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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夕一頓一頓地像卡殼的老舊時鐘般轉(zhuǎn)過頭,冷淡的黑衣少年, 就這么悄然出現(xiàn)在她身后, 仿佛對誰都視而不見, 只在凝望阮夕的眼神里,透露出了一絲軟和和熟悉。
淺灰色和粉紅色的云朵冰淇淋,被他一左一右手持著,很明顯粉色的“火樹銀花”冰淇淋, 不搭配黑衣少年冷漠的形象。
倒是同他跟前的可愛鹿眼女孩十分般配。
阮夕的小鹿眼微微睜大,有些搞不清楚眼下是個什么情況。
不確切地指了指自己道。
“莫同學(xué), 你在跟我說話?”
懵懵懂懂的小鹿眼直溜溜地瞅著莫朝清冷的眸子, 似乎想從眼神中看到答案。
身旁的“寶格麗”本來還處于訝異兩人還真是一起的狀況, 原本失落的她,一聽阮夕這個稱呼問句, 又燃起了希望。
莫同學(xué),只是同學(xué)關(guān)系啊。
那她不就還有戲?
“寶格麗”擺弄了下今早花幾千大洋新弄的酒紅色大卷, 揚了揚自以為不俗的容貌, 眉眼輕佻魅惑, 捏著嗓子道。
“這位小哥哥, 可以方便留個微信嗎?”
嬌滴滴的硬裝牌蘿莉音,讓等待莫朝回答的阮夕,一下子瑟縮了下, 剛剛那個跋扈的大姐, 好像是個幻影。
沒想到“寶格麗”還深得川劇精髓啊。
心里吐槽的阮夕, 表情沒藏住,嘴角也輕微上揚,顯然是憋笑。
這一副偷笑的模樣,又落入莫朝的眼里,他面部有輕微的浮動。
小姑娘還會偷笑別人呢。
兩個問題拋出,兩人皆是在等待莫朝的回答。
只是,“寶格麗”臉上更多希冀而已。
她挺了挺自己D cup的胸,自覺不比那個小矮子豆芽菜差,反正兩人也不是男女朋友,留個微信應(yīng)該沒問題。
至于加上微信后,哼哼,她還不信以她的容貌身材,拿不下一個青蔥少年。
可事實上——
炎熱的夏日,讓莫朝手上的冰淇淋有一絲開始融化的跡象,他眉眼頓了頓,還是出現(xiàn)了一絲不耐。
看著還磨蹭等他回答的阮夕,莫朝幽幽的黑眸思索了下要同小姑娘解釋浪費的時間,定了定神,然后——
拿著“火樹銀花”冰淇淋的手,微微往前伸了伸,很輕易就環(huán)過了小姑娘的肩頭,手腕遮住了小姑娘袖口的小奶瓶圖案。
微涼的肌膚,即使隔了一層衣服底料,也讓阮夕瞬間感受到了冰涼,周身火氣似一下子被驅(qū)逐。
可奇怪的是,莫朝突然的親昵,又讓她在大夏天也不會有太多熱感的肌膚,溫度持續(xù)飚升,櫻花色的面容,“騰”的一下上升到微醺的酒紅色。
在一冰與一火之間,阮夕頓了頓,只感覺身體要被這冰火兩重天,折磨到完全不能思考。
而就在阮夕愣怔之時,莫朝已經(jīng)環(huán)著她往前走了一小節(jié)。
“走吧,冰淇淋要化了。”
“以后,少跟無關(guān)緊要的人浪費時間?!?br/>
是莫朝冷冷淡淡的聲音。
可,眼下心跳如小兔狂奔的阮夕,第一回覺得莫朝的聲音透露出一絲絲冰淇淋味。
雖然冷…但好甜。
至于,“寶格麗”。
無關(guān)緊要的人,從頭到尾沒得莫朝一個多余眼神。
倒是得了不少幸災(zāi)樂禍,看她撩漢失敗的笑話聲音。
氣得“寶格麗”臉都變形了。
不過,路人們看到黑衣少年攬著白衣少女離去的背影。
忽然有那么一種感覺。
黑與白,真是世上最配的顏色。
***
冰淇淋店內(nèi)。
阮夕臉上的酒紅色還沒下去,兩腳并攏到一個極為淑女的角度,眼神蒙蒙地乖巧坐在莫朝對面。
好似完全沒回過神來。
直至莫朝將“火樹銀花”冰淇淋,往阮夕跟前推了推道。
“快吃吧,一會真該化了?!?br/>
冰涼的聲音,這才讓阮夕的臉上的紅暈淡了淡,小奶音小小聲道。
“哦…哦。”
可阮夕剛準(zhǔn)備下口,稍微冷靜下來的她,還是沒明白剛剛是什么情況。
她掀了掀眼皮,看著面前準(zhǔn)備吃冰淇淋的莫朝,眼神越發(fā)不解。
她能看出來,莫朝是一個人來的。
可為什么會買兩個冰淇淋?
又…為什么要分給她?
剛才那一出,又是怎么回事?
莫非…莫非,莫朝他……
阮夕眼神有一瞬間的微亮,如小白兔狂奔的心跳,此時好似在百米沖刺,悸動到她有些壓不住了。
被心跳折磨到難受的阮夕,頓了頓,眼一閉,終于心一橫,問了出來。
“莫同學(xué),剛剛你那是……”
你專程給我買的嗎?
這樣不好意思的話,阮夕還是沒說出口,只好半掩飾地問問。
問完,她臉又紅了。
莫朝輕輕把著金屬小勺子,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在阮夕低頭之時,嘴角勾起一絲興味。
“你不是來找我的嗎?”
“找我?guī)湍阗I冰淇淋?”聰明的莫朝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阮夕的意思。
“是…可是……”
“那么近的距離,我不可能聽不見。”
阮夕恍然大悟:“所以…你是聽見我的聲音,知道我要去找你,提前給我買好了冰淇淋,順便過來給我解圍?”
莫朝輕輕點頭,認(rèn)可了阮夕這個答案。
“哦…哦?!?br/>
阮夕的小臉不由劃過一絲沮喪,希冀的小泡泡一下子碎了。
知道了真正的原因,雖然是好心少年的又一次善心,但不知道為什么阮夕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悶悶的阮夕沒再繼續(xù)說話,慢慢地一口一口扒拉著眼前的“火樹銀花”。
好吃的跳跳糖混合奶味冰淇淋,果然如傳聞中好吃。
可阮夕似乎沒有先前排隊時那么高興了。
為什么心底有一張空落落的情緒呢?
阮夕有些不解。
但即使不太高興,阮夕也不容許自己浪費冰淇淋,小勺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掃著尾。
莫朝這廂已經(jīng)吃完了,眉眼一挑,就看見阮夕拿著小勺子無意識在杯底畫圈圈。
眸子轉(zhuǎn)了一下,嘴角上浮,反而有些故意問道。
“怎么,不合胃口嗎?”
突如其來的問句,頓住了阮夕的動作,她表情還沒變化過來,有些艱難地扯起一個笑意。
“不…不,很好吃?!?br/>
“是嗎?”莫朝尾音有些上挑。
“嗯嗯嗯,當(dāng)然?!?br/>
“對了…莫同學(xué),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還有還有,這一頓算我請你吧,答謝你幫我買冰淇淋?!?br/>
有些慌亂不想被莫朝窺到少女心思的阮夕,忙扯著其他話題轉(zhuǎn)移。
莫朝扶了扶眼鏡,果然沒再追問剛才的問題。
想到駱一聞三天兩頭就會拿阮夕和裴司翰的八卦在寢室分享,還圖文并茂進(jìn)行直播,當(dāng)然主要是嘲笑裴司翰,莫朝彎了下眼,扯起一個禮貌的弧度。
“是,我還不知道同學(xué)你的名字。”
“阮夕,姓阮的阮,朝花夕拾的夕。”阮夕咧開一個笑容。
阮爸爸很喜歡魯迅,所以連阮夕的名字也取自“魯迅”的散文集名,阮夕自小到大都是這么同人介紹。
只是這回——
“莫朝,姓莫的莫,朝花夕拾的朝。”
清淡的少年,眸子依舊冷冷淡淡,可有那么一瞬間,阮夕似乎在他眼里看到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仿若情侶名的介紹,讓阮夕有些喘不上氣,可她不敢多想。
好半晌,阮夕才干巴巴地憋了句。
“看來你爸爸也喜歡魯迅哈?!?br/>
莫朝:……
***
到了最后,阮夕還是沒請上客。
照著莫朝的話說,兩人既然互通了姓名,就是朋友了,這一頓冰淇淋算是他請阮夕這個新交的朋友吃的。
吃完冰淇淋后,阮夕就同莫朝告別,準(zhǔn)備回大部隊。
雖然私心想跟莫朝多呆一會,可今天畢竟是閨蜜游,先答應(yīng)好的阮夕,可不是那種放鴿子的壞寶寶。
但就在阮夕一溜煙小跑快沒影時,沒留意莫朝頂著她的背影有些出神。
阮夕似乎忘了問,為什么莫朝知道她想吃“火樹銀花”?
還在原地的莫朝輕輕點開手機。
駱一聞的微信赫然轟炸。
“老大,你還沒到嗎?”
“我剛才都看到阮夕她們寢了,沒想到她們也來逛三里屯啊。”
“你說,要不我們搞個寢室聯(lián)誼什么的?”
……
莫朝輕輕收了手機,往駱一聞標(biāo)注的地點去了,只是經(jīng)過冰淇淋店時,忽然想起先前排隊時,少女盯著白色小車裝飾墻的“火樹銀花”一眨不眨的可愛眼神。
“呵——”
難得的,莫朝笑出了聲。
哪有那么多不期而遇,不過是蓄謀已久罷了。
只阮夕因為震驚,還傻乎乎地盯著莫朝一動不動。
一旁的穆蘭蘭懟了一下愣怔的阮夕,試圖挽回一下她的形象道。
“阮阮,你這么花癡地盯著莫朝,還要不要你的女神形象了?”
阮夕:“……”
穆蘭蘭的話雖然讓阮夕無語,但也成功讓她收了瞪成了“冰淇淋球”的瞳孔。
原來,那個好心的清爽少年,就是那個“莫要招惹他”啊。
阮夕覺得自己有些笨,懊惱地敲了下自己腦袋。
清爽少年明顯比裴司翰長得好看,她怎么就沒往那個新生校草第一身上想呢。
后來,阮夕自我總結(jié)是名字誤人。
“莫要招惹他”那般冷冰冰的名字警告,阮夕怎么也不會想到是那個好心少年。
思緒微微回收,阮夕泯泯唇,拽了拽有些微皺的衣角,眼神沒離開講臺上清雋少年,有些忐忑地問了一句。
“蘭哥,我今天漂亮嗎?”
“你哪天不漂亮?”穆蘭蘭瞥了眼阮夕沒暈妝的半邊側(cè)臉,想都不想回答,只覺得阮夕今天有些奇怪,以往一向不在意容貌的她,又是化妝又是打扮的,還問她“漂不漂亮的”。
難道…難道……
真的是外面有狗了?
穆蘭蘭猜測時,耳邊奶甜的少女音已然響起。
“那就好。”
有輕微地舒了一口氣的感覺。
而兩人一番對話間,莫朝已經(jīng)躬身下臺,留給眾人一個漂亮瀟灑的背影。
剩下的時間,阮夕臉上明顯坐立難安,眼里雖呆萌乖巧地看著講臺上的不知名領(lǐng)導(dǎo)一張一合,但壓根就沒過耳走心,滿腦子都在想一會見到少年時,應(yīng)該說怎樣的開場白。
怎樣禮貌又不尷尬的印象深刻的開場白。
好不容易等到新生大會開完,大家準(zhǔn)備散場時,阮夕想了一個“新生大會”時長的開場白,終于要去發(fā)揮作用了,她借口去衛(wèi)生間,腳下生風(fēng),一骨溜就去了后臺。
阮夕高中的時候經(jīng)常參加學(xué)校的文藝表演,對于禮堂后臺按理說是不陌生的。
雖然學(xué)校不同,但大多構(gòu)造都是相同的。
但顯然Q大,很有自己獨特的調(diào)調(diào)。
阮夕看著眼前每隔十幾步就會出現(xiàn)一個拐角的走廊,只覺腦子有些發(fā)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