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侯夫人自是不會讓自己的小恩人承受搜身之辱,不過她想看看謝家的人是個什么態(tài)度,便一直站在一邊看事態(tài)的發(fā)展。如今見謝家只有大夫人站出來,二夫人和三夫人則假裝不見,知曉這兩人俱是拎不清的,心中有了數。
這安嘉縣主之所以能如此囂張,所依仗的不過是衛(wèi)國公府掌握著龍翔的一半兵權和皇后娘家的這層關系。
當今皇后陳氏出身衛(wèi)國公府,是衛(wèi)國公的妹妹,安嘉縣主的親姑姑。且太子又是皇后嫡出,據說內定的太子妃也是陳家人,如此強硬的后臺,也不怪安嘉縣主如此的盛氣凌人。也是許多人不愿得罪她的原因。
幾個安嘉縣主帶來的侍女聽從自家主子的吩咐,上前就要搜身。便聽安平侯夫人喝道“住手!”
安平侯夫人看向安嘉縣主,“謝伍小姐是安平侯府的客人,又是我的恩人,安嘉你如此做是否有欠妥當?!?br/>
慧敏郡主也道:“本郡主一直跟謝如意在一起,根本沒見到她撿到任何東西,你根本就是強詞奪理。”
安嘉縣主冷笑道:“那玉佩可是皇后姑姑賜給本縣主的,你們不說配合尋找,反而千方百計的阻撓,到底是何居心?”
安平侯夫人神情一凌,御賜之物?這可有點麻煩了,她還以為安嘉縣主丟的是尋常玉佩呢。若真是皇后御賜的,再硬要阻攔她尋找,怕是會惹皇后怪罪,可要她眼睜睜的看著恩人受辱,心里也實在過意不去。
正在安平侯夫人左右為難之時,謝如意上前兩步看著安嘉縣主似笑非笑道:“縣主所尋之物我身上確實沒有,不過有一個人身上應該可以找到?!?br/>
“是誰?”慧敏郡主好奇的問道。在場的其她人也都看著她,想知道到底是誰撿了安嘉縣主的玉佩。
安嘉縣主眉宇動了動,卻沒吭聲,只冷冷的看著謝如意。
謝如意鳳眸幽深,粉嫩的唇角似嘲似諷,“剛才我從花園過來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小廝,當時他慌慌張張的,還差點撞到我,不過被我躲開了。”
說到這里,謝如意故意停了停,果然看到安嘉縣主神色微變,那小廝果然是她安排的。
“那這么說安嘉的玉佩極有可能是他揀到了?”慧敏郡主忙插言道。
“他撿沒撿到玉佩,我不知道,不過他身上肯定有不該有的東西,具體是什么?待找到人一搜便知?!?br/>
“那還等什么,快把他叫來吧。”慧敏郡主急忙催促。
“可當時他一閃而過,我沒看清楚他的長相”。
謝如意話音一落,安嘉縣主似松了口氣,她面色一厲,冷哼道:“什么小廝,怕是子虛烏有,只是你的推脫之詞吧!你不用再亂攀扯,本縣主的玉佩肯定是被你撿到藏起來了,快說,你藏哪里了?”
謝如意笑了,這話改的還挺快的,剛剛還說搜身,一聽自己安排的人根本就沒碰到她,這會兒又說她藏起來了。
她神色一變,臉上一片冰寒,看樣子這個安嘉縣主不把她的名聲搞壞是不罷休啊!不就是在她跟前笑了一下嗎?怎么就以為是嘲笑她呢?還緊咬著不放了,她謝如意看起來就那么好欺負嗎?
眾人都被謝如意的神色驚了一下,被她身上散發(fā)出的寒冰般的冷冽給凍得一個哆嗦。
謝如意看著安嘉縣主涼涼的道:“縣主別急,我雖然沒看清那小廝的長相,有一個人卻是看的一清二楚,只需將他請來,相信一定能找到縣主要找的東西?!?br/>
“是誰?”安嘉縣主驚異的問道。
“是我?!币粋€懶散中帶著微啞的男子聲音從眾人身后響起,回頭望去。只見通向花園的拱門處,一個紅袍少年倚壁而立。
他紅衣似火,妖嬈似魔,俊美不可方物,恍若那暗河邊的曼珠沙華,妖艷、絕美、勾人。
金冠上的紅寶石在陽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耀眼萬分,卻不及他的容顏傾城絕艷,完美無雙。
見眾人向他看來,手中的折扇“刷”的一下打開,扇面輕掩紅唇,折扇上的美人吹簫圖展現在眼前。
他一雙桃花眼輕輕眨了兩下,向朝他看來的少女們拋了個媚眼,惹得這些少女們粉面含春,嬌羞無限。這才站直身子,施施然的走了過來。
安平侯夫人笑道:“是明衍啊早聽說你回來了,一直不得見,嗯,比在云州時又俊了不少,也高了些?!?br/>
“一回來就進宮陪祖母了,昨兒個剛出宮,雪姨的氣色看起來倒是不錯,可見是大好了。”
“是好了,前段時間藥也停了,一點兒不適都沒有,這都多虧了謝五小姐?!卑财胶罘蛉送γ餮荛e話幾句,便又扯回了謝如意身上。
姚明衍隨著安平侯夫人的目光,看向謝如意,迷人的桃花眼挑了挑,順著安平侯夫人的話道:“這丫頭的醫(yī)術的確不錯,不過就是診金收的太高了點兒,看一個病人要上千兩銀子,普通人家怕是看不起。”
此言一出,在座的夫人小姐丫鬟婆子們不禁竊竊私語,都對謝家的這位新出爐的五小姐另眼相看起來。畢竟就連太醫(yī)院的太醫(yī)給人看病,也用不了上千兩銀子的診金,這位五小姐的醫(yī)術得多高呀!
不過有的人卻不以為意,謝如意的年齡放在在這里,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能有多高的醫(yī)術?又怎么能與太醫(yī)院的那些看過無數個病人經驗豐富的太醫(yī)們相提并論呢?
安嘉縣主不屑的撇撇嘴。
謝如意瞪了姚明衍一眼,“我告訴你可別亂說話,我可是按照病情的輕重來收費的,是極公道的。像頭疼腦熱的小病,診金幾吊錢就行了,若是中了巨毒或是生命垂危的大病,別說一千兩銀子,就是一萬兩也是不一定夠的?!?br/>
雖然知道姚明衍這么說是為了抬高她,但是事關醫(yī)者的職業(yè)道德,她不得不解說一番。
安平侯夫人笑道:“五小姐醫(yī)者仁心,自是不會亂收診金的。明衍那么說怕是嫉妒你掙的錢比他多呢。對了明衍,剛才好像聽你說認識撞謝五小姐的那個小廝,可知道是誰的人?
姚明衍道:“自然知道,本郡王不單知道她是安嘉縣主的隨車小廝,還知道是他的主子讓他陷害人的?!?br/>
什么?是安嘉縣主身邊的人干的,還極有可能是他指使的,這不是賊喊捉賊嗎?
安嘉縣主臉色極為黑沉,這時沒人敢招惹她,姚明衍卻不怕她,好歹他也是皇族,他衛(wèi)國公府再權傾朝野,見了他也得恭恭敬敬地行禮
安平侯夫人道:“既然知道了那人是安嘉身邊的人,何不叫來問問他撿了安嘉的玉佩沒有?!?br/>
姚明言看了安嘉縣主一眼,似笑非笑道,“不用問,他已經全招了,說是縣主讓他把一封情書塞到如意丫頭身上,到時候當著大伙兒的面搜出來,好讓她身敗名裂,無顏見人?!?br/>
安嘉縣主叫道:“你胡說,本縣主怎么會那樣做呢,一定是有人誣陷!”
她身旁的少女也點頭附合。
姚明衍也不與她們分辯,直接讓手下把那小廝帶過來,眾人都以為這小廝會受些皮肉之苦,就連安嘉縣主也是這樣認為的,還想著若是情況對她不利,就說他們用酷刑屈打成招。
沒想到那小廝卻是完好無損,渾身上下一個巴掌印兒都沒,這是怎么回事?眾人心中都很疑惑。
那小廝看到安嘉縣主哆嗦了一下,卻還是在她殺人的目光下,說出了安嘉縣主的計謀。
謝如意猜的果然沒錯,小廝本來是要撞上她,然后把一個裝著男子情書的荷包悄悄放到她身上,再找個機會搜她的身,讓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受折辱,然后成為全龍翔的笑話。
這個安嘉縣主真是太惡毒了!難怪很多人避她如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