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焱問道,涉及到永沐的時候,語氣有些氣憤的樣子。
夏至正色道。她能理解永焱現(xiàn)在的心情,事關自己血緣至親的哥哥的安危,肯定是偏袒在親情這一邊的。
永焱十分有信心的保證,哥哥雖然喜怒起伏,但還不至于到只手遮天為所欲為的階段。
現(xiàn)在夏至也不好多下判斷,畢竟她所知道的信息少之又少,甚至連羅影動手行刺的動機都不絲毫不知。明明在柚園朝夕相處了那么久,卻從來沒有察覺過羅影深埋在心頭的秘密,不免生出些挫敗感。夏至轉(zhuǎn)身往回走,才走出兩步之后折返,看向永焱誠懇的請求,
永焱正想拒絕。
夏至插話道,
永焱不說話,只盯著夏至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xié),
夏至道謝,半柱香,如果羅影肯說的話,時間綽綽有余了吧。
在侍衛(wèi)的引路之下,夏至來到誠王府的審訊室。侍衛(wèi)態(tài)度不甚友好,再度提醒夏至注意時間,才打開牢房放她進去。
正值夏季,牢房里卻讓人生出寒意來。夏至走進去,只見角落里縮著一團人影,雙手抱膝,頭埋在埋在雙膝之間。
夏至放輕腳步走近。
人影抬起頭來,果然是羅影沒錯,辨認出來是夏至悶悶的嗯了一聲。
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羅影頭發(fā)凌亂披散,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身上的衣物凌亂破損,甚至好幾處都被血跡給染紅,這叫沒用私刑,根本就是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好幾輪的嚴刑逼供了吧。
夏至又急又氣,明明說的好好的,明明跟她保證過的。
羅影伸手拉住她安慰道,
夏至搜尋著身上帶著的瓶瓶罐罐,想幫羅影處理下傷口。羅影制止了她的動作,說道,
這話還不如不說呢,夏至越發(fā)的想哭了,朝著羅影的肩膀輕推了一下,
羅影問道,最關心的還是這個問題。
夏至誠實回答,看起來羅影是真的希望永沐去死的,究竟什么仇什么怨呢?
羅影懊悔的握緊拳頭錘了一下墻,眼神突然變得狠毒起來,夏至從沒看見過他露出這樣兇惡的表情,陌生到不行。
夏至小心翼翼的問道,
羅影嘆了口氣,靠到墻上,仰起頭看向牢房的天花板,幽幽說道,
羅影的回憶里,羅家曾是一方莊主,衣食無憂生活簡單而快樂。莊園以種植藍雪花為主業(yè),羅父大半生的心血都用于鉆研培育出更好品質(zhì)的品種,,功夫不負有心人,最終成功的培育出四季都能開花的新品種來。突然有一天,闖進來一伙氣勢洶洶的烏合之眾,二話不說就把羅家一家綁了起來,逼迫羅父交出培育藍霜花的秘訣。羅父并未第一時間同意,結(jié)果對方毫不猶豫的當場就把羅母割斷了脖子,還把小羅影吊起來當作下一個籌碼。羅父見狀,毅然決然的搶過旁邊的人的刀劍,自刎后陪著羅母一同走上黃泉之路。烏合之眾們見狀,丟下小羅影四處翻箱倒柜的找尋秘訣。最終還是從箱子中翻找了出來,不單如此,還把羅家值錢的東西洗劫一空,大笑著揚長而去。
小羅影當時年紀尚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親生父母死在眼前卻無能為力。善后的工作交給組織成員,其中一個人開玩笑的問小羅影要不要投靠他們,或許能保住一條小命。如此,小羅影才進的組織。
當時的場面太過混亂和慘烈,羅影記不住太多的細節(jié),唯一清晰記得的畫面是烏合之眾的頭目在威脅羅父的時候,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大拇指上戴著個雕有奇特花紋的玉扳指。
羅影曾把這玉扳指當成是尋仇的線索,但多年來搜尋未果。今日居然在誠王府中,看見永焱手上赫然就戴著那只玉扳指。當年的仇恨全部一股腦的涌了上來,羅影腦中有個聲音在說,所以羅影才發(fā)了瘋一般的想要置他于死地。
羅影仰頭苦笑,
夏至無比同情羅影的童年遭遇,那么小的年紀卻要被迫目睹雙親被殺害的情景,想來這些年來所受的煎熬是有多痛苦。但是按著羅影所說的,其中的疑點也有不少吧。
夏至提出自己的疑點,想來能當頭目的一般不會是小孩子吧。
羅影反駁道,羅影似乎有些魔怔了,被這么多年來累積起來的仇恨沖昏了頭腦,根本不按正常邏輯來推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