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偵探在想什么,”朱志偉卷起他那富有憂郁感的嘴唇,“他在想:‘老天?。∵@就是舞男。他不是一個男人,而是填著鋸末的人偶玩具?!腥速I他,也有人賣,有時候還會有很多不愉快。然后還有那些男人,他們會說:‘你還指望什么?這個家伙,就是亂七八糟的人??恐颗松?,連高爾夫球都不會玩?!袝r候生活并不如意,但總還得過下去。你覺得呢?我們舞男是不是很可笑?”
知秋臉紅了。
“我并沒有這樣想?!彼f。
“你正是這么想,偵探,這很自然?!?br/>
“朱志偉不會玩高爾夫球,”謝婷婷友善地插了一句,“但他打網(wǎng)球和游泳都有一手?!?br/>
“別說我了。”朱志偉說,“真的,我不能理解割喉這件事。這完全不合情理。為什么林克要跑那么遠呢?他從來都不愛走路,一走路就覺得很累。如果他真決定要自殺,他會在家里動手的?!?br/>
“而且他會用安眠藥自殺的,”謝婷婷的金發(fā)晃動著,“我這么說是因為,他有一次情緒不好的時候把藥片拿給我看。‘這就是我離開這個罪惡人世的辦法?!@么說,然后又念了很多詩。我告訴他別犯傻——當然了,半個小時過后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用剃須刀割喉——不可能!”
“這真是太有意思了?!敝镎f,“順便問一句,”他想起了和夏想的那段談話,繼續(xù)說,“他的皮膚有沒有任何毛???我是說,他經(jīng)常戴手套什么的嗎?”
“哦,不?!敝熘緜フf,“舞男是不準有皮膚疾病的,那絕對不可能。林克的手長得很美,他可相當喜歡自己的雙手?!?br/>
“他說過他的皮膚很敏感,所以他不刮胡子?!敝x婷婷插話說。
“哈,是的!我可以跟你講講這個,”朱志偉想起了一個故事,“一年前他剛到這里找工作的時候,經(jīng)理跟我說:‘看看他跳舞?!驗椋瑐商侥阋?,另外一個舞者剛剛離開,走得非常突然,連通知都沒通知一聲。我看了他跳舞,然后跟經(jīng)理說:‘跳得很好。’經(jīng)理說:‘很好,我會試用你一段時間,但你不能繼續(xù)留胡須了。女人們不喜歡胡須。誰聽說過一個大胡子舞男?’林克說:‘如果我刮胡子的話,滿臉都會長包的?!?br/>
“是青春痘?!敝镎f。
“對,對不起,就是青春痘。你要知道,一個長滿青春痘的舞男,這也是從來沒聽說過的?!冒?,’經(jīng)理說,‘你就留著胡子在這待一段時間吧,等到我們找到合適的人再說。但如果你想要留下來,就得把胡子去掉?!挚司瓦@樣進來了,陪人跳舞,女人們都心花怒放。那胡須是那么與眾不同,那么浪漫,那么不尋常。她們甚至從很遠的地方專門乘飛機來和大胡子跳舞。經(jīng)理說:‘胡子很好,是我錯了。你要留在這里,胡子也留著。我的老天!這些女人下一步會想要什么?也許是長胡子?朱志偉,’他跟我說,‘你把胡子留得長長的,也許你會更受歡迎?!?,不可能!老天給我的胡子根本就長不到那么長。”
“林克有沒有剃須刀呢?”
“我怎么會知道?既然他知道刮胡子會長青春痘,那他一定試過,對不對?但有沒有剃須刀,我不知道。你知道嗎,謝婷婷?”
“我?怎么會問我呢。林克又不是我的意中人。但我會去問郭佳穎。她應該知道?!?br/>
“他的小情人。”朱志偉解釋道,“是啊,去問她,謝婷婷。搞清楚這件事顯然很重要,我從來都沒想到這一點。”
“你已經(jīng)告訴了我很多有意思的事情,”知秋說,“你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如果你愿意再幫我一個忙的話,別向任何人提起我問你的這些問題就太感謝了。因為那些報紙記者——”
“哦!”朱志偉說,“聽著,偵探,你不要以為我們是買來賣去的玩偶,就沒有眼睛耳朵了。我們知道怎樣小心行事。你要知道,如果我們連這都不會,早就不可能保住飯碗了。我們告訴你我們所知道的,偵探來調查,我們什么都不會告訴別人的。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我們理解?!?br/>
“說得對,”王靜說,“我們不會亂說的。這也沒有什么好告訴別人的。當然,警察們會來問我們問題,但他們從來不相信任何人說的話。我想,他們肯定都會覺得這件事和郭佳穎有關。這些警察總是斷定,如果哪個小伙子出事了,這案子歸根結底一定跟個姑娘有關?!?br/>
“但這,”朱志偉說,“是對姑娘們的贊美啊?!?br/>
愛情對男人而言,只是生活的一部份。
但對女人而言,卻是一生的全部。
初吻并不能當作永久相愛的保障,但它卻是蓋在生命史上的一個永久記憶印章。
戀愛是艱苦的,不能期待它像美夢一樣出來。
歡樂的回憶已不再是歡樂,而哀愁的回憶卻還是哀愁。
愛情可以而且應該永遠和婚姻共存。
比一切更甜蜜的,是初次的熱烈愛情——它是唯一獨尊的。
女人有一句贊美她的話便可以活下去。
女人是男人的偉大創(chuàng)造者。
心兒累了,要舒緩,愛情也需要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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