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被淋漓鮮血浸染濕透,可是瀟劍秋雙眸之內,釋放出無比堅毅的神光來,猶如從地獄當中走出的血修羅,渾身暴虐氣息不斷涌出,跟空間內的荒蕪之氣分庭抗拒。
可是蠻力實在過于霸道,當瀟劍秋終究落下這一步之后,為了走出最后這三步,身體保存的最后一絲力量,盡數(shù)的消耗,雙腿劇烈顫抖著,根本無法平穩(wěn)自己身體。
就在此時,奇異的波動在空間之內震蕩,就好似原本平靜的湖面,忽然掀起了千層巨浪,荒蕪空間之內,遠處肆虐而起一股悍然的勁風,帶著令人窒息的荒蕪的氣勢席卷而來。
目瞪口呆的望著暴虐而襲的荒蕪氣流,瀟劍秋根本無法挪動半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聲勢極為殘暴的荒蕪氣息,將自己生生的卷入其中。
百丈距離轉眼一瞬,猶如洪波涌起的荒蕪氣流,徹底籠罩在瀟劍秋身旁,可是令瀟劍秋極為驚詫的一幕,出現(xiàn),這些暴虐的氣流,對自己并無任何壓抑之感,反倒是盡數(shù)涌入體內。
看似兇悍的勁風,攜帶著足以碾壓一切的荒蕪氣流,就這樣平白無故的鉆入瀟劍秋的身體之內,甚至于瀟劍秋沒有絲毫的感覺,好似溫柔之風微微拂過,沒有任何異常。
就在瀟劍秋猶豫不決,不知發(fā)生何事之時,原本踏出一步,全身崩裂開來的傷口,迅速的愈合,古怪的暗灰色荒蕪之氣,更是氤氳而起,形成一團霧氣,將瀟劍秋包裹在其中。
給人帶著一種強烈絕望味道的荒蕪之氣,旋繞一圈后,瀟劍秋竟然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相反,一股溫暖的感覺,慢慢侵入瀟劍秋的經(jīng)脈之間,原本長時間承受在壓力之下,有些破損的經(jīng)脈,甚至于那些出現(xiàn)裂口的骨骼,盡數(shù)愈合。
如此怪異的事情發(fā)生,也是超乎了瀟劍秋所能理解的范圍,只能一動不動,任由這些荒蕪之氣,在自己身上肆意妄為。
時間白駒而過,待得荒蕪之氣徹底被瀟劍秋消化殆盡后,洶涌的氣勢這才微微平復而下,最后徹底消散,瀟劍秋精神無比煥發(fā)的站在原地。
先前踏出一步,所付出的極為慘重的代價,在這一刻也是被填補。甚至于瀟劍秋有種十分奇特的感覺,經(jīng)脈之間流轉著這一種極為古怪的荒蕪之氣,能夠聽從自己的調動。
愣了一會,搞不清緣由,接著瀟劍秋暗暗説道:“看來只有從石碑之上,才能找到答案。”
話音落下后,瀟劍秋不再猶豫,已然恢復到巔峰狀態(tài),饒是體內依舊沒有靈氣,但是瀟劍秋就足夠的信心,這一步會十分輕松的踏出。
又是右腳猛然抬起,也是在瀟劍秋動腳那一刻,經(jīng)脈之間,原本隱匿在經(jīng)脈之下的荒蕪之氣,徹底涌動而起,一股無形的力量,也是托著瀟劍秋的右腳,給予他右腳力量。
空間之內再次彌漫出一股強勢的威壓,經(jīng)過荒蕪之氣浸染之后,瀟劍秋也是明顯感受到,原來空間之內震蕩的壓力,竟然是荒蕪之氣聚合在一起,造成的強勢威壓。
在瀟劍秋體內,同樣存在荒蕪之氣,微微震蕩開來,十分輕松的便抵消了空間內傳來的悍然壓力,這一步,也是瀟劍秋跟外界一般,無比輕松落下的一步。
緊接著又是一步,再沒有絲毫壓力傳來,三步之遙,也是如此滑稽走過。
可是看來輕松,期間所受的痛苦,恐怕只有瀟劍秋知曉,無人交談的徹骨寂寞,簡直能夠把人折磨瘋癲,要不是心中一直有個信念的話,恐怕瀟劍秋真的無法走下去。
當然還有一個最為重要的原因,在移動過程當中,壓力甚至可以將靈氣榨干,但是唯一不能消除的,便是劍意和劍氣,這也保證了瀟劍秋神魄不滅,頑強挺下去。
站在盼望已久的石碑前,瀟劍秋抿了抿嘴巴,不由有些自嘲道:“千步距離,自己整整走了兩年時間。只是不知道,這空間之內時間流速到底如何,如果此處一個時辰,外界十個時辰的話,這次出去,恐怕已物是人非?!?br/>
當下瀟劍秋最為擔心的便是這個問題,如果在這里耽擱的時間過長,靈藏也早早封閉,到時候就算破開了空間,自己也無法走出靈藏。
苦笑一聲,別無選擇,當下只有破開荒蕪空間再説。
想到這里,瀟劍秋快速走向石碑,碑文跟瀟劍秋料想一般,符文怪異,根本無法看懂。
沉了一口氣,靈器是滴血認主,不知放在這石碑之上,會出現(xiàn)些什么變化。
想到這里,瀟劍秋也不猶豫,手指微微伸出,力量涌出,一縷艷紅的精血也是緩緩飄出一滴,然后在瀟劍秋xiǎo心操控之下,滴落在石碑之上。
果然精血入體,石碑表層便出現(xiàn)了十分詭異的赤紅色光澤,一層層水紋一般的赤色光流,不斷的閃過,石碑瞬間也如同復蘇一般。
就在瀟劍秋有些驚詫之間,石碑崩然破開,一縷灰黑色精芒,順著瀟劍秋額頭,直接鉆入其神海之內。
一瞬間,神海之內仿佛天翻地覆,被精芒徹底擾亂,泛起的強烈疼痛,讓瀟劍秋不由保住自己的腦袋,一聲聲凄慘的嘶吼,更是爆發(fā)而出,身體掙扎不斷。
好一會,那種侵入靈魂深處的疼痛才減弱下來,而那一縷灰黑色精芒,則是幻化出一道虛影,緩緩凝聚在瀟劍秋的神海之內。
穩(wěn)住自己的心神,神識死死盯著那一道虛影,瀟劍秋也是看到,此虛影似乎是一得道高僧,盤腿端坐于神海之內,一身雍容華貴的袈裟,手中禪杖似乎有萬斤之重,氣勢恢弘。
“沒曾想,能破開‘荒蕪天籠’者,實力不過王境巔峰,似乎太過可笑一些。”高僧口中,驟然發(fā)出一聲低沉的話音來。
只是話音剛剛落下,高僧眼眸之內,灰光一閃而過,饒是一道虛影,瀟劍秋也是感受到,高僧的臉色驟然一變,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連如此得道高僧都為之一振,也是讓瀟劍秋感覺到無比詫異,到底所為何事。
“xiǎo子,叫什么名字,為何走劍修一途?”問話當間,語氣明顯變得有些凌厲。
神識正面相對高僧虛影,瀟劍秋不卑不亢的説道:“名為瀟劍秋,至于走劍修一途,只覺得更加適合我罷了?!?br/>
簡單明了的一句話,而高僧聽了之后,卻是思索了好一會,口中默默發(fā)出一句問話:“冥冥之中難不成真有定數(shù)?”
不過只是短暫的失神,接著高僧一臉正色盯著瀟劍秋,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念動著某種神秘的經(jīng)書,妄圖控制瀟劍秋的神識。
感覺到一絲不妙,瀟劍秋神識瞬間被劍意包裹,唯恐高僧對自己不利。
“既然能走到荒蕪大碑前,自然是過了第一關,想要真正破開荒蕪大地,還有第二重考驗。你放心心神,不要抵抗,只要這樣,才能知曉第二重考驗為何,否則將永遠留在這里?!?br/>
高僧的話帶著強烈的威壓,神識周遭的劍意,瞬間潰散,瀟劍秋的神識,也是被強行拉扯而去。
實力如此之高,如果真有心對自己不利,只有死路一條,想到這里,瀟劍秋也不再反抗,任由高僧將自己神識拉扯而去。
被強行吞噬而去,那些音調極為古怪的經(jīng)文,幻化出無數(shù)的文字光影,不斷的鉆入瀟劍秋的神海之內,也是一瞬間,瀟劍秋感受到,大量的荒蕪之氣,全數(shù)涌入神海之內。
難以忍受,瀟劍秋直接昏死過去,而高僧似乎并不知曉,口中的經(jīng)文,念動更加厲害。
待得醒來之后,瀟劍秋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依舊是巔峰的力量狀態(tài),而神海內的高僧虛影,倒是不見蹤影,不知躲藏于何處。
“荒蕪大地內,有十八門空間支柱,以此來穩(wěn)定荒蕪大地,若是想要離開這里,必須將這些空間支柱拆除。不過這空間支柱,并不是單純的死物,而是由一具具干尸煉化而成。”高僧熟悉的聲音,也是響起。
只是話音剛剛落下,便是補充一句:“在這里,沒有靈氣,只有荒蕪之氣,干尸同樣如此。若是想打敗十八具干尸的聯(lián)手,除非將大荒蕪悲咒修煉到極致,方可破開空間離去?!?br/>
最后這句話説完之后,神識之內徹底平靜下來,僅僅殘留一卷神秘經(jīng)文的虛像,懸浮在瀟劍秋的神海之內。
暫時沒有理會那大荒蕪悲咒,瀟劍秋先是掃視一圈周圍,果然遠方有十八道扭曲的光幕連接天地,似乎一根粗壯的dǐng天柱,而光幕之內,一具具模糊的光影,直立天地之間巍然不動。
“看來高僧的話沒錯,想要離開這里,必須將十八具干尸解決掉。”瀟劍秋喃喃自語道。
時間緊迫,不敢耽擱太久,瀟劍秋趕緊將心神沉浸下來,認真研習神海之內,高僧遺留下的大荒蕪悲咒。
一遍之后,瀟劍秋也是有些表情發(fā)愣,沒想到自己這千步之遙,只要為了鍛造身體對荒蕪氣息的適應,能夠讓身體融合荒蕪之氣,要是想要將大荒蕪悲咒練就到極致地步,恐怕要吃不少的苦頭。
一頭冷水,瀟劍秋嘴角掛著微微的苦笑,這靈藏,對瀟劍秋而言,似乎就是一個巨大的玩笑,一直在戲耍自己。
可是在瀟劍秋面前,活路只有一個選擇,否則便是死路。
千步之遙都走了過來,如果輕言放棄,還真的對不起自己一路走來,所經(jīng)受的痛楚。
嘴角微微上揚,原本的苦笑,再次變成極為自信的榮光,那個不可一世,桀驁不馴的瀟劍秋,再次回來。
目光堅定的看著前方,那十八道光怪陸離的扭曲支柱,瀟劍秋手指伸出,語氣泠然道:“不出半年的時間,讓你們這十八具干尸,徹底灰飛煙滅?!?br/>
重重的話音落下后,瀟劍秋沒有絲毫的猶豫,將全部的身心收攏,盤腿坐在這片荒蕪的大地之上,用心修煉,能夠破開空間的大荒蕪悲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