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張寒的舉動并未被任何戰(zhàn)友看見,不然肯定會癡迷于張寒的吧,這樣溫柔的張寒,實在是,太美了。
然而唯一目睹了這一切的小怪物并不在意張寒的樣貌或者是動作,它全部的心思應該都放在了那塊肉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張寒的首肯,但是張寒點過頭之后,這個小東西就猛地舔了一口肉干,然后丟到了嘴里,稍作咀嚼,就吞了進去。
然后它往前走了兩步,抬頭看向了張寒。
距離終于拉近了。
張寒的眼神有些渙散。這是一項歷史性的突破!自己終于被毛茸茸的動物接受了!
然后她毫不猶豫的又掏出了一塊肉干。
小怪物看著這塊肉干,然后走到了張寒的面前。
張寒把肉干遞給了它,那個小怪物很人性化的舉起雙手接了過去。
然后它僅僅攥著肉干,又望向了張寒。
張寒有些癡癡的看著毛茸茸的小東西,心中一陣的顫抖,自己從未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過這種萌物,她想伸手摸一下,但卻又怕驚走了它,翻來覆去的掙扎著的張寒看著小東西就忘了點頭表示一下了。
而那個小東西也靜靜的看著她。
蹲下的張寒與那個小東西在篝火旁的對視,美的像幅畫。
“咕~”
肚子叫的聲音打斷了張寒的思緒,而那個小東西明顯也聽到了這個聲音。然后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從它的表情就能看出來它有些懷疑,好像在說:平常這個叫聲不是從這里傳出來的嘛?
但是它抬起頭來看到了張寒手撫著肚子,黝黑的瞳孔里突然就是一副了然的神色。
它看了看手里的肉干,然后掰成了兩半。
比量了一下,然后把稍大的那一塊往張寒面前遞去。
張寒看著小東西的動作,心中大動,之前的掙扎也不復存在了。撫著肚子的手向小怪物毛茸茸的頭上摸了過去。
及其自然的揉了揉小東西的頭,然后接過了那塊肉干。
再然后一人一獸同時將肉干放在了嘴里。
“你叫什么名字?”張寒看著小東西自顧自的問道。
“納爾!”小東西發(fā)出了奇怪的聲音。
“你叫納爾?”
“納爾!”
“以后就跟著我吧,肉干都給你吃?!睆埡切|西的頭,說道。
“納爾!”
“那從今天起就叫你納爾了啊。”
“納爾!”
“...”
張寒的身后從此就跟隨著一只渾身黃色毛皮的小獸,士兵們看著張寒抱著它有些新奇,有些古怪,有些懼意,但卻也沒有說什么,只是隨她去了。
與這只小獸很安穩(wěn)有所不同的是,一直到天亮,教官也一直沒有回來,出去尋找教官蹤跡的士兵也毫無發(fā)展,這讓士兵們感到有些無所適從。
因為路還是要趕的,雖然留給他們的時間還算充裕,但是因為等待誤了軍令,這不論是在哪個國家都是重罪。
無可奈何的新兵們只能按著課程中有所提及的,按著順位更替臨時指揮。
所以張寒就順其自然的成為了這只去往諾克薩斯與德瑪西亞交界處戰(zhàn)場的隊伍的長官。
雖然大部分新兵們都是與張寒同期從諾克薩斯軍校畢業(yè)的,但是服從張寒的指揮新兵們也都毫無怨言,首先張寒作為這一屆順位上的第一,只要不死在戰(zhàn)場上,就一定能夠成為長官。再者,張寒在軍校的模擬戰(zhàn)場演戲中也曾領到過新兵中的一部分打敗了另一部分。
所以接下來的路,十分平靜,行軍速度雖然不慢,但是每個新兵都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氣跟上隊伍,也都包括之前私下里吐槽過行軍速度太快的士兵。
教官和王狗蛋的失蹤給了士兵們肩上莫名的壓力。
不過每天晚上都能吃到點野味兒。
那只叫做納爾的黃毛小獸似乎對于野兔野雞野鴨子的巢穴特別敏感。
行軍這個過程雖然疲憊,但是好在年輕的人們能用自己的眼睛看一看諾克薩斯境內(nèi)的大好江山。
從那片森林出來以后,就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地區(qū)了,就能親眼看到書中提過的,南方那座高聳入云的黑色山峰,自己連綿幾百里的如城墻一般的山脈群。
“看到了嗎!巨石峰!那就是巨石峰??!”有的士兵第一眼看到那雄偉的仿佛神跡一般的山峰驚嘆的說到。
然而并沒有人回應他,因為大家都被這連綿的山脈驚到了。
橫亙在大陸中央,這些將整個瓦羅蘭分割成兩半的山們,它們有個統(tǒng)稱,叫做偉大屏障。
而諾克薩斯和德瑪西亞的戰(zhàn)爭,就發(fā)生在莫格羅關隘附近,就教材上講的,爭奪那里的目的是為了獲取南方恕瑞瑪沙漠中可能會有的巨大財富。
張寒不知道教材上所宣揚的這件事情是真還是假,戰(zhàn)爭究竟是什么目的,張寒早就不在意了。支持她去前線浴血戰(zhàn)斗的原因其實來源于從前線回到諾克薩斯城的缺胳膊少腿的痛苦哀嚎的士兵們,還有為了讓正在長身體的弟弟能夠多吃到一些肉。
“中午就在這里稍作休整,我們今天傍晚就能到隘口營地了?!睆埡吹讲簧偈勘坎晦D(zhuǎn)睛的有些貪婪的看著那座大山,索性就在這里進行休息,而將近一個月的趕路,也讓士兵們有些心力憔悴,聽到今日傍晚就能到打軍營,到達此行的目的地,那些一直盯著巨神峰的士兵們的眼神也終于轉(zhuǎn)向了西方。
那是德瑪西亞的方向。
世仇就是這樣形成的,當戰(zhàn)爭開始的時候,就注定會對好幾個世代的人們造成不可逆轉(zhuǎn)的影響。尤其是目前這些純粹為了戰(zhàn)爭而被訓練,被教導,被灌輸了仇恨思想的年輕人們,他們所有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德瑪西亞的年輕人的血灑在戰(zhàn)場上,然而他們不曾注意過,或者說不曾在意過,他們的熱血也終究會灑在戰(zhàn)場上。
傍晚時分,在陽光馬上就要被偉大屏障完全隔絕開的時候,張寒這只二百余人的小隊終于到了駐扎在莫格羅關隘東方的前線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