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湛北被她氣得簡直要心梗。
他極力穩(wěn)住情緒,“葉眠,你是喝醉了,說胡話了。這一年多,喬氏和秦氏合作了很多的項目,我之前跟你提起過,你說,我怎么可能和秦苒斷干凈?”
葉眠越聽越氣憤,“你跟她單純的,工作上的溝通往來,我有介意過嗎?現(xiàn)在呢,公私不分,陪她去看婦科,多親密的事,你心里沒數(shù)嗎?她還愛慕著你,我提醒過你?!?br/>
“這件事,提起來我都膈應(yīng),想吐!”
“剛剛那些小男生,都是我公司旗下的藝人,你敢動他們,我跟你沒完?!惫纺腥耍愋院染瞥?,他都?xì)獾没鹈叭伞?br/>
真是雙標(biāo)。
葉眠一番話說完,使出全身的力氣,推開他,走到門口,拉開門,快速沖出去。
落下喬湛北矗在原地,被氣得上氣不接下氣。
滿腦子是她剛剛和那些奶油小生歡聲笑語的樣子,還有她口口聲聲說“找個小男友”。
“時彥深,我不用你管,滾!你最好離我遠(yuǎn)點!”
包廂外的過道里,顧颯颯拿著包,不停砸著時彥深。
葉眠沖過去,拉住顧颯颯,將她護在身后。
她瞪著面無表情,冷靜斯文的男人,“她讓你滾,你沒聽到嗎?”
時彥深被她吼得一愣。
葉眠挽住顧颯颯的手臂,扶著醉醺醺的她,邊走邊找電梯。
男人回過神來,暗暗舒了一口氣,他看著顧颯颯妖嬈的背影,目光里似是燃燒著兩團熾烈的火焰。
喬湛北從包廂里出來,嘴里叼著一根煙,領(lǐng)帶松開,襯衫領(lǐng)口敞開,模樣頹敗,走到時彥深身側(cè),跟他一起,看著兩個女人離開的背影。
時彥深是他叫來的。
一個小時前,他在電話里對他說:“能不能管好你的女人?她把我老婆都帶壞了。皇后KTV,過來堵人?!?br/>
“你怎么惹嫂子了?她一向溫溫柔柔的,剛剛把我吼懵了?!睍r彥深恢復(fù)一貫的沉著,他嘴角微扯,淡淡地問。
喬湛北點上香煙,吸了一口。
嗯,她發(fā)起脾氣來,簡直像頭母獅子。
他都怕她。
“一個男人陪女性朋友,看婦科,真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么?”她至于那么鬧么?
喬湛北疲憊地轉(zhuǎn)了轉(zhuǎn)干澀發(fā)疼的眼球,對時彥深這個醫(yī)生朋友問。
時彥深轉(zhuǎn)臉看著他,眼神微詫,“這大逆不道的人,該不會是你吧?”
喬湛北臉色一凜,表情仿佛在說:真有這么嚴(yán)重?
“換位思考下,她陪男性朋友去看男科,你會不會氣?”時彥深淡笑道。
喬湛北想像她和顧野或是許墨白……不能想,他會氣炸。
男人掐掉煙頭,拋進一旁的垃圾桶,“不說了,追妻去?!?br/>
他邁開大步,朝葉眠離開的方向走去。
剩下時彥深,他連追顧颯颯的資格都沒有。
葉眠有自己的司機,喬湛北追出來時,她和顧颯颯已經(jīng)上了車。
回到小區(qū),她送顧颯颯回了家,自己沿著人工湖邊,綠化帶的小路往自家門口走,晚風(fēng)吹拂,她的醉意也散去了。
那股怒氣,也消去了大半。
但還是覺得氣憤,氣他做事不顧及她的感受,她沒遇到也就罷了,剛好撞上,他還覺得她不會生氣。
把她耳提面命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
葉眠走著走著,看到前方有道高大的身影。
借著月色,她一眼認(rèn)出了他。
狗男人。
她沒有轉(zhuǎn)身,徑直往前走,視他為無物。
昏黃的路燈下,男人嘴角染著笑,朝著她緩步走來,堵在她跟前。
她頓下腳步,仰著臉,瞪他,“好狗不擋道,讓開?!?br/>
男人鐵臂圈住她的腰,垂著頭看著她,厚著臉皮道:“我就是一條壞狗,汪。”
葉眠:“……”
他是真的狗。
剛剛在KTV不是還跟她橫的么?
“媳婦,我錯了,我不該陪秦苒去看病,原諒我,好不好?”喬湛北垂眸看著她,軟著聲哄著她。
話落,他俯身埋首進她的頸窩里。
葉眠心尖一蕩,她別開頭,咬著牙,克制身體的反應(yīng),“喬湛北,你少跟我來這一套?!?br/>
他又想撩她。
男人還是在她修長的天鵝頸上,用力地親了一口。
像是被電了下,葉眠臉頰一熱,夏夜的風(fēng),本就帶著一股子燥熱,她呼吸不順。
又是十余天不見的,她早就想他了。
奈何他剛回來就氣她。
葉眠仰著臉,看著跟前總是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鼻尖一酸,不由得覺得委屈。
“松開!我今晚說的話都是認(rèn)真的,你跟秦苒斷了,再來找我。”她說著說著,聲音都啞了。
別開臉不看他。
喬湛北見她一副快哭了的樣子,心臟揪緊,連忙捧過她的臉,借著路燈,她眼里閃爍著的淚花,折射出細(xì)碎的,惹人疼的光。
“錯了,我真錯了。你罰我,回家跪鍵盤,好不好?”他一副哄閨女的口吻,哄著她。
葉眠吸了吸鼻子,控制住情緒,鬧也鬧夠了,氣他也氣夠了,再折騰下去,解決不了問題。
“你今天為什么陪秦苒去看婦科?她身邊沒人了嗎?沒家人沒朋友嗎?為什么非得你陪她去?”
喬湛北被她的問題問住,他飛速轉(zhuǎn)動大腦,扯了個謊:“我跟她一起回的國,她突然不舒服,我就順道陪她來了。至于她是什么病,這是她的隱私?!?br/>
聽著他的解釋,葉眠心里的氣又消去了幾分,想起秦苒的茶言茶語,以及她對喬湛北的居心叵測,還有他對秦苒的信任,她眼里仍然像是進了沙子,硌得難受。
“以后呢,你還管她的私事嗎?能跟她保持距離嗎?合作上,能交給別人跟她對接嗎?”她跟他談判。
葉眠的每一個問題,都教喬湛北感到心虛。
除了工作上,他可以把公事分給其他高管和秦苒對接外,秦苒的這件私事,他不得不管。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道:“我盡力。”
葉眠掙開他就要走。
盡力?
她要的是確定。
喬湛北心里一慌,本能上前,從她身后擁住她,沉聲道:“我保證,不管她的私事了,公事也交給安城去對接?!?br/>
他不想因為秦苒的事,傷了他們之間的感情,至于秦苒的事,只能想盡辦法瞞著她了。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響起。
喬湛北掏出手機,屏幕剛好亮在葉眠的眼前,上面寫著“秦苒”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