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定了?!北伙L揚挾持的蒙面女人突然說道。
風揚沒吭聲,虛瞇著眼睛,緊盯著前方那輛摩托車上的人。
緊身皮衣皮褲皮靴,包裹著高挑玲瓏的身段,胸口呼之欲出的兩團高聳,顯眼又迷人。
她戴著紫色的摩托車頭盔,但她的外形特征詮釋著,她是一個女人,一個看起來很迷人的女人。
風揚緊盯著她,眼神有些恍惚。
這個女人好像林飛雪,雖然紫色摩托車頭盔蓋住了她的臉頰,但從身段,穿著,幾乎跟林飛雪一模一樣。
騎在摩托車上的皮衣女人,抬起頭直視著風揚,愣愣的,卻好久沒說話。
四周安靜了,風揚挾持蒙面女人與那皮衣女人的對峙,也一下子僵持下來。
好一會兒,被風揚挾持的蒙面女人說道:“大姐,揍這小王八蛋……”
“住嘴。”對面騎著摩托車的皮衣女人突然喝道。
一聽這聲音,風揚的身軀不由得一顫。
他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一股熟悉的聲音,一股讓他內心翻江倒海的震驚。
緊盯著對面騎在摩托車上的皮衣女人,風揚用近乎顫抖的聲音問道:“你能栽下頭盔嗎?”
皮衣女人緩緩搖了搖頭。
“摘下頭盔?!憋L揚突然怒了,頂在蒙面女人咽喉上的銀針刺進吹彈可破的皮膚。
蒙面女人措不及防,吃痛的皺起柳眉。
騎在摩托車上的皮衣女人一驚,急忙擺手。
“你干什么?”旁邊的藍奎也怒聲吼道。
風揚緊盯著皮衣女人,一字一句的說道:“摘下頭盔?!?br/>
皮衣女人很無奈,緩緩伸出纖細的手,緩緩摘掉了戴在頭上的紫色頭盔。
但是讓風揚愕然的是,這女人居然還留了一手。
她的頭盔是摘掉了,但她臉上依然裹著黑面巾,只露出一雙靈動的大眼睛。
看到這里,風揚情緒有些激動,挾持著蒙面女人看向四周,然后朝旁邊的灌木叢退了兩步。
“把槍收起來?!彬T在摩托車上的皮衣女人突然沖著風揚身后的幾名屬下喝道。
那幾名騎在摩托車上的軍人一愣,但還是忠實的執(zhí)行了命令。
風揚警惕著四周,臉色凝重,再次看向皮衣女人說道:“你是誰?你叫什么名字?”
“這好像不是你該問的?!逼ひ屡藥е岷偷哪抗饪聪蝻L揚,語重心長的說道:“你現(xiàn)在應該關心你的同伴?!?br/>
“什么意思?”風揚微微皺起眉頭。
皮衣女人依舊柔和的說道:“你在這里多耽擱一分鐘,外圍的多國特種兵就更靠近一些,你的同伴也就多一分危險?!?br/>
風揚抽了抽臉頰,沉吟了一會兒才問道:“那你愿意讓我們進卡特鎮(zhèn)?”
“如果我不愿意,不會親自來?!逼ひ屡说恼Z氣很平淡,卻充滿了霸氣。
風揚抿著嘴唇,一直盯著皮衣女人的眼睛。
他心里那種熟悉的感覺越來越濃烈,也越來越復雜。
好一會兒,他突然抬起被拷著的手,一把松開挾持的蒙面女人。
這一幕,看傻了所有人,也驚呆了所有人。
或許他們都沒想到,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候,風揚居然會把人質給放了。
這就等于說,他丟棄了唯一一顆保存自己姓名的籌碼,將生命完完全全交給了別人。
突然被松開的蒙面女人,卻是第一時間轉過身,揚起手就朝風揚俊朗的臉上打去。
啪……
一聲脆響,風揚俊朗的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耳光。
“你個小王八蛋,要翻天……”
“安娜,住手?!?br/>
蒙面女人再次揚起的手,隨著皮衣女人的輕呵,一下子僵在了半空中。
安娜看著風揚,見他呆呆的站在原地,像個被人抽走了三魂七魄的喪尸,再也沒有了剛才的霸氣和威風,不禁又輕嘆著放下了揚起的手。
這時,騎在摩托車上的皮衣女人,帶著清冷的聲音說道:“把你們的槍都收起來,沒聽到我的命令嗎?”
四周,舉槍對準風揚的軍人面面相覷,然后不約而同的收回了攻擊架勢。
風揚呆呆的抬起頭,呆呆的盯著騎在摩托車上的皮衣女人,眼神里充斥著復雜和驚愕,仿佛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皮衣女人也盯著風揚的眼睛,四目相對,卻像是許久不見的朋友。
蒙面女人突然走到皮衣女人面前:“大姐,您……”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皮衣女人擺手打斷。
但皮衣女人的目光,卻一直和風揚的目光對峙著。
好一會兒,風揚才呆呆的問道:“你就不肯摘下面罩嗎?”
皮衣女人悠悠的搖了搖頭。
然后,風揚捏緊拳頭,緩緩閉上眼睛,輕嘆著問道:“我朋友好嗎?”
“好?!逼ひ屡它c頭。
風揚繼續(xù)問道:“我該怎么相信你?”
“你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逼ひ屡搜酆σ饪粗L揚。
沉默了一會兒,風揚緩緩睜開眼睛,轉過身朝不遠處巍峨的山腰望去,俊朗的臉上露出一抹無奈。
剛才走得太急,怎么就沒想到拿個聯(lián)絡工具呢?
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大定,卻又要跑一趟?
盯著風揚的背影,皮衣女人柔聲說道:“他們應該能看到這里的一切?!?br/>
風揚愕然的回過頭,看著皮衣女人卻沒吭聲。
皮衣女人突然扭頭看向魁梧男人:“藍奎,你來打旗語?!?br/>
藍奎一愣,接著站了出來,從旁邊一位士兵的手里接過紅綠兩只小旗,匆匆來到風揚身邊。
他的臉上帶著不服氣,所以硬邦邦的說道:“往前走點。”
說完,他不搭理風揚,繼續(xù)朝風揚來的路上前進。
風揚愣愣的看著他,好一會兒才直接追了上去。
看著風揚的背影,站在摩托車旁的蒙面女人緩緩抱起胸,眨著美麗的大眼睛問道:“你為什么不認他?這不是你朝思暮想的嗎?”
“他已經(jīng)知道了?!彬T在摩托車上的皮衣女人很平靜的看著。
蒙面女人一愣,愕然的問道:“所以他剛才那么激動?”
“他是在恨我?!逼ひ屡擞朴频膰@了口氣。
“這小王八蛋,我去揍他?!泵擅媾苏局绷松碜?,捏緊粉拳躍躍欲試。
皮衣女人一把伸手將蒙面女人拽了回來:“你不是的他對手。”
她說這話的時候,明亮的眼睛里閃過一抹自豪,像是在炫耀。
蒙面女人立即扭頭瞪著皮衣女人:“這小王八蛋剛才就非禮我,我還沒找他算賬呢?!?br/>
“我不介意?!逼ひ屡斯啪疅o波的說道:“因為我們沒有血緣關系?!?br/>
“你……”蒙面女人突然怒了,瞪著皮衣女人,卻遲遲不知道怎么發(fā)怒。
皮衣女人扭過頭,柔和的看著蒙面女人說道:“對他好點,他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撐?!?br/>
蒙面女人無奈的白了一眼皮衣女人:“人家母子相見,抱頭痛哭,潸然淚下,場面感人。你倒好,母子生死相隔十幾年,本來也是朝思暮想,現(xiàn)在見面,卻像是仇人,甚至連面對的勇氣都沒有。”
皮衣女人輕嘆著搖了搖頭:“你說得都沒錯,剛才我差點就控制不住情緒,但是我知道,現(xiàn)在不是時候?!?br/>
蒙面女人生氣的問道:“什么時候才是時候?”
皮衣女人沉默,一雙明艷動人的眸子,再次望向前方。
前方,身材魁梧的藍奎,在風揚的囑咐下,朝著對面的山腰上打著旗語。
風揚說什么,他就打什么,視乎變成了風揚的機器人。
但山腰上視乎沒有動靜,幾乎連回應也沒有。
看到這里,風揚有點急了,轉身沖著藍奎說道:“我說大個子,他們看得懂你打的旗語嗎?”
“廢話?!彼{奎扭頭白了風揚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們不是神州特種兵嗎?特種兵還有看不懂國際旗語的?”
MD,我忍,誰讓現(xiàn)在你是大爺,只有你才能通知他們呢。
于是,風揚又伸著脖子,朝前方的山腰上看了看,仍舊沒發(fā)現(xiàn)有任何動靜。
噠噠噠……
就在風揚滿臉失望的時候,山腰上,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沖鋒槍聲。
風揚心里一驚,再次探頭朝山腰上望去,卻因為距離太遠,什么也看不到。
就在這時,風揚突然感覺有人在蹭自己。
扭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剛才被他挾持的蒙面女人,不由得一愣。
蒙面女人沖風揚遞來一個軍用望遠鏡,聲音不善的說道:“他們已經(jīng)回應了?!?br/>
風揚一聽,急忙搶過蒙面女人遞來的望遠鏡,立即朝半山腰望去。
望遠鏡里,滿是奇奇怪怪的樹木巖石和灌木叢,帶在灌木叢的縫隙間,他卻清晰的看到有人頭竄動。
深吸了一口氣,風揚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火嬰他們終于得到消息了,他們正在往山下趕,這樣一來,事情的大局也就定了。
可就在這時,山腰上再次響起一聲刺耳的沖鋒槍聲。
風揚立即一怔,再次舉著望遠鏡望去,可惜什么也看不清。
噠噠噠……
轟隆……
噠噠噠……
突如其來的激烈交火,立即讓風揚臉色大變。
他立即將手里的望遠鏡塞到旁邊蒙面女人的手里,一個箭步朝山道上沖去。
“哎,你回來。”蒙面女人頓時急了,剛伸出的手也抓空了。
藍奎一臉凝重的看向蒙面女人:“頭兒,怎么辦?好像多國特種部隊追下來了。”
“還能怎么辦,接應?!泵擅媾松鷼獾呐e起手中的沖鋒槍,直接朝風揚追了上去。
后面,騎在摩托車上的皮衣女人,看著已經(jīng)沖上山去的風揚和蒙面女人,微微皺起眉頭,然后殺氣騰騰的說道:“近衛(wèi)隊,全體出動,不惜一切代價接應他們。”
隨著她的命令下達,騎在摩托車上的十幾名軍人,立即手持漆黑的自動武器下車,成戰(zhàn)斗隊形,朝前方?jīng)_去。
與此同時,剛才在這里擔任警戒任務的十幾名軍人,同時撿起地上的槍支,迅速將皮衣女人騎著的摩托車圍成一團,形成一道密集的人墻。
”慌什么?”皮衣女人一扭身,從摩托車上下來,分開擋在面前的軍人,順手拿起脖子上掛著的軍用望遠鏡,朝前方激烈交火的半山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