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冰翎的表現(xiàn)不太正常,小錦泓轉(zhuǎn)身就叫醒了他的師父。
仲夏的晚上氣溫其實并不低,但是冰翎卻不知是何原因,冷的整個人都縮進了被子并帶著整個被子都在瑟瑟發(fā)抖。
當君陌去看她的時候,掀開她的被角,卻發(fā)現(xiàn)她呼出的氣中都帶著白霜...
君陌為她把完脈之后,一句話都沒說就直接轉(zhuǎn)身出去為她準備了一個大浴盆...
確切的說,冰翎最后是被熱醒的...
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她驚奇的發(fā)現(xiàn)她并沒有躺在床上,而是泡在浴桶里,而浴桶里除了她之外,還有一層漂浮在水面上的黑乎乎的草根樹皮...
但是如果只單單是那樣的話,冰翎也就不會怕了,然而事實上卻是:這個浴桶的下面是被架空的,被架空的空間里堆放著一堆燃燒正旺的柴火...
這是要干嘛?!
準備把她煮成藥膳吃掉?!
冰翎:“?。。 ?br/>
“師父!師姐醒了!”
一聲驚呼驚醒了險些被氣昏過去的冰翎,她也這才發(fā)現(xiàn)那把燃燒正旺的柴火旁邊,正坐著那個奶白奶白的小包子似得小錦泓,而他此時正在為煮她的火堆添柴+扇風...
冰翎被熱的滿頭大汗,心里很想跳出去然后頭也不回的逃離這對可怕的師徒,可是她剛抬起手臂準備攀著浴桶出去時,她見到的卻是她白花花的胳膊...
蝦米?!
衣服呢?
冰翎緊張的在水下摸了摸...
但只摸到了腿上的褻褲和胸前的小兜兜0.0...
怎么會這么少!那要是出去豈不是要走光...
但是不出去難道就這樣被煮著???
冰翎頭疼的權(quán)衡著利弊...
而幾乎忙了一整夜的君陌此時正躺在他的搖椅上養(yǎng)神,早上在錦泓起來之后,看火的工作才交到錦泓手中。
聽到錦泓的呼喊,君陌懶洋洋的睜開眼看向冰翎,而冰翎本就一直關(guān)注著君陌動態(tài),兩人的目光就這樣不期然的撞到了一起。
冰翎一驚,趕緊轉(zhuǎn)移目光,同時還向水下縮了縮脖子。
冰翎糾結(jié)了半天,終于忍不住問出口...
“你為...為什么要煮了我?!”
冰翎先發(fā)制人的質(zhì)問君陌,但聲音卻明顯的底氣不足,不但是一點氣勢都沒有,反而還帶著輕微的顫音。
君陌歪著頭看了看浴桶外圍護持的那一圈冰晶,又看了看冰翎那不知是熱的,還是被氣的,亦或羞得通紅的臉龐,忍不住惡趣味的想逗逗她。
“你昨晚睡覺打呼?!?br/>
冰翎:“???”
有沒有搞錯?
打呼?
她活了近二十年,怎么都沒有個人告訴過她還有這么個習慣?!
而且啊,只是打個呼嚕而已,難道這跟煮她有很大關(guān)系?
“你,太吵。這次,只是小懲大誡?!本按浇堑男θ萦行┬皭?,“如有下次,呵...”
冰翎:“?。?!”君陌最后那聲輕笑,帶起了冰翎全身的汗毛...
下次?
就憑他剛才的那個表情...她真的很懷疑她還能不能活到他口中說的那個“下次”...
睡覺打個呼嚕,難道很嚴重?嚴重到需要煮了她泄憤?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
而且他剛剛說了什么?說煮她只是小懲大誡?那大懲是得有多慘絕人寰...
這次被煮的深刻經(jīng)歷,已經(jīng)被冰翎加入她認知的十大酷刑當中...
雖然說,到最后她又被煮了半個時辰之后就被放出來了,但自那次以后,冰翎每晚都會拖到屏風那邊的兩人睡熟之后才敢入眠...
君陌一定沒料想到只是一句玩笑話,卻對她會造成了這么深遠的“影響”,而君陌本身就是個疲于解釋的人,那次藥煮過后君陌也被折騰的一宿沒睡,看她退燒了,臟腑的寒氣也驅(qū)除了,他就繼續(xù)在搖椅上休息了,一直到今天也都沒有再提起過這件事,而冰翎怕再被煮,因此她對這件事也是避之不談,然后誤會就一直延續(xù)到今天...
其實對于君陌說她打呼嚕,冰翎一直都是持有懷疑態(tài)度的,畢竟以前自己可是絕對沒有這個習慣的,但...這個身體的原主卻并不是她,萬一這個丫頭的身體有這方面的毛病呢,這都不好說,而且自己身邊也沒有錄音筆之類的器械去驗證君陌的話...
不過,說到這個身體...
冰翎在床上翻了個身,思緒不禁飄回了剛剛在飯桌上,她似是聽到又似是感應到的那聲明顯屬于女子的尖嘯...
那是多么絕望,多么憤恨的聲音啊...
而這個聲音的主人,應該就是這個身體的原主吧,也就是那個故事中離奇失蹤的皇女...
而那個身著酒紅色錦袍的妖異男子,難道就是那個...皇女的夫王?
如果這么說成立的話,那么在皇女大婚前一夜發(fā)狂的就并不是女皇,而是她即將迎娶的夫王!
是那個夫王在說謊!
而這個傳出皇宮的故事,也必定是那個夫王提前就編造好才傳出來的!
而他既然敢把這件事向外大肆宣揚,那么他一定,真的,將女皇和皇女的一干親信殺干凈了!
可是,如果說真的殺干凈了,那是誰救了當初那個奄奄一息的皇女呢?
師父說她是被一個黑袍人送上山來的,而且那個黑衣人還替她做主拜了師門,那...這個人一定跟這個皇女很親近!
“姑娘,事實就是這樣的,你猜得沒錯?!?br/>
冰翎心中正暗自推敲著,突然一個溫婉有禮的女子聲音毫無征兆的傳到了她的腦海當中...
冰翎一愣,但也就只是愣了一瞬間,下一刻的冰翎就感覺整個頭皮都要炸起來了...
這不會就是她鳩占鵲巢的報應來了吧?!原主來索命了?可她是無心的啊,她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倒霉到看幅畫都能給自己看穿越的地步啊...
許是感受到冰翎此時炸毛的心境,那個女子安撫的輕聲笑道,“姑娘莫怕,此次我來尋你并不是想要傷害你,只是有些事想勞煩姑娘代我出面處理一下?!?br/>
蝦米?
托她辦事?可她也只是剛到這里幾天的光景啊,雖說剛到這就混了個師父,但那也只是個名義上的師父而已...她每天除了被她師父當作小白鼠試次毒外,并沒有從她師父哪里學到什么實際有用的東西吶,想要托她辦事...
她想她現(xiàn)在除了吃之外,并沒有什么其他的能力幫她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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