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她,笑容可掬,姿態(tài)閑適。
紀城嚴冷了臉色,看著這些照片問:“他們怎么認識的?”站在他辦公桌前的一身黑衣的男人低了頭,回答道:“這個……,好像是之前柳溫溫跳樓的時候認識的……”
“好像?”他眉眼含霜,冷冷的問。
“我們也不確定?!?br/>
保鏢低了頭。
“去查?!?br/>
他靠在座椅的椅背上,眼神清淡。
“是?!?br/>
一身黑衣的男人走后,紀城嚴看著桌子上的幾張照片,有些發(fā)呆。
她說不想簽約自己的公司是什么意思呢?難道是想簽約陸止言的公司嗎?想到這個可能,陸止言的臉色更冷了一些,唇緊抿著,下頜冷硬。
阮小溪,我最近是不是對你太放縱了?……阮小溪剛回到家,就覺得家里的氣氛有些奇怪。
整個家里籠罩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剛剛進來的時候她看見他的車就停在外面,他今天竟然回來的這么早也是少見。
周姨和李阿姨看見她回來,忙悄悄的招手讓她過去。
“阮小姐,你今天是不是又做什么事惹少爺生氣了?”李阿姨問。
“我……”阮小溪頓了一下,沒回答,問:“怎么了嗎?”
“少爺今天下午一回來,臉色就非常的難看,說是等你回來讓你去書房找他。”
周姨小心翼翼的指了指樓上的書房,特意給她提了個醒:“阮小姐,你去跟他說幾句軟話,他就一定不舍得責怪你的。”
阮小溪笑了一下:“謝謝周姨,我心里有數(shù),你們放心吧。”
說完,阮小溪轉身上樓,走到了書房門口。
其實跟兩個阿姨說的大義凜然,可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她還確實是有些緊張的,她理了理情緒,輕輕敲了敲書房的門。
屋里輕輕地傳來了一聲低沉冷漠的:“進來。”
阮小溪這才推門進去,一進去就看見他坐在書房的桌子前,正低頭翻看一份文件。
他也不跟她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手里的文件,臉色非常難看。
“你今天回來的這么早呀?”阮小溪主動跟他說話。
“嗯?!?br/>
他依舊不咸不淡的應了一聲。
他也不提到底找阮小溪有什么事情,那阮小溪自然也不可能主動提起了。
“你今天中午去哪里了?!?br/>
他終于問了。
“能去哪里呀?就是跟朋友一起吃了個飯?!?br/>
她答的坦然。
紀城嚴本來還期待著她自己能夠主動跟他說,但是現(xiàn)在看來不可能了。
他雖然已經(jīng)知道事情的全部,但是他也沒有去戳穿她,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是嗎?”
“是啊?!?br/>
她也答的理直氣壯。
他不再說話,只揮了揮手,意思是讓她先出去。
于是阮小溪也不多待,轉身出去。
只是她沒看到身后男人的眼神,晦暗不明,其實他多么希望她能夠主動跟他說,而不是從別人的嘴里聽說。
可是她依然在這個時候選擇了隱瞞,雖然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但是他覺得這是一個根本的態(tài)度問題。
剛回家的時候,他真的打算好好質問她一番,所以他讓廚房阿姨告訴她,回家到書房找他。
其實一直到剛才他都很生氣,但是一看到她的臉那一刻,他莫名其妙的,氣就都消了。
真是,他自己都覺得自己莫名其妙。
阮小溪本以為他要質問自己,沒想到只是問了那么一句話就讓她出來了,或許……阮小溪想,或許他其實并不知道今天中午的事情呢,是她多想了?
吃晚飯的時候,周姨去喊紀城嚴,他卻只說不吃了。
于是整個晚上只剩阮小溪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孤獨的吃飯,其實本來以前和他一起吃飯的時候,他也話極少,也跟她自己吃飯沒有什么區(qū)別。
但是現(xiàn)在真的讓她自己吃飯,她卻還是不適應,一種孤獨感油然而生。
阮小溪本以為他既然主動找她說話了,這次的冷戰(zhàn)也算是結束了,沒想到那天晚上他依舊還是沒有回臥室睡覺,仍然睡在了書房里。
雖說自己睡著一個超級大的床,也是很好的,但是沒有他在她身邊,她總是覺得睡不舒坦。
這么想的時候,她開始恐慌自己對他的依戀,她沒想到自己的潛意識里,竟然已經(jīng)開始有了這種想法。
……第二天,阮小溪去學校上學的時候,剛到教室,蕭雅就喊住了正準備回座位的她。
“怎么了?”她問。
“你跟我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蕭雅對她說。
于是阮小溪跟在她身后出去,兩個人一起去了學校的人工湖。
阮小溪一頭霧水的看著她,不明白她到底要跟自己說什么秘密的事,還要到這種隱秘又僻靜的地方來。
況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進入冬天,天氣著實有些涼。
“昨天晚上我有一個小小的聚會,在酒店里,我碰見了一個人,你猜我碰見了誰?”她言笑晏晏的問。
“誰啊?!?br/>
她瞇了瞇眸子,總覺得事情不簡單。
“你姐姐阮靜雅?!?br/>
她伸手撩了撩頭發(fā),淡淡的說。
阮小溪無語,這個阮靜雅真是,陰魂不散。
“然后呢?”
“我看見他和大學部的沈長阮在一起,我本來還挺奇怪的,這個沈長阮不是喜歡你嗎?為什么會跟你的姐姐在一起?剛開始我以為他是想找你的姐姐來勸你,后來不小心聽了他們的談話,我才明白了?!?br/>
她說完又停頓了下,話語也意味深長。
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阮小溪的表情,似乎在等待他驚訝,或者憤怒。
可是她等得這兩種表情都沒有在阮小溪的臉上出現(xiàn),相反,她卻一臉的平靜,仿佛在聽別人的故事。
這下輪到蕭雅驚訝了:“你不會是早就知道了吧?”
“我當然知道?!?br/>
阮小溪微微笑了一下。
“……好吧?!?br/>
蕭雅聳聳肩,這件事沒有讓她找到什么成就感,反而有些挫敗。
于是她轉身準備走。
“哎,等一下?!?br/>
阮小溪喊住她。
“怎么了?”
“你還沒有告訴我,他們到底在談什么事情呢?!?br/>
阮小溪懶洋洋的把手插在口袋里,縮了縮脖子,有些冷。
“你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嗎?”
“我知道他們兩個人一起商量怎么整我,但是我不知道他們這次又是怎么商量的?!?br/>
她笑瞇瞇“所以說,幸虧你聽到了,還知道來告訴我,否則我可能真的又要被他們整到了?!?br/>
“又?”蕭雅挑眉。
“是啊,記不記得上次學校論壇的事情,其實那就是他們兩個搞的鬼?!?br/>
她隨意的說。
她沒有細說,但是蕭雅隨便一想也就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好吧?!?br/>
蕭雅又轉身回來,問了她一句:“過幾天是不是你爸爸的生日了?”阮小溪愣了一下,其實如果逍遙不提,她還真想不起來阮志國的生日這一回事。
上一世好像也有過這件事情,但是因為她心里記恨他,所以任性的并沒有去參加,而那時的紀城嚴也沒有去,只是派人送了禮物。
“好像是。”
她默默答。
“我聽見他們兩個人商量,好像說什么照片的事情,你和沈長阮的親密照片,他們要在當天當著所有人的面放出來。”
其實跟她說這些話,蕭雅還真是有點心疼她。
對自己的親姐姐這樣算計,也不知道她們之間到底是經(jīng)歷了什么事情,可是無論怎么看,她這個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都像是那個被欺負的人。
阮小溪目光微垂,笑了一下,只是笑著未及眼:“好我知道了。
謝謝你。”
蕭雅搖搖頭:“不用謝,我?guī)湍阋彩怯心康牡摹!?br/>
阮小溪想過她經(jīng)常的幫自己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是沒想到她會這么直白的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