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到,他們這么快就發(fā)現(xiàn)了綺羅草。
反正,有神醫(yī)在,沒有什么事情能夠瞞得住神醫(yī)的雙眼。發(fā)現(xiàn)這件事情,只是早晚的事。
“放心,我不會怪你,你也只是聽令辦事。這三天,就麻煩你照顧我了?!?br/>
納蘭歆有手有腳,又不是殘廢,要被人這樣照顧,她的內(nèi)心還是十分地不愿意的。
“姑娘,瞧你說得這是什么話。本來,奴婢就是過來照顧你的。”
婢女的話語剛落,納蘭歆感覺體內(nèi)的一股熱潮翻涌而來,緊接著有翻江倒海之勢。
納蘭歆的雙手拳頭緊握,她手腕間上的綢緞繃緊,她嘴唇慢慢地發(fā)白。
“嗯!”
現(xiàn)在,她的體內(nèi)就像有千萬只螞蟻在瘋狂地撕咬一般。
納蘭歆咬緊牙關(guān),盡量讓自己不要發(fā)出聲響。
“姑娘!”
婢女知道墨彤(納蘭歆)體內(nèi)的綺羅草反噬開始了,她知道她再說再多寬慰的話也是無用的。
現(xiàn)在,能做的,只有陪在姑娘的身邊,陪她熬過三天。
神醫(yī)說過,自有服用者靠自己的意志力熬過去,否則沒有任何辦法戒掉綺羅草的反噬。
藥石無醫(yī)!
一個時辰,整整一個時辰過去了。
納蘭歆的雙唇被自己的牙齒咬得破皮流血,但她體內(nèi)所承受的痛苦并沒有減少一份。
早在納蘭歆服用綺羅草之時,她就知道會有這樣的后果。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自己選擇的路,再苦再累也要繼續(xù)走下去。
“咚,咚,咚”!
納蘭歆的房門被敲響了,風(fēng)雪衣端著親自為納蘭歆熬的粥,走了進來。
他瞧見屋內(nèi)的情形,他并不驚訝,也沒有說什么。
昨日,他與納蘭歆交手之際,他就知道納蘭歆肯定服用了什么藥物,才會沒有任何疼痛之感。
“右使!”婢女起身,向風(fēng)雪衣行禮道。
瞧著床上癱軟無力,滿頭大汗的納蘭歆,風(fēng)雪衣清楚她剛才經(jīng)歷了怎樣的折磨,冷冷地道:“給她喂點東西吧!從昨天到現(xiàn)在,她也沒有吃過什么東西,肚子里空空的,怎會有力氣熬過接下來的日子。對了,這粥,我熬了很久,軟爛如泥,不用咀嚼,直接吞咽即可?!?br/>
“是!”
婢女來到桌案前,她發(fā)現(xiàn)風(fēng)雪衣還很細心,在一旁多帶了一塊空碗。
婢女舀出一些粥到空碗之中,她拿起一根湯勺在碗里攪動著,好讓熱粥快點涼一些。
她舀起一勺粥,輕輕吹了吹,送到墨彤(納蘭歆)的嘴巴,道:“姑娘,來,吃點東西。”
納蘭歆本就對風(fēng)雪衣再一次打傷自己氣憤不已,他做的東西,她本不削吃,她閉著眼,把頭扭到一邊。
瞧此情形,婢女把湯匙伸到半空中就停了下來。
墨彤(納蘭歆)不吃,婢女不好強制喂食。
“好好喂你,你不吃。等粥冷了,我會卸了你的下巴,把粥一點一點地灌進你的肚子里。你不吃,也得吃?!憋L(fēng)雪衣冷冷地道。
納蘭歆知道風(fēng)雪衣言出必行,況且,宗主回來了,他不可能允許納蘭歆的絕食行為。
納蘭歆想起在石室之時,她帶著口夾被強制灌下食物的情景。
反抗都是徒勞的,到頭來,受苦的還是自己。
一想到這里,納蘭歆無奈地睜開雙眼,張開嘴,接受婢女的喂食。
一炷香過后,婢女給納蘭歆喂完一碗粥。
因為墨彤(納蘭歆)的身體還很虛弱,又被綁著,婢女只能一點點地喂食。所以,速度非常慢。
別說,風(fēng)雪衣的手藝還是不錯的,他熬煮的粥,比皇宮里的御廚熬煮的好吃實在太多,香甜軟糯。
一碗普普通通的粥,卻讓人回味無窮。
不過,一碗小小的破粥,休想收買人心。
沒過一會兒,納蘭歆的手腳又開始晃動起來,她的手腕,她的腳腕拉扯著綢緞,連同床都在晃動。
她覺得體內(nèi)又被開始啃食了,這一次更加嚴重。
婢女見此,趕緊用力按壓墨彤(納蘭歆)的雙膝,減輕她腿部的晃動。
風(fēng)雪衣也來幫忙,他寬大的手掌按在在納蘭歆的雙肩,把她的雙肩緊緊地壓在床板上。
納蘭歆體內(nèi)斷了的肋骨還未愈合,不能有太過于激烈的運動,否則傷上加傷,后果不堪設(shè)想。
由于反噬得太過厲害,剛剛喂下去了粥,納蘭歆吐出了不少。
風(fēng)雪衣對此擔心不已,他對婢女道:“你去打盆清水過來,幫她擦拭一下。這里,我看著就行?!?br/>
“是,右使。”
婢女的腳剛踏出門,納蘭歆就開始亂叫,她面目猙獰,痛苦不堪。
她雙眼通紅,眼里布滿著血絲,像發(fā)瘋一般,控制不住自己。
風(fēng)雪衣用力抓住納蘭歆的臂膀,喊道:“忍著,自己做的事情,就要自己承受后果。忍下去,你就不會這么痛苦了?!?br/>
納蘭歆也想忍,可這并不是說忍就忍得過去的。
況且,她覺得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算了,與其這樣痛苦下去,不如借機早點解脫。
就在納蘭歆咬舌之際,風(fēng)雪衣眼疾手快,把自己的左手手掌伸進了納蘭歆的嘴巴。
納蘭歆的嘴巴死死地咬住風(fēng)雪衣的左手手掌,由于體內(nèi)痛苦的折磨,納蘭歆用力一咬。
咯吱聲直響!
風(fēng)雪衣閉眼,皺著眉頭,右手拳頭攥得緊緊的,忍受著痛苦,一聲不吭。
“右使!”婢女進門之時,發(fā)現(xiàn)此情景,不僅驚叫了一聲。
“沒事!”風(fēng)雪衣緩緩地道,他示意婢女不要出聲,怕刺激到已經(jīng)瘋狂的納蘭歆。
但納蘭歆并沒有松開的意思,她雙眼通紅,像野獸一般,撕咬口中的獵物一般,咬下風(fēng)雪衣手掌上的一塊肉下來。
鮮血,在納蘭歆的口中蔓延。
一股腥甜之味充滿舌腔,直入心頭!
納蘭歆吐掉口中的肉,空中含著血水,忽然間哈哈大笑起來。
十分地詭異,十分地可怕!
風(fēng)雪衣見狀,忍著疼痛,用右手在納蘭歆的脖子間用力一點,納蘭歆昏睡了,笑聲也停止了。
“右使,右使,你怎么樣了?”婢女驚慌失措般地把一塊干凈的手帕遞給風(fēng)雪衣,讓他先止住左手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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