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的衣服是你換的?”鐘愛唯低下頭。
“知道浴室吧?”男人端著早點,越過她徑直向餐桌走去,經(jīng)過她身邊時瞥了她一眼:“你的衣服也在那里。”
看到男人一副理所當然的派頭,鐘愛唯沉不住氣了,將餐刀甩到一邊,握著拳跟在他后面:“喂,你這人怎么這樣!你誰???”
“吃完早餐再說,嗯?”男人在餐桌旁坐好,氣定神閑地看著她:“快點,我餓了!”
十分鐘后,鐘愛唯委屈地坐到餐桌旁,身上依舊套著那件寬大的白色浴袍,倒是找到自己昨晚的衣服了,不過全濕了,看到上面的污漬,她倒也明白了昨夜的境況。
“我們……昨晚沒有發(fā)生什么事吧?”本來是想質(zhì)問的,看到男人君王般的氣勢,變成小心翼翼的疑問語。
“先吃早點!”卓彥非指了指手邊的早餐,雖然不算太豐盛,是他一大早做的,不想白白浪費。
鐘愛唯怔怔看著他,男人卻低下頭開始喝粥,即使是不太雅觀的吃飯動作,也被他做出一種優(yōu)雅尊貴,這是鐘愛唯第一次仔細打量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男人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人,他的五官雕刻般俊美,棱角分明,初升的陽光斑駁地為他鍍上一道金邊,冷眼看去,竟象西方神話中的神祇,有種令人震撼的美。
許是由于他不俗的外形,加上與生俱來的尊貴氣質(zhì),很難讓人把他和壞人聯(lián)想到一起。
“我知道我秀色可餐,不過作為女孩子,似乎應該矜持點,不用這樣盯著人看吧?”即使低著頭,卓彥非仿佛也對她的行動了如指掌,鐘愛唯尷尬地扯動嘴角,心虛地端起面前的白粥喝了一大口。
“哎……”沒想到白粥有點燙,她想忍痛吞下去,卻終于沒憋住,很沒有形象地噴出來。
卓彥非眼皮又跳了跳,慶幸自己沒有離她太近,這個女孩子遠沒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安全,看到她扯過桌上的餐巾紙,手忙腳亂地整理著桌面,淡淡阻止:“就那樣放著吧,等會會有家政阿姨來清理的,你先吃。”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此情此景,鐘愛唯根本沒有心情下咽:“對不起,麻煩你了,我還是回去吧?!?br/>
“你不想知道昨晚發(fā)生什么嗎?”
“呀?”
鐘愛唯意外地抬起頭,看到對方摸出手機點了幾下,在他的眼光的暗示下,費力地某個角落找到自己的手機。
“你怎么知道我的電話號碼?”她摁開手機,發(fā)現(xiàn)許多通未接電話:“是你幫我關(guān)機的?”
“昨晚你的電話不停響,我只好幫你關(guān)了。”男人理所當然地回答,想了一秒又追問:“難道你想我?guī)湍憬樱嬖V別人你和我在一起?”
“不是……謝謝你?!笨粗菑堅频L輕的俊臉,鐘愛唯簡直有沖上去來一拳的沖動,這個男人似乎有種本事,把所有事都變成理所當然,讓人恨得牙癢癢,卻對他無可奈何。
但是看到他傳過來的視頻,她再次抓狂了。
視頻上那個借酒行瘋的女人真是她嗎?她羞得幾乎想一頭撞死。
“快吃吧,粥已經(jīng)涼了?!蹦腥说坏刂钢覆妥?,不容拒絕的神色讓她乖乖地坐回座位,低垂著頭,幾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光面前的早點。
“慢一點,別噎著了。”男人平談的語氣在她耳里變成戲謔:“不要著急,吃完我送你回去?!?br/>
“不用了,我自己會走?!彼勓约泵Π押砂叭M嘴巴,咀嚼著站起身,含糊不清地拒絕。
“嗯哼……”男人抱胸看著她,玩味的眼光在她身上打了一個轉(zhuǎn),重新回到她臉上,眼中掠過幾分調(diào)侃:“隨你!”
莫名其妙地低頭瞅了眼自己,看到身上的裝束,她突然想到什么,下意識地扯緊浴袍,小臉莫名紅起來,羞澀的樣子落到男人眼里,變成一種可愛。
她現(xiàn)在這種模樣,的確不適合拋頭露面。
“那么,謝謝你!”她也不是個扭捏的人,很快調(diào)整自己的情緒,扯過紙巾擦了擦嘴,落落大方地站起來,找到自己的提包,走到玄關(guān)換好鞋。
“走吧!”男人頎長的身影尾隨著她出門,默契得如同多年夫妻,她深吸一口氣,不自然的緊走幾步,和他保持兩公分以上的距離。
走出公寓,她發(fā)現(xiàn)自己竟處在銀灣別墅區(qū),歷史上的Y市曾是皇朝建都之地,據(jù)說“銀灣”原址是皇宮別苑,雖經(jīng)改朝換代,開發(fā)成住宅區(qū),但因其獨特的地理環(huán)境,一向是達官貴人的棲身之所,住宅外警衛(wèi)森嚴,氣象萬千,每幢建筑自成一體,但整體看上去,又如同皇宮大院般氣勢磅礴,出于職業(yè)本能,鐘愛唯對身邊這個男人的身份有了幾分好奇,不過想到今天之后,他們可能再無交集,也就側(cè)開頭,只顧看著外面風景。
一路無話,直到看到自己公寓大門她才開口:“就這里停車吧,我到了!”
浴袍外披了件男人的外套,雖然還是很古怪,但不至于顯得怪異,她推開車門:“謝謝你?!?br/>
“要我送你上去嗎?”卓彥非本想下車替她開車門,但被她搶先一步了,說到底他們也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如果不是酒醉誤事,鐘愛唯也不想麻煩到他,低頭瞥見自己的裝束,探出半條腿的身體頓了一下:“你的衣服我會洗干凈還給你,這次麻煩你了。”
“不客氣!”卓彥非在她背后勾了勾嘴角,聲音醇厚柔和:“那我等你的電話!”
鐘愛唯微怔,本打算直接將衣物寄還給他,看樣子是不可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