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依染憑著自己嬌小靈活的身軀在人群中狂鉆,頭發(fā)也因為人群的擁擠散下來,引來了不少目光。
后面的侍衛(wèi)步履艱難,被人群減緩了速度。
她上躥下跳的同時也砸翻了不少水果攤子,轉(zhuǎn)頭跟人家道歉又溜的沒影兒。
“哎哎哎??!”
宋依染轉(zhuǎn)頭看一眼身后,不料撞進一道溫熱的懷抱里。
那胸膛硬得很,這一撞整得她鼻尖生疼,趕忙揉住自己的鼻子。
“姑娘,你沒事吧?”
宋依染吃痛一只眼緊閉,抬眼望去,迷糊間看見一個銀發(fā)白衣男子,身姿挺拔,高大硬朗。
但看那俊俏面容,也不過二十出頭,為何就白了頭發(fā)?
還未來得及多思索,身后的侍衛(wèi)就已經(jīng)追上來,她見機趕緊躲到白發(fā)男子身后,“大哥救我!這群人要抓我回去成親!”
“姑娘你莫怕,在下平生最恨不過強搶婦女之人!”
“嗯嗯?。 ?br/>
侍衛(wèi)長見到那一襲銀發(fā)稍稍一愣,喊話道:“這位閣下,還請不要插手他人家事!”
男人雙臂環(huán)繞在胸前,冷哼一聲,“我白秋岱就管了怎么著,本大俠就是喜歡路見不平必拔刀相助!”
宋依染在他身后瘋狂點頭,一個勁的朝侍衛(wèi)長吐舌頭。
侍衛(wèi)長欲言又止,到嘴邊的王妃又咽了回去。
這是在京城街上,人多繁雜,況且王爺還特地交代了不能暴露王妃身份,屬實有些難辦。
“既然閣下執(zhí)意如此,那莫怪我等冒犯了,上!”
白秋岱輕笑一聲,長腿一踹將槍頭鳥踢了個底朝天,緊接而來的侍衛(wèi)都被他輕輕松松撂倒在地。
他沒拔劍,連個發(fā)絲都沒亂。
轉(zhuǎn)眼間所有追上來的侍衛(wèi)都躺在地上嗷嗷直叫。
他松松筋骨,飄然道:“哎呀,又是行俠仗義的一天呢?!?br/>
“太厲害了大哥!!”宋依染一個勁的鼓掌,“太牛了!”
周邊看熱鬧的人也同時響起一陣掌聲,整得白秋岱怪撓撓頭不好意思的,雙手抱拳道:“承讓承讓,小事一樁,不足掛齒?!?br/>
本以為事情就這樣結(jié)束,一道含笑的聲音穿破人群。
“淮兒可真頑皮?!?br/>
來人一襲暗紫八寶云紋錦袍,腰間系著暗色龍鳳紋金帶,發(fā)絲隨風蕩漾,優(yōu)柔矜貴的氣息瞬時撲面而來。
看到那狡黠如狐一般的鳳眸,宋依染直接往白秋岱背后躲。
晏懷霽這長相天生就是做邪魅反派的料!
“嗚嗚嗚大哥,就是他!左擁右抱,如今還想再娶我做他的第十七個小妾!我就是不成親家中人不給飯吃逼不得已才逃出來的,我好可憐吶。”
白秋岱覺得肩上多了一份使命,“姑娘你莫怕,在下是不會讓你被逼嫁人的!”
“嗯!”
宋依染在身后抹著不存在的眼淚。
從剛剛侍衛(wèi)長的話里可以知道她不能暴露身份,說不定這會對他不利!
現(xiàn)在她有大佬撐腰,看他還怎么辦!
“嘖嘖,看著一表人才的,怎就這般貪色呢,糟蹋了這年輕姑娘!”
“就是就是,人姑娘都被逼的在街上逃竄了,一看就不是正經(jīng)人家,保不齊還是什么黑販咧?!?br/>
晏懷霽單眉一挑,目光一直放在躲在白衣男子身后的宋依染身上。
掩耳盜鈴,以為捂住眼睛就看不見他了。
確實有些好玩。
陵影舉起手中的令牌,怒喝道:“七王在此,誰敢放肆!”
“面前的這位姑娘,正是我家王爺前幾日八抬大轎迎娶的七王妃!誰再敢囔囔強搶婦女?!”
氣氛愣怔一秒,霎時撲通的聲音響起,震天動地。
“參、參見王爺?。 ?br/>
“王爺饒命?。?!”
周邊的人整齊劃一地跪下叩頭,連喊饒命。
一片地上只有他們四人站立著,白秋岱蹙蹙眉,大腦還在緩慢運轉(zhuǎn),呆在原地。
晏懷霽眼神挑逗,“說本王虧待你了,不給飯吃?”
“那試問,整日在后院鬧事,燒了三個灶房的是誰,掀了瓦屋的又是誰?”
“呃......”宋依染深知不能躲了,從他身后走出來,低頭絞著手指,有點像做錯事的小孩兒。
她嘟囔個嘴然后抬眸,不偏不倚剛好撞進晏懷霽一雙狐貍般的眼底。
“是你自己過來,還是我去抱你過來?”
“......”宋依染左右看看,低下頭,只好訕訕走過去。
一步三回頭,滿滿都是對身后的白大哥的戀戀不舍。
還差最后兩步時,晏懷霽心中燃起一小簇無名火,再也等不及了一般,長臂一撈將她摟過來。
他一手攬住她的細腰,對著白秋岱禮貌一笑,但卻蘊含著冷意,“對不住了,這是本王的王妃?!?br/>
白秋岱:“......”
他怎么感覺臉有點疼呢。
宋依染下腹被腰帶束出,現(xiàn)在晏懷霽一張大手直接貼上來,加上她本身敏感,有些不適。
剛挪動挪動身軀,晏懷霽還以為她是想反抗,暗升不爽,直接打橫將她抱起。
“啊啊啊你!”宋依染一口銀牙咬碎,這個大反派搞什么玩意兒!
“叫什么,還沒抱過不成?”
“那能一樣嗎?”這里可是大庭廣眾,況且她救命恩人還在面前啊。
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時不時還會偷看一眼,跟捉賊一樣。
哎呀煩死了,她雙手捂住了臉,只要她不覺得尷尬尷尬的就是他們!
她捂著自己,好像隱約聽到一聲輕笑,真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滑稽笑什么?
接著身后有侍衛(wèi)傳來聲音,“王爺,已經(jīng)賠償完六家鋪子?!?br/>
“嗯。”晏懷霽回得云淡風輕,健步如飛將她帶走。
地上的百姓待人走后,才咂著嘴搖頭,拍干凈身上的灰塵起身,“我當是什么呢,原來是人王爺王妃打情罵俏啊?!?br/>
“就是嘛,看著樣子七王妃應(yīng)該是被哄好了,真浪費我們這群人的時間。”
看客都散的差不多,做自己的事去了。
只剩下一個白秋岱在風中凌亂。
行俠仗義白秋岱:“......”
......原來這是打情罵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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