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巴塞羅那——

    大學的時候，很喜歡足球，也很喜歡巴塞羅那球隊，那個時候看球賽，很想能夠親臨西班牙，看一場足球比賽，對那里的印象就是，風景秀美，諾坎普球場，藍天白云，陽光海岸——

    坐在飛往巴塞羅那的飛機上，翻譯坐在我的旁邊，我們沒有多少言語，看這飛機外面的西班牙的天空，那感覺的確不一樣，似乎天一下就亮了，藍天白云，燦爛的陽光，白色的建筑，地中海溫和濕潤的氣候，讓我一下飛機，立刻就有一種特別不同的感覺，哥特式的建筑，通體白色，干凈的街道，溫暖的空氣，以及異國的各色人們，當然立刻就見到了中國的華僑。

    西班牙，我來了，巴塞羅那，我來了！

    翻譯來過西班牙好多次，以前在香港駐西班牙的一個辦事處工作，她不停地跟我講述在西班牙的見聞，一些風土人情，跟我講述西班牙是一個特別講究吃的國家，餐廳很多，各色各樣的美食都有，說我要找的朋友的家人在這里開中國餐廳，這在華僑中是很多的，中國的華僑在西班牙大部分都來自中國青田，幾乎五個人里有三個都是開中國餐廳的，早期的時候。

    西班牙是一個貴族式傳統(tǒng)很嚴重的國家，可以說有些保守，穿著要正式，對于我穿的西裝，翻譯說很好，黑色的皮鞋，西裝，白襯衫，很符合西班牙的禮儀，在這里，男人跟男人相見都會擁抱，女人會輕輕地親吻下臉頰，這是一個友好而富有禮儀的國家。

    我想寧藍的一些性格是否受到這個國家的影響呢？不管在自己，還是在教育孩子方面，寧藍都要求要有禮貌，而且對待孩子是很嚴厲的，但是這里又有一中熱情的奔放，他們屬于拉丁人種，有著熱情奔放，西班牙斗牛嘛，這在西班牙人心目中，是很正式的。

    不過有一點，翻譯說，西班牙人很不守時，除非是看斗牛比賽，其他時候，他們根本不知道守時為何物，尤其是一些商人，翻譯經(jīng)歷過的一些做生意的人，上午十幾點才到辦公室，不到中午就不見人影，下午四五點才回辦公室，往往工作就能工作到八九點，幾乎沒有什么準確的時間。

    翻譯又說西班牙的派對很多，他們喜歡歡慶，還說她很喜歡這個城市，她的男朋友就是西班牙人，是在一個派對上認識的——又說這里吃飯什么的，都要給小費的，這是西班牙的傳統(tǒng)，所以，我也的確見過幾次，寧藍吃飯的時候給人家小費——翻譯一直滔滔不絕，而我聽的似乎并不那么用心，因為我的心里，更多的是在想寧寧帶這孩子在哪，寧藍在哪，我想很快見到她們。

    我來的時候，專門辦理了可以跨洋的電話，我打了毛局的電話，然后毛局說他的朋友正在機場外面等我們，舉了牌子，到時候他會負責給安排我們住下，以及幫我們找到寧藍。

    掛了電話，走出機場，我們就見到三個人，是一家人，男的很富態(tài)，典型的中國人的血統(tǒng)，但是受到了國外的熏陶后的一些改變的樣子，我笑著了過去，他們望了過來，那人很友好，是毛局的親戚，見到我們說先帶我們?nèi)コ燥?，我們先去吃了飯，吃飯的時候，他說他已經(jīng)幫我打聽好了，知道了寧藍家的飯店所在地，但是離這里有些距離，簡單地吃了飯，他就開車帶著我們前去寧藍家的飯店。

    當時是中午，開車去寧藍家飯店的路上，那個朋友說：“聽我表姐夫說了些，說你為家鄉(xiāng)做了好多貢獻，真是謝謝你！”，我笑了笑，他又說：“我們偶爾回青田，你知道嗎？在這里的青田華僑都很團結(jié)，就算彼此不認識，但是總是有朋友認識的，沒有辦法，背井離鄉(xiāng)，雖然現(xiàn)在青田華僑已經(jīng)融入了西班牙的社會，但是總還是有一種沒有根的感覺，所以我們幾乎都在青田有我們自己的房產(chǎn)，有個家！”

    我點了點頭，他又說：“對了！”，他笑說：“我聽我表姐夫說，你是為了愛情而來，很浪漫的，而巴塞羅那，這里就很浪漫，如果能在這里有個浪漫溫馨的結(jié)果，那是很美好的，我們都很祝福你！”

    他的愛人說：“林先生啊，我們青田的女孩子是很好的哦，你可真是有眼光，也真夠佩服你的勇氣的，你從中國追到了西班牙來，哦，我可就沒有這么浪漫的事情，我老公啊，哼！”，然后他們兩個人就笑著，打情罵俏起來，看起來很是浪漫溫暖，在他們身上，我感覺到了一種很不一樣的東西，這是與中國的傳統(tǒng)很不一樣的，只不過，寧藍父母的態(tài)度，一些觀點，卻還是保留著中國保守的，也許這就是不同年代華僑他們的區(qū)別吧，畢竟年輕人的人生觀，價值觀要更開放一些。

    一路上的風光確實迷人，我想沒有來過西班牙巴塞羅那的朋友，一定可以來來，這里風景的確好，不管人文還是自然，都很精制，都很華麗，圣潔，高雅，尤其西班牙的建筑，古老于現(xiàn)代融合的非常好，一眼還是很古老的哥特式的教堂，而又一看卻是現(xiàn)代材料，現(xiàn)代設計風格的建筑，尤其那些人走在大街上的姿態(tài)，那種閑情，那種舒緩，悠然自得，很是讓人向往。

    看著陽光下的那些建筑，我就很想寧藍，啊，原來就是在這里，在這里，塑造了一個很不一樣的寧藍，一個很優(yōu)雅的寧藍，我似乎找到了寧藍美麗，優(yōu)雅的原因，一切都出自這里。

    在這樣迷人的景色里，大街上，古城堡里，寧藍走在其中，她的樣子，她的眼神，她的神情一定更加的迷人，而在認識我之前，她有多少年的時光都是在這里呢？那個時候，她站在教堂里，她望著西班牙迷人的陽光海岸，她會在心里想著什么呢？她是否會想到多年后，她會回到遙遠的中國，而認識一個男孩子，而又與他發(fā)生一段離奇曲折，浪漫傳奇，悲情傷感的愛情呢？

    我想她一定是想不到的，而我如果在那個時候，我是一個留學生，是一個來西班牙做生意的商人，我在這里遇到她，我又會怎樣呢？會不會喜歡她，也許就是那么一眼，就成了陌生人，所以我也再一次地感受到，有時候緣分這東西，就是不早不晚，不在這也不在那，它在該他在的地方等著你，很自然地就發(fā)生了。

    我沉浸在那些風景中，沉浸在我的腦海里。

    突然，那個朋友說：“到了，就是這里，福永祿餐廳！”，我抬頭一看，是中國的文字，中國的感覺，字很古代，看起來就特有中國味道，我看到這些情景，突然就想，天呢，原來就是這里，在這里，有另外一個世界，我只是聽說，但是從未來過的地方，原來就是在這里，當年寧藍年輕的時候，她暑假都要來餐廳里打工，賺取自己的零花錢。

    我愣在那里，沒有馬上下來，似乎是有些緊張，她在這里嗎？寧寧也在這里嗎？應該不會——那個朋友說：“這家飯店，很有明的，開了好多家分店，我要是知道是說這家老板的女兒，我就很熟悉了，我們經(jīng)常來這里吃飯的，里面很大的，林先生，現(xiàn)在，要下來嗎？”

    我想了下說：“這樣，先不進去了，我晚上再來吧！”

    她愛人很熱心地說：“對，對，你這個木頭哦，大白天一點情調(diào)都沒有，要晚上，你要買束鮮花，怎么能這樣空手呢？要給女孩子一些驚喜的，這樣，很浪漫的哦！”，她的愛人笑協(xié)著點了點頭，然后他帶我們?nèi)フ伊俗〉牡胤?，拿房的時候，他們很客氣，要幫我們付錢，我?guī)驼f我來，最后推來推去，我就說：“我可是大老板啊，我來的，這樣，等事情忙好后，我去你家里，然后你再好好招待我們！”，他們笑著，開了兩個放，翻譯一間，我一間，走的時候，他們還不放心，留下了電話號碼，還有他們的弟弟，也都是很熱心，他們走后，我的確感覺到了，作為華僑，在異國他鄉(xiāng)，見到從中國來的客人的熱情，是的，那是一種親切，也許無法用語言描述出來的親切。

    拿好房后，翻譯想去看望下她的婆婆家人，問我?guī)c出去，她很快就回來，我忙說你去忙你的，沒事的，晚上我自己出去，我能找到路，她不停地問我可以嗎？其實我是想單獨出去，我說可以，可以，她似乎明白了，笑著把一些簡單的西班牙語，比如打車，吃飯，你好，等等，這些詞用拼音給我寫了下來，然后她才出去，對于那些簡單用語，我無心去看，我躺在房間里，我想怎么去，如果她在里面，我該怎么跟她說，我為什么而來，我是為了挽救這個愛情，我是想感動她，想爭取，想要我們在一起。

    而對于寧寧，我又該怎么說，肯定不能跟她說的過于激烈，我想我會先跟她溫和地說，問問她為什么這樣做，我們是否可以談談，就算她那么愛孩子，為了孩子可以放棄中國的事業(yè)，而總不能把孩子一直帶在西班牙，從此在西班牙生活吧，當然就算這樣，如果在這里可接受好的教育，我也不反對，可是我們之間的關系，到底是以一種什么樣的關系來對待孩子，我們是要想好的，而現(xiàn)在，她單獨帶著孩子來西班牙，這意味著什么呢？

    我想我不會買束花，那樣太假，我們已經(jīng)這樣熟悉，不需要這個，這些都不需要，我想見到她，跟她怎么說，說什么，給她什么承諾，這才是最好的，任何禮物都抵檔不了這個。

    就在我在屋里發(fā)呆的時候，我的電話突然響了，是寧寧的手機打來的，我來的時候一直打，卻大不通，可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打來了，我看到電話，異常興奮，我想她一定不會想到，我已經(jīng)在西班牙了吧，我不能告訴她我已經(jīng)來西班牙了，我要讓她告訴我，她在哪，我至少可以先見見孩子，如果我告訴她我已經(jīng)在西班牙了，也許她就有防備了，以她的性格，說不定都不會讓我見到孩子。

    我立刻就接了電話，那邊的聲音是：“你不要找我了，我知道你很恨我，可是，可是我不能讓我的孩子給一個沒有，沒有責任感的男人，給一個，沒有勇氣的男人帶，我怕我兒子以后，以后也會喜歡上，會喜歡上大他的女人，我怕受你的影響，所以，你別生氣，我把孩子帶走了，對不起，我知道，我知道你很恨我，可是我沒有辦法，真是對不起了！”

    我聽到寧寧這樣說，感到更是驚訝，就是因為這個，因為我喜歡上她姐姐，她怕我們的孩子受我遺傳，以后也會喜歡上大女人，造成很多麻煩？我感覺不是因為這個，肯定不是，怎么可能是因為這個呢？我說：“寧寧，別任性好嗎？這是什么邏輯，就算我是那樣，可是不代表我的孩子以后是這樣，你能明白嗎？這是根本就沒有邏輯的事情！”

    寧寧說：“我不明白，我就是怕，我很怕，我很愛我的兒子，我不想將來，他讓我很操心，我——”，她真是有點不講道理，我說：“你說的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你有點不講道理，寧寧，你這樣做，我都沒有怎么生氣，你是否真能體會到我的感受呢？我真是拿你沒有辦法，你告訴我，你現(xiàn)在在哪？小童怎么樣了？你知道嗎？我大姐，還有以后，我家人都會很擔心的！”，寧寧立刻就說：“就算按照法律來，將來孩子，也是有我一半的，孩子不可能都是你的，現(xiàn)在這社會男女平等，所以，我也不可能把孩子都給你的！”，寧寧說的沒有錯，她的倔強，讓我的強勢失去了一半，是的，的確是這么說，這個社會何止男女平等啊，以前都說女人可以抵檔半邊天，而現(xiàn)在女人是一整個天了，男人是沒有天了。

    我說：“寧寧，好，我尊重你的說法，你說的的確沒有錯，這樣，我們現(xiàn)在先不談這個，我問你，你現(xiàn)在在哪？”，寧寧很沖地說：“怎么著，我?guī)Ш⒆釉谖靼嘌?，難道你還能來西班牙找到我們，把我殺了不成？”

    我說：“寧寧，我是那樣的人嗎？你聽我說，我很擔心你，你一個女孩子帶著孩子去國外，我很擔心，你知道不知道？要是萬一出了什么事，怎么辦？你怎么就不為我想想呢？”，寧寧說：“我很好啊，我在我家的飯店里，這是我家開的，我們家在西班牙關系很多的，而且這里的人很友好，整個巴塞羅那的人我們幾乎都認識呢？你怕什么，你就是怕我?guī)е⒆硬唤o你了，對不對？少來了，不要跟我說這些虛偽的關心，我跟我兒子都不需要，丁太太根本不需要這些，你別來打擾我們就好了，聽到?jīng)]有，如果你敢來西班牙，我就找人把你殺了，你信不信？”，她竟然還來這套，難道她不知道嗎？我根本是不會被這些嚇到的，我說“好，那你等著，我很快就會去的，我告訴你，等我找到你，我看你再這樣跟我說，還有，既然不愿意告訴我你在哪，我希望你可以把孩子帶好，別出什么事了！”，其實從寧寧的話里，我已經(jīng)知道寧寧是在她家的飯店里的，而且她家的主店就離我住的地方不遠，也許就在那里，寧寧說：“我不知道，是誰疼兒子多一點，是我這個母親疼他多一點，還是你這個父親疼他多一點，有種，你就來西班牙，我還真佩服你！”

    我說好的，我會去你的，一定！她冷笑了下，掛了電話，掛了電話后，我在想，這可一點都不像寧寧，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掛了電話后，我在房間里洗了個澡，這看看，那看看，我竟然來到了西班牙了，真是讓人感到離奇的，就是這么快，我一晃就從深圳到了西班牙，我看看這里的酒店，的確與國內(nèi)的不大一樣，一且看起來都有些簡單，但是挺干凈的，設計的實在很簡潔，我大學里也看過不少西歐的設計，都是這類風格。

    洗過澡后，我躺在床上休息了會，天就慢慢地黑了下來，然后我走到窗戶前看著西班牙的夜景，真美，那些紅色的，綠色的，藍色的燈光很是璀璨，很多彩色燈，很多各色的人們，我決定穿好衣服，整理下，然后去寧藍家的餐廳，我感覺晚上比較好，如果能見到她，一定不會猶如白天那樣的緊張，說真的，我是挺緊張的，而對于孩子，我沒有其他擔心，畢竟那是她媽媽，并且那個時候，我也考慮過，如果寧寧這么喜歡兒子，我也可以把兒子給她帶，這些都沒有什么，但是還是那句話，以什么樣的方式，我們是要坐下來談談的。

    我走出了酒店，然后來到了外面，夜晚的巴塞羅那，真是很時尚，發(fā)光的瓷磚路邊，白色的光在那些古老的建筑空隙里搭配的很協(xié)調(diào)，一些液晶發(fā)光的造型突顯這個城市的時尚，噴泉在那里噴這水，一切都有一種童話般的意境，最關鍵的是很干凈，很整潔，似乎除了該有的，而沒有其他任何顯得很亂的東西，我走在街上，感覺心曠神怡，我把手放在口袋，做出紳士的樣子，路上不停地有洋妞經(jīng)過，有穿著筆挺的男人，我站在路邊，沒有打車，我大概能記得方向，來酒店的路上，我一直把經(jīng)過的一些景物，標志，都在心里記下了。

    我終于找到了那家飯店，門前掛起了燈籠，大門開著，里面很多客人坐在那里，大多是中國人，當然也有西班牙當?shù)厝?，里面的服務生穿梭著，一樓和二樓全坐滿了人，一看生意就十分火爆，我自然沒有看到寧藍。

    我的確是有點緊張，我振作了下，走了進去，進去后，我看到在旁邊一牌有兩人的桌子，不過是在不太顯眼的地方，我坐了下來，立刻就有服務生過來，對我說中國話，他們一眼就看的出來，而不會把我當成韓國人，后者日本人，他們眼晴很獨到，笑著問我說：“先生，你好，從中國來啊，來旅游，還是特意來我們這家餐廳吃菜啊？”

    我微微一笑說：“特意來吃菜，你們有什么拿手菜嗎？”，那服務生說：“那太感謝你了，先生，你看這是我們的招牌菜，你一個人來啊，你可以看看，有什么喜歡吃的！”

    我看菜的時候，他問我說：“先生，你來自中國什么地方?。俊?，我抬頭說:“哦，來自深圳，我祖籍是江蘇，在浙江麗水待過些時間，也去過青田——”，他忙說：“原來是這樣啊，你是聽青田朋友說的吧，那一定是我們老板的客人了哦！”

    我對他一笑，沒有說什么，我點了四個菜，還有一個湯，我的確有點餓，我想我應該能吃光，不然人家感覺我浪費食物，會對中國人印象很不好。

    菜上來了，服務生說：“先生，請慢用，如果有任何意見，可以拉這邊的鈴檔！”，我看了看，一且都是很傳統(tǒng)的，里面的家具什么的都是清朝的感覺，是的，中國人在國外，很多東西都還保留著老祖宗留下的東西，而在中國卻很難看到了，所以真正古典的東西在哪，似乎都被華僑在國外保留了，因為他們在洋人充斥，現(xiàn)代建筑充斥的地方，中國古典的東西才是他們的根，才能給他們帶去無限的回憶。

    在那里吃著菜，我想剛才，我應該說我是他們老板的朋友，這樣，也許他們老板知道了會出來，也許就可以見到我，可是現(xiàn)在，不知道該怎么辦，在那里吃著很慢，而我的目光一直微微地望著別處，我又不好意思特別夸張，感覺不太禮貌，吃東西的時候老向人家望去。

    不見任何寧藍和寧寧的影子，兒乎都沒有年輕的中國女孩子進入，都是一些年紀大的男人，幾個朋友之類的來這里吃飯，有說有笑，我坐在那里，吃了有一個多小時，那菜還沒有吃完，喝的是中國的紅星二鍋頭，這東西在國外都有，而且還可以在店里買到中華煙，完全是中國的感覺。

    我喝著酒，邊吃，邊抽著煙，中國的餐廳是可以抽煙的，因為我看到有人抽煙，我就抽了煙，我在那里等著她可以出現(xiàn)，可是一直都沒有，飯吃的差不多了，我招呼了服務生過來，我問他說：“你們這里的老板是不是姓寧？”，他很誠實地說：“哦，你是說我們以前的老板啊，老爺子前段時間去世了，現(xiàn)在酒店是我們老板的女兒管理的，你是要找她嗎？”

    我聽了這個，忙說：“哦，我，我不是，我——”

    他似乎看出了什么，我說“你們老板在嗎？”

    他搖頭說：“老板現(xiàn)在不在，她不是一直在，晚上出去了，去參加什么活動了，大概打樣的時候會回來，如果你找她，你可以在這里等她，或者我們幫你打個電話！”

    我忙說：“哦，不要了，我在這里等下吧！”，他忙說：“你來這邊坐吧，喝一喝茶，都是從中國運來的上等的茶呢，還有一個小時要打烊，說不定老板就會回來了！”

    我點了點頭，跟他走了過來，然后喝了他們給我端上來的龍井，家具都是古董的樣子，我坐在那里喝著茶，隨時都感覺她會來，可是隨時轉(zhuǎn)頭又沒有看到她，就在我沉靜在那里的時候，在那里想著什么的時候，突然有個聲音傳來。

    “打掃的要仔細些，昨天有幾處都沒有打掃干凈，還有，樓上客人還在用餐，不要急著打掃，這么急著干嘛啊，哼，扣你工資！”，說著就是笑，我沒有馬上回頭，我坐在里面背對著她，那個伙計說：“老板，有位先生找你？”

    “在哪呢？誰找我??？”，她大聲地說，然后一轉(zhuǎn)過那扇屏風，我轉(zhuǎn)過頭去，她就那樣手扶著屏風，她看到了我，然后她就睜著眼晴愣住了，一直愣在那里，身體還微微地傾斜著，穿著跟在中國是不大同的，穿了一條晚禮服，白色的，露出很多的乳溝，頭發(fā)盤起來，樣子很可愛，真漂亮，嘴巴微微地被舌頭動著，她好像喝了些酒，應該是紅酒吧，她潔白的牙齒出來咬了下嘴唇，眼晴咕嚕了下，挑了下眉毛，但是我能看到，感覺她驚訝了，她傻傻地在那里。

    我見她這樣，我站起來，不自然地笑了下說：“我今天來的！”

    她沒有說話，然后剛才的表情都沒有了，她喘息著，胸脯微微地起伏，她把頭轉(zhuǎn)到了一邊，然后往上看了看，她的手拿起來，握住另一只胳膊，然后捏了下，是的，她以為她是在做夢嗎？她怎么都不會想到吧，在這里，在西班牙，在她家的餐館里，她竟然見到了這個男人。

    遙遠萬里，來到這里，為她，只為她。

    我想，她的心一定動了，醉了吧。

    而她要做什么呢？難道就這樣一直不說話嗎？

    我等待她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