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哥哥再不出牌,這場可就算我勝了?!?br/>
齊昀神情還好,齊欒倒是捏著手中牌,把壺中烈酒喝了個干凈。
“天樂老弟牌不錯?”
炎天樂隨手再出一順,嘴角不覺牽起,手中這牌,簡直是一順到底,這要是賭錢,說不定都能把云鄉(xiāng)城贏回來!
“兩位哥哥讓著我罷了。”
他說著任由招財爬到頭上,眼底閃過一抹流光,抬眸望了眼對面的兩人,六張牌倒扣著放在桌上。
齊欒正欲伸手,就聽齊昀輕咳一聲。
慵懶的眼神看向賭桌的一瞬間,薄紗掀起,飄向蒼穹,帶起炎天樂束發(fā)的紅綢,帶起命天劍劍鈴輕響,亦翻起了桌上僅剩的六張牌。
其上赫然是四帶二。
四個二帶倆王??!
“什么意思?!”
這波操作實在將齊欒打的猝不及防。
齊昀更是哈哈大笑起來,直立身軀,眼中慵懶一掃而光。
“天樂,有意思,不過你這般王牌出盡,別為了逞一時之能,落得個匹夫之勇的下場。”
“確實是匹夫之勇沒錯,但我是匹夫之勇,終化為神?!?br/>
“神?”齊欒嘴角帶笑。
“一朝龍在天,反土腳下泥?炎夏,身處江湖,你以為仙神如何?九品又如何?!自古以來,接近仙神境的就那么多,三俠五客,圣天君,赤凌魔,大漠之中,可都是人間悲歌?!?br/>
“說起來,有些事你還不知道呢?”
“什么事?”
炎天樂凝視著齊欒,這個皇子雖然存在感一直不高,但能從西陵國奪嫡中平安存活,還能到漓王信任,有幾個是等閑之輩。
習武之人對壘,講求的是一招制敵,自然沒那么多廢話。
“江湖夜晚遇襲,死傷無數(shù),你可知襲擊他們的是誰?”
“碎星之姿,黑衣裹身,難道不是哥哥們的老熟人嗎?”
齊昀擺手,眼中明顯了帶了份冤屈:“阿樂老弟,與你不同,我們只是消息靈通罷了。”
齊欒早料到炎天樂會是這樣的神情,也不惱火,只是緊盯著他,唇角輕啟:“藥人。”
“不可能!”
炎天樂幾乎是下意識出聲,首先清剿藥人可是逍遙閣親自帶隊前往,老巢都給人家種上土豆了,萬不可能有藥人存活。
其次若是藥人,即使黑衣裹身,身上氣味、毒氣定然直沖霄漢,怎會像正常人一般來去自如?!
“難不成是?!”
炎天樂想著,二話不說站起身來,師父不是吃虧之人,從方才慕司恒的神情,以及鷹隼傳來的信息看,逍遙閣定是決定好了討伐。
藥人煉的同圣天君相似之事他們不得而知,若是被先發(fā)制人,會落得什么下場!
“天樂不繼續(xù)出牌了?”
炎天樂翻身上馬,對著“千金臺”上回眸一笑:“勝負已定,就不耽誤哥哥時間了,哥哥的教導我記下了,告辭!”
“等等,碧玉寶馬不要了?”
炎天樂手握韁繩,身上紅衣,頭上紅綢,劍間銀鈴,在此間夕陽山河的映照下,皆飛揚而起,盡顯少俠之姿。
“說起來是哥哥讓著我,我又怎好意思再讓哥哥破費,待日后有機會,我定千金宴請——”
炎天樂還未說完,一塊翠綠色的寶玉便劃過蒼穹,被炎天樂牢牢接住。
“君子一言,算是撲克牌玩法的謝禮,代我向公主殿下問好?!?br/>
“公主殿下?!”
炎天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草草應了聲知道了,便揚鞭策馬奔向逍遙閣。
齊欒望著炎天樂翻山遠去的背影,轉(zhuǎn)身看了齊欒,努努嘴。
“皇兄,方才賭局你是在讓著他?”
齊天成沒有解釋,只是轉(zhuǎn)過身去,坐在炎天樂方才坐得位置上,撫摸著倒扣在桌上的牌。
不過一瞬間,內(nèi)里的牌就如同刀刻斧鑿般顯現(xiàn)在桌面上,他笑了,仰望著逐漸西沉的陽光。
“賭局就像斗爭,對壘,兩方交戰(zhàn),總有萬種可能?!?br/>
“那皇兄覺得他如何?”
齊昀抬手敲在弟弟頭上:“這個問題你要問炎寒,炎寒炎夏,一個如冬日寒霜,一個似夏日暖陽。雖然暖陽不羈幼稚了些,但看著吧,東承國將來有意思的很!告訴江湖那些,本王的事做完了?!?br/>
聽著這些,齊欒有些錯愕,他低頭看向桌面:“還真叫他贏了。”
飛機,同花……
就像深秋寒冬過后,江河湖泊終會消融,即使悄然無聲,也震撼無比……
*
飛馬踏山,狂風灌耳,走的倒是瀟灑。
炎天樂看著懷里招財抱著的玉璧,越想越詭異,向公主問好?
姑姑,還是姐姐?
這一代,東承國皇室確實有兩位傾國傾城,不輸師姐的掌上明珠。
正是他的兩位姐姐,嘉寧公主炎真真,嘉興公主炎卿卿。
兩人乃是雙生子,昭貴妃葉云英所出。
炎天樂眉頭逐漸蹙起,都說黃,賭,毒,君子三不沾,漓王兩局斗/地主的時間就已經(jīng)占了兩樣。
再加上挑撥皇室關(guān)系,慫恿我奪皇位,覬覦我漂亮姐姐……
看來拒絕黃,拒絕賭,拒絕齊天成十分必要!
不過,東承國邊疆緊急,一國公主在敵國未來皇帝的口中提及,難免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看來還是要傳封信回家的好!
馬蹄踏下,葬千山的孤魂被炎天樂狠狠甩在身后,前方逍遙城的氣息正逐漸升騰。
不過,此時此刻,縈繞在逍遙城中的可不是閑適的飯香。
炎天樂立刻翻身下馬,他不確定齊昀說的話是真是假。但那么大陣仗,帶這么多人,專門在葬千山設(shè)“千金臺”,要是傳遞個假消息,那不是神經(jīng)病嗎?!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炎天樂幾乎是狂風呼嘯般闖進了逍遙閣!
要不是他一身紅衣順手將招財扔給了門口那人,就連向來最為嚴明,號稱“放眼江湖逍遙立,逍遙弟子護逍遙”的守閣弟子,都沒看清究竟是誰。
逍遙殿中,彼時已燈火通明!
空氣冷的瘆人!
眾家主正襟危坐其上,壓抑著胸中的憤恨,緊盯著門口,等著來自沙漠深處的信息。
隨意與蘇千柔對視一眼,三門快劍向來劍疾如風,劍起如雷,當年南易如此,如今淮擇亦然,更何況,這一趟是三門師徒兩人共同配合!
想來不過今晚,便可碎星!
正想著,突然大殿門應聲而開,狂風攜卷劍氣猛地傳入!
炎天樂霎時聽見無數(shù)拔鞘聲響。
“師父,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