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末年,三足鼎立,戰(zhàn)火不休,這是一個亂世出英雄的時代。
而在蜀國邊界附近一個近乎與世隔絕的山谷里,張培嘴里咬著一嫩綠的草枝,依靠在一顆周圍種滿各種各樣藥材的大石頭上,他望著山谷內(nèi)一塵不染的藍天,聞著沁人心脾藥草的香氣,嘴里喃喃地嘟囔道
“自分別已有三年,也不知道師兄現(xiàn)在如何,要不是師父當初說我醫(yī)術(shù)仍有不足,尚未到爐火垂青的地步,我早就入世找?guī)熜滞嫒チ?,也不用整天在這里種藥,煉藥。”
還沒等張培回過神來,忽然一聲深沉有力的聲音回蕩在山谷的上空。
“徒兒,藥草整理好了沒啊,再偷懶就別怪為師不給飯吃了。”
張培一臉苦笑,無奈只好起身,飛奔回師父所住的小屋。一進屋,只見師父左手撫著發(fā)白的胡須,右手拿著一本厚厚的《草本經(jīng)》,每當看到精彩之處,都會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微微地晃著腦袋。
“師父,我把藥草都整理好了。”
也不知道師父還要沉浸多久,張培趕緊打斷了他。
師父緩緩地放下手中的書籍,望著眼前略有稚氣的少年,眼神中帶著滿滿的慈愛。
“徒兒啊,今天為師有些話想和你說說?!?br/>
“師父請說,有什么吩咐,徒兒這就去辦?!?br/>
“你以前不是一直都在問及自己的身世嗎?當年為師見你還小,每次你問起,為師都不忍告訴你,后來你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也沒再向為師提過,看來你也應該是猜到了。”
師父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似乎想起了很多往事。
“哎,轉(zhuǎn)眼間,你都跟為師一樣高了,為師今日便把實情告訴你?!?br/>
一向冷靜的張培此時此刻內(nèi)心也不禁波動了起來。
“二十年前,為師放棄朝廷首席御醫(yī)的官位,選擇去民間尋找偏方,游學歷練期間,曾途經(jīng)過一獵戶人家,見一婦人手中襁褓的嬰兒氣息奄奄,面堂發(fā)黑。為師看這孩子很是可憐,仔細詢問后才知道,原來此嬰是獵戶人家從雪夜里撿來的。本想能養(yǎng)則養(yǎng),可不料這孩子竟患這種大病,多日不見痊愈。他們嫌此晦氣,準備任由此嬰自生自滅。為師不忍,便主動開口要了其回來,那個棄嬰其實就是你。這么多年來為師讓你成為自己的徒弟,讓你學醫(yī),以后有一技所長,也好繼承為師的衣缽?!?br/>
張培這么多年來,心里其實多少少知道了自己是個孤兒,可卻不知道原來是病嬰,才遭人遺棄。此時內(nèi)心很是感動,立馬給師父磕頭行禮,大聲說道
“徒弟一生受此大恩,實在無以為報,無論今后如何,徒弟絕不會忘記師父對徒弟的栽培之恩,徒弟若有功成名就之時,必要師父大名能流傳千史,與醫(yī)圣神農(nóng)齊名!”
“徒兒,名利這種東西,師傅已經(jīng)不再計較了,師傅老了,所以今日除了讓你知道你的身世外,還有件事。其實到現(xiàn)在,為師身上所知道的,能教給你的也都教給你了,就看你如何運用了,你也長大了,能獨擋一面了,為師不能因為思犢護幼之情耽誤你的成長?!?br/>
“徒弟謹聽師傅吩咐。”
“你可知道幼時你所患的頑疾,其實此病并不一般,因為是多癥并發(fā),所以為師當年疾絞盡腦汁,結(jié)合自身經(jīng)驗,翻遍各種古籍,可還是不得要領??蓭缀蹙鸵艞壷畷r,說來也巧,有一天遇一修道之人,其對草藥很有研究,為師與他交流后,頓時很受啟發(fā),多次改方后,給你服下,才有好轉(zhuǎn)?!?br/>
師傅捋了捋自己的胡須,繼續(xù)說道
“從那以后,為師知道醫(yī)道這條路永遠沒有盡頭,所以如今,你跟為師學習也有很長一段時日了,為師也見你從認藥拿藥的學徒成長為能獨立診斷開方的小醫(yī)師了,且你自小天賦異稟,為師閱人無數(shù),卻從未見過如此像你聰慧之人,就連你師兄都不如你。故今日為師給你個出師任務,若你能在三個月內(nèi)完整地列出為師當年所制的藥方,你便可離山去尋你師兄去,你師兄會幫你安排一切。等你日后揚名立世,不輸給為師之時,為師也會倍感欣慰!”
“師父,徒兒暫且不愿出師!愿意留在師父身邊!陪伴師父安度晚年!”
張培一想到留師父一個人在這里,心里便不是滋味。
“別耍小孩子性子了,你已經(jīng)長大了,該去見見世面,想為師的話,?;貋砜纯幢憧?。好了,記得為師給你的任務,下去吧。”
師父說完后,轉(zhuǎn)身便進了里屋,似乎不愿意讓自己的徒弟看到自己難過不舍的樣子。
張培走出屋子后,心情一時起伏不定,一方面對離開陪伴自己這么多年的師父,心里難免舍不得,可一方面又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的探知。
“算了,先不要想那么多了,先把師父交代的任務完成了才是要緊的?!?br/>
張培本就是說一不二的性格,想清楚后,隨即平復自己的心情,轉(zhuǎn)身朝堆積藥材的藥庫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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