆上品靈石后,寧蓿不打算再用,她收了心,正兒八經(jīng)開始打坐起來。既然沒靈石,那只能靠打坐吃瓜了。
她倒是沒受什么影響,只是苦了那群食修和還在這里偷聽的掌門。
吃瓜怎么可以吃一半!
這么吊人胃口真的好嗎?!
所以他們的同門徐時幸到底是0還是1?。?br/>
能不能給個痛快??!
掌門問一旁的丹峰峰主,“有什么辦法,可以給外門弟子送靈石而不顯得突兀的?”
這個問題,可真難到了丹峰峰主。
丹峰峰主搖頭道,“沒這先例啊?!?br/>
外門弟子在宗門內(nèi)一向是不受重視的存在。別說外門弟子了,就算是內(nèi)門弟子,也沒有收靈石的先例在,都是月例該有多少,就得多少。
丹峰峰主遲疑了一會兒,說,“除非收她為親傳弟子或者關門弟子。”
一旦將寧蓿收為親傳弟子或是關門弟子,那么她的師尊就有名正言順的理由送她各種靈石和法寶了。師尊給徒兒好處,那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嗎?
可是……
收一個三靈根為親傳弟子?
還是沒有這個先例在啊。
如果突然為她開了特例,難保她和那個吃瓜系統(tǒng)不會發(fā)現(xiàn)什么。他們有一種直覺,若是讓寧蓿和吃瓜系統(tǒng)發(fā)現(xiàn)這件事的話,可能會發(fā)生一點他們并不期望的事。
比如……
他們突然就聽不到這一人一統(tǒng)的心音了。
所以,送靈石一事,還需要慎重再慎重。
掌門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想送靈石卻送不出去,這個修真界,還有比他們更苦逼的嗎?
-
食修們悄聲離去。他們抓心撓肝,滿腦子都被徐時幸和公狐貍的情感糾葛占據(jù)了。
徐道友怎么會……
他竟然……
怎會如此。
修士的道心,不應該堅固如磬石嗎?
怎會屈服于區(qū)區(qū)魅術之下?
有個女食修放低音量,一臉八卦道,“你們說,那男狐貍真有那般大的魅力?”
長相孔武有力的直男食修嘿了一聲,不以為意道,“誰知道呢,反正我對公狐貍不感興趣?!?br/>
剛說話的女食修不怎么信地嘖了一聲,“你沒聽吃瓜系統(tǒng)剛說的?二十來號弟子,幾乎全成了他的褲下之臣。”
直男食修隨意地擺擺手,“那又怎么樣?老子活了二十多年,就沒心動過。甭管公的母的,老子統(tǒng)統(tǒng)看不上!老子只想執(zhí)著于大道!”
女修瞥了他一眼,嗤笑,“你就嘴硬吧。你也就沒真見過那只狐妖,若是見到了,說不準你滑跪的比誰都快。”
說完,一眾食修都笑起來,就連直男食修都不由摸了摸后腦勺,跟著笑了起來。
一群人笑完,他們才發(fā)現(xiàn)斯言沒笑。
斯言就是吃瓜系統(tǒng)嘴里的純情修勾。
直男食修大大咧咧地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問,“斯言,你在想什么?”
斯言收回思緒,回答說,“在想可樂和各種口味的瓜子該怎么做,才能做到最好?!?br/>
瓜子他們都知道。
但可樂是什么?
有人問出了這個問題。
斯言也沒解釋太多,只說是一種飲品。
女食修摸著下巴,“那你現(xiàn)在有想法了嗎?”
“有一點了,但還需要實踐。”
女食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這個很急嗎?讓你連吃瓜都沒心思吃?!?br/>
斯言抬眸看了她一眼,他的黑瞳一眼望去很清透,但望到底的時候又覺深邃。
他淡淡一笑,“我不喜歡吃瓜?!笔聦嵣希麑e人的熱鬧都不感興趣。吃徐時幸的瓜,還不如給寧蓿做美食來的有趣。
眾人稀奇。
這年頭,居然還有不喜歡吃瓜的?
只能說,斯言不愧是大食神的后代,估計他心里只有廚藝,沒有其他吧。
-
寧蓿打坐了一整晚。
她不知道,她安安穩(wěn)穩(wěn)度過一晚上的時候,整個宗門卻熱熱鬧鬧了一晚上。
自從知道宗門里混進一只千年狐妖之后,掌門和各大長老都坐不住了,連夜徹查全宗弟子。
這一查,還真被他們查出來幾個妖族奸細。
這幾個妖族奸細,自然是要處理的。
唯一讓掌門們感到為難的,是該怎么處置這只千年狐貍。
說起來,這只男狐貍雖然只有元嬰后期的修為,卻有跨階對敵的實力。抓住他,頗費了一番功夫。
其中,最大的阻力來自徐時幸和那群狐妖的褲下之臣。
他們非但不幫宗門抓住狐妖,竟還妄想放狐妖走。
掌門一臉嚴肅道,“他的魅力,出乎預料的大?!?br/>
除了徐時幸之外,其余弟子入宗門至少十多年了。宗門給予的,一直是最正統(tǒng)的教導。
結(jié)果這些教導,全都抵不過狐妖的魅術。
對于剛才發(fā)生的事,眾長老皆是一言難盡。
這時,執(zhí)法堂堂主建議道,“掌門,我建議將狐妖公開示眾?!?br/>
這個建議一出,第一時間就得到了獸峰峰主的堅決反對。
他振振有詞道,“你也看到了這只男狐貍精的魅力有多大,你將他公開示眾,要是他把宗門里的其余弟子都迷住了怎么辦?”
執(zhí)法堂堂主反問道,“然后呢?我們能保護的了弟子一時,難道還能保護弟子一世?作為問心宗的弟子,本就該積極勇敢面對困難,然后努力克服困難,解決困難。”
“這一次算是運氣好,我們及時發(fā)現(xiàn)了這只狐妖?!?br/>
“如果沒有……的提醒呢?”
“弟子若是不小心遇到這只狐妖,豈不是會輕輕松松中招?”
“若是讓弟子漲了見識,知道了狐族的妖異之處,下一次他們再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就不會輕易掉入妖族的陷阱了。”
聽到執(zhí)法堂堂主的解釋后,眾長老皆是一臉若有所思。
堂主所言,也并非沒有道理。
最終還是掌門一錘定音道,“我們宗門的弟子,本就不是需要精心呵護的花朵。他們應該是雜草,遇到疾風才能迅速成長?!?br/>
“所以,我支持執(zhí)法堂堂主的建議?!?br/>
“宗門內(nèi)的弟子過于單純并非好事?!?br/>
“他們以后會經(jīng)歷更多的選擇和誘惑?!?br/>
“如何做出最正確的選擇,才是他們現(xiàn)在應該學習的東西?!?br/>
掌門的這番話得到了長老們的一致認可。
于是第二天,寧粟剛到廣場上,就從同門嘴里得知,今日不上早課了。
寧蓿疑惑地眨眨眼,“不上早課,那我們在這里做什么?”
有個同門神秘兮兮地眨眨眼,說,“等著看男狐貍精被公開處刑?!?br/>
寧蓿,“啊?”
她忙問吃瓜系統(tǒng),“怎么回事?”
【昨晚摸了個魚,等會兒,我看看啊?!?br/>
過了一會兒,吃瓜系統(tǒng)可能是吃完瓜回來了,它慢悠悠開口道,【哦,就是這只男狐貍精,搞出的動靜太大,吸引了宗門里某位長老的注意,然后就被抓了?!?br/>
寧蓿,“搞出的動靜太大?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吧,具體怎么個動靜,我也沒整明白,我安裝的系統(tǒng)到底還是有點落后了?!?br/>
寧蓿吃了一驚,“?。渴裁匆馑??”
吃瓜系統(tǒng)解釋,【我安裝的不是最新版的系統(tǒng)?!?br/>
寧蓿忙問,“那你不升升級?”
吃瓜系統(tǒng)隨口道,【升什么?升級要耗費大量靈氣,先將就著用吧?!?br/>
寧蓿,“……好一個先將就著用,你不升級的話,吃的瓜保真嗎?”
【當然保真,這一點你盡管放心,就是有的小瓜可能吃不到,不過問題也不大。反正吃瓜吃瓜,能吃到大瓜就行,小瓜無關緊要的啦?!?br/>
寧蓿還是有點不放心。
但不放心又能怎么樣,要知道,她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靈氣了。
靈氣啊靈氣,她現(xiàn)在才練氣一層,什么時候才能筑基呀?等筑基,情況應該就會好多了。
一人一瓜說著話的功夫,那只狐妖就被執(zhí)法堂的人押送了過來。
廣場上立時響起了一陣喧嘩。
狐妖被關在囚車里,雙手都被戴上了鐐銬。淪為階下囚之后,他衣衫凌亂,發(fā)尾和衣擺上都沾染上了星星點點的血跡,他的臉上甚至有一道極長的劃痕,劃痕上還氤氳著血色。
但他身上沒幾分狼狽之色,反倒是一副風流的姿態(tài)。
狐妖一出現(xiàn),不少弟子都被迷惑了心神,他們眼睛直直地盯著狐妖,一瞬不瞬。
正當掌門和各大長老倍感失望的時候,他們突然聽到了一道清脆的心聲。
“長得確實好看,但是,我為什么沒有一點心動的感覺,反倒感覺有點惡心呢?”
眾人:?????
下一秒,很快又響起了另一道心聲。
那道聲音慢悠悠地說,【正常,因為你聞到狐騷味了?!?br/>
【這股味很沖,你犯惡心是理所當然的。】
滿臉風流,正在有意無意散發(fā)著自己魅力的狐妖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