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誰能想到堂堂的錦尚集團千金,會在一個智障學(xué)校里當老師?
她唇紅齒白,酒紅色的短發(fā)更添幾分英姿颯爽,讓她在人群中顯得尤為亮眼。
“嗨,幽幽,是我不讓我哥說的,想在婚禮上給你個驚喜!”
說著,她露出一個俏皮的笑。
“嗯,真的很驚喜?!?br/>
桑幽幽羞澀地笑了,她轉(zhuǎn)而看向井晨風(fēng),他是那么的難以捉摸、深藏不露。
細細想來,她似乎僅憑著自己對他的一腔熱情,稀里糊涂地就嫁給了他。
此時看著他,她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絲不安……
婚禮結(jié)束,井晨風(fēng)與桑幽幽坐在勞斯萊斯車里,他望著窗外,平靜得根本不像新婚的男人。
“蜜月,恐怕不能去了,最近公事……”
不等他說完,桑幽幽接了過來:
雖然很想跟他蜜月,可她仍然笑得很甜,她不應(yīng)該還有更多的奢求,也許在這一生當中,不會再有比今天更幸福的日子了。
井晨風(fēng)始終沒有看她,他咬了咬牙,桑幽幽,你完全可以不這么懂事的,你可以吵、可以鬧,就是不需要這么懂事。
片刻之后,他暗暗地長吁口氣,說:
“雖然沒有蜜月,但是新婚之夜,我一定會讓你很難忘?!?br/>
他特意強調(diào)了“一定”兩個字。
桑幽幽羞澀地低下了頭,不敢做出回應(yīng)。
他說的很難忘,會是怎樣的難忘?
晚上,他遣散了家里所有的人,讓井絲雨帶著桑蘭蘭去住酒店,唯獨留下了桑海洋,理由是,讓一個病人搬來搬去的太不方便。
桑幽幽心里感激,因為他真的是用心在對待她的家人。
新房早已讓人布置好了,為了方便照顧桑海洋,井晨風(fēng)讓人把他的臥室設(shè)在了一樓,而自己與桑幽幽的臥室就在他的隔壁。
她拉開衣帽間的門,里面一排排黑色西裝整齊地懸掛在衣櫥里,而另一側(cè),則掛滿了各種大品牌的女裝,連吊牌都沒有摘。
這些都是為她準備的?
她打開自己的行李箱,看著里面廉價的衣服,跟這些光鮮亮麗的高級女裝比起來,簡直就成了垃圾。
她輕輕咬著唇瓣,拿出一直沒有機會還給井晨風(fēng)的黑色西裝,掛在了他的衣櫥里,然后將行李箱合上,放到了衣帽間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今后,她要學(xué)著做一個配得上井晨風(fēng)的女人,不能給他丟臉。
入夜,一直在書房里忙碌的井晨風(fēng)終于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新房里。
“啪”,
他把一團東西扔到了桑幽幽的身上,沉沉地說,
“換上,到游泳池來找我。”
說完,轉(zhuǎn)身便出去了。
桑幽幽坐在床邊,甚至還沒來得及站起來迎接他,她把那團東西捧在手里,一點一點展開,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居然是一套純白色的比基尼!
他說會給她一個難忘的新婚之夜,穿著比基尼、在水里……真是很會讓人難忘!
可是……
她突然想到了左小紅說過的話,之前的事她要爛在肚子里,可如今她還能瞞得住嗎?
或許,她應(yīng)該主動說出來。
或許,他不會發(fā)現(xiàn)?
懷著忐忑的心情,她換好了比基尼,站在鏡子前,她看著僅僅被包裹了三點的自己,不禁覺得好冷。
她走入浴室,拿出浴袍裹在了身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出了房門,挪向泳池。
已是10月的天氣,在一年四季分明的天江市,這時的風(fēng)已經(jīng)有著穿透薄衣的力量。
泳池是露天的,出了別墅,她下意識地裹緊自己,卻還是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不知是身冷,還是恐懼令她生寒。
越來越靠近泳池邊,遠遠的,她看到泳池里水花翻動,井晨風(fēng)裸/露著上身,在泳池里快速游動著,漂亮的自由泳動作讓人驚嘆。
他肌肉結(jié)實,線條完美,每一個動作都彰顯著男人的野性魅力。
緩緩走近時,原本翻滾的水面卻突然平靜了下來。
她看著泳池周圍,并沒有見到井晨風(fēng)的身影,難道是他腳抽筋,沉下去了?
揣著這種想法,她一口氣跑到了泳池邊,大聲呼喊起來:
“晨風(fēng)……井晨風(fēng)……”
該死,為什么她不會游泳?
直到這時,她才發(fā)現(xiàn)不會游泳這件事有多么可惡!
泳池邊沒有燈,借著別墅微弱的燈光,根本看不清這里的狀況,只能看見一輪明月倒映在池水中,變了形狀。
“井晨風(fēng),你在哪里?快回答我……我不會游泳,你不要嚇我……”
她急得快哭出來了,連連叫了幾遍,水面依然保持著平靜。
再也等不下去了,盡管不會游泳,她還是甩掉拖鞋,脫掉浴袍,縱身跳入了泳池。
“咳咳……救命……咳……救命……晨風(fēng)……”
跳了進去,才知道這池水有多深,根本不是她能駕馭的。
盡管如此,她不后悔,如果眼睜睜地看著他出事而不做點什么,恐怕她會悔恨終生。
身體不斷地向下沉,她拼命地掙扎著向上伸出手臂,想要大口地呼吸,可是吸進來的都是冰涼的池水。
“救命……”
不要,新婚之夜難道真的要如此難忘嗎?
還是今后,她根本不會再有回憶?
悲觀的念頭正充斥著她的腦海,突然,身體被一只強勁有力的手臂攬住,向上托出了水面。
“咳咳……”
她不住地咳嗽著,池水從頭頂往下滑落,遮住了她的視線。
她不知是誰救了她,只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地摟住那人的脖頸,整個人都攀在了他的身上。
終于緩過來了,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對上那人的視線,驚呼:
“晨風(fēng)?你沒事?”
抱著她的人不是井晨風(fēng)還會是誰,他的眸色深沉,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
前一刻還在跟死神拼命的女人,一下就笑開了,緊緊摟住他:
“太好了,你沒事,你沒事,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她看不到,井晨風(fēng)的眸光緊了又緊,冰冷的心沉了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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