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將軍眼前的架式,李墨然總感覺到有點不太對勁兒。便忍不住開口問了他一句,“到底是什么原因,為何大將軍你對我的那個小丫頭會有這么大的怨言呢?”
大將軍撇嘴笑了一下,“老臣都已經活了這么大的年紀了什么,什么事情沒有見到過,又怎么可能會和一個小丫頭一般見識。”
“若是大將軍這么說的話,朕就更加不明白了,你既然不跟七七一般見識,那么這一次又何必非要至她于死地呢?”
“莫非在皇上看來,老臣就是這么一個亂殺無辜的人嗎?”大將軍瞇了眼睛回過頭來,看著李墨然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李墨然嘴角一抽,不由訕笑,“朕有這么說過嗎?當然了,如果連大將軍自己都這么看自己的話,那么朕倒也無話可說?!?br/>
眾人一聽,更是無語,心說皇上不帶您這樣兒的,前面剛剛否認一句,緊接著您就又來這么一下,這樣一來的話,你到底要讓大將軍怎么想啊,話說您這到底是說了還是沒???
李墨然顯然并不顧慮大將軍到底怎么想這件事,眼前他所關心的只是燕七七的生死問題,“朕權且當大將軍不是一個亂殺無辜的人好了,可是大將軍你總要和朕說個明白,你到底為什么會揪著那個丫頭不放吧?”
看著李墨然這個樣子,吳大將軍明白,這一次他如果不把這件事情說個明白的話,只怕也不用從這里走出去了,以前他倒是沒有發(fā)現(xiàn),原來李墨然竟然也是一個如此難纏的人物。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那燕七七也不過就是一個小丫頭罷了,李墨然既然非要讓他說個一二三四,那他便說就是了。
“當初老臣之所以非要針對于她,也不過是因為皇上而已?!贝髮④娬f出這話的時候,看向李墨然的眼神之中明顯閃過一抹深意。
“本將軍雖然已經老了,可是卻并不糊涂,在皇上進宮的那些日子里,本將軍也早就已經看出來,那丫頭名義上是皇上身邊的一個貼身奴婢,可是實際上,她的身手卻比宮中諸多的大內禁衛(wèi)也不逞讓?!?br/>
“大將軍倒是好眼光?!笔碌饺缃?,李墨然自然是什么事情都不打算藏著掖著了,畢竟人家都已經看出來了,你再那么做也就沒有多少意思了。
大將軍一雙老眼微微一瞇,“既然連皇上都承認了這話,那可想而知當初老臣見皇上失蹤了,可是您這個貼身的奴婢卻帶了一群人拼命圍攻那座別院,你說老臣的心里到底又會怎么想呢?”
擦,這個老狐貍,這話說的也真夠冠冕堂皇的,那天晚上她明明是感覺到有些不對勁,所以才讓那些人在暗地里守著的好不好?可是最后倒好,她的那一決定非但沒有守護住皇上,竟然連那群兄弟的性命也莫名丟失了。
說起來那件事情直到現(xiàn)在,都是燕七七心里的一道難捱的坎兒。
媽蛋,若是有一天真讓她給逮到那些在暗中對兄弟們下手的人的話,她絕對要讓那些人不得好死。
可是這些話燕七七也就是在心里想想,這個時候她別說不能說出口了,就連臉上的神色身上的氣息,都不能夠有一絲絲的變動。要知道她眼前可是一個全新的身份,而且吳大將軍能夠混到今天這一地步,也并不是全靠運氣的。光是他的那一身真功夫,就是絕對的權威好不好?
李墨然聽了大將軍這話卻笑了起來,“原來如此,看來大將軍你的心里還是一直都想著朕的嘛??墒请蕃F(xiàn)在已經平安歸來了,難道大將軍你就不能看在朕的面子上,給她一個生還的機會么?”
這話雖然聽著有些肉麻,可是卻叫李墨然說的云淡風輕,就連大將軍都開始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如李墨然說的那樣,原本就是一個忠臣良將了。
可是他心中懷疑的念頭也就是那么一閃而過。開玩笑,他要真是想要做忠良,那早就做了,也不至于等到現(xiàn)在還在這里和皇上斗心機。
可就算是大將軍已經下定決心要做一個逆臣了,可是也不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啊,所以這會兒該打的官腔自然是一句也不能少的。而且在大將軍看來,他這個時候和李墨然說話,那也不能夠全部都是胡編亂造的,怎么著他也得加進去三分真相才是正事。
“皇上這話說的極是,按理說老臣就應該按照皇上的吩咐去辦就行了?!?br/>
“那大將軍直接去辦就是了嘛,也省得朕這心里一直放心不下了?!崩钅坏故呛軙r機,半路上就把大將軍的話給截了去。
大將軍倒也不含糊,哪怕李墨然都已經這么說了,他依舊不慌不忙的接著把自己未說完的話給說了出來,“還請皇上聽老臣說個明白,不是老臣不愿為皇上辦事,按理說這都是小事情是吧?可是老臣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那個丫頭,老臣還真是不能放。”
“嗯?”李墨然一聽這話,眉頭一下子就挑了起來,“大將軍此言又是何解?”這老狐貍還真夠難纏的,就這么繞來繞去的,合著他是沒事耍人玩呢是吧?
李墨然還就不服了,“大將軍倒是說說,那燕七七為什么不能放?”
大將軍笑了,“自然不能放,皇上這一次想必也是聽到了要將那丫頭處死的風聲,才會急急回京的吧?”哼,小子,跟本尊斗,本尊先讓你三招。
李墨然撇嘴,“大將軍這話說的可就有些過了,朕再怎么不濟,也不能為了一個小丫頭就進京玩暴露啊。朕之所以想回來,也不過是因為朕覺得自己已經有了可以回來面對各位的資本了而已。”
“如此甚好!”卻不想大將軍突然挑眉笑了一聲,“既然是這樣,那么皇上想要救那個丫頭的性命的話,不如就直接自己動手好了。說了這么多,本將軍其實也非常想要看看,皇上您的實力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您說的那么好?!?br/>
說完大將軍突然沖著李墨然一抱拳,“得知皇上能夠平安歸京,老臣心里十分激動,如今老臣也總算是已經和皇上會晤過了??吹交噬先绱藟阎緷M懷,老臣心里也是十分的期待,還望皇上能夠好好部署,老臣還盼著能夠與皇上一較高下的時候呢?!?br/>
瞧見了吧,這如今的大將軍未免也太過囂張了一些吧,居然敢直接當著李墨然的面就開始直接下戰(zhàn)書了。
可是李墨然還就是挺欣賞老狐貍這一點兒,反正當前的朝廷局勢大家也心照不宣了好幾年了,事到如今,也該到了爆發(fā)的時候了。
像是大將軍這樣子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出心中的想法,總比一些人明里暗里搞一些小動作的來得好。
不過就算是有些人喜歡搞小動作李墨然也不怕,因為別人在搞的同時,咱們自己也沒有閑著不是?總之這個世界就是一個成王敗寇的世界,甭管你用什么招,只要最后能夠取得最后的勝利,那么這天下就是誰的。
看來今天這話題是談不攏了,好在李墨然也沒有指望大將軍能夠爽快直接的把這件事情給承擔下來,要真是那樣子的話,那他也不用再費那么多的心了。
收回之前那一臉的不甘,李墨然臉上再次掛起了那抹似笑非笑的神色,“既然如此,那么大將軍就好走吧,朕不送了?!?br/>
“微臣告辭!”大將軍這次轉身那真是相當的果斷,呼的一下帶著一陣風,差點兒沒有把朱老板給吹趴下。
“將軍等小的給您開門?!痹诶钅缓椭熳友缘拿媲埃炖习宓降走€是收斂了一下,沒有直接當面說自己是大將軍的屬下。
這讓大將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直看的朱老板頭皮都是麻的,心里又暗自把朱子言給罵了上百遍,這個小兔崽子,這一次可是把老子給坑苦了哦!
早知道他就不把這丫頭當小子來養(yǎng)了,現(xiàn)在可好,讓他做了這得月樓的大掌柜之后,這小子還真把他這個老爹當成擺設了,居然瞞天過海的把這么大一尊神給藏在這里,要知道這里可是大將軍的地盤好不?
這小子不是明擺著要他老爹的老命嘛!
可事到如今,朱老板的心里就算是有再多的怨念,也不能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去解釋啊,再說了就算他這個時候解釋了,那么大將軍要不要聽他解釋還是兩說呢。就算是大將軍要聽他解釋,可是朱子言再怎么說都是他唯一的丫頭,他也不能夠因為這點兒事把自己的孩子給推出去啊!
唉,朱老板只能在心里嘆一口氣,這可真是叫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其實他這心里真是想的有些過了,大將軍方才的確是斜了他一眼沒錯,可是大將軍還真是沒有想到他那么深。
畢竟能夠再一次在這京城之中看到李墨然,這對于大將軍來說,心頭的震撼還是有增無減的。不說別的,單是李墨然此番外貌上的變化,就夠讓人感覺到吃驚的了,一個人原本三百多斤的大胖子,幾個月不見,愣里變成了一個帥得讓人移不開眼睛的英偉青年。這得要多大的恒心才能夠做到這一切啊。
試想一個連減肥都能夠做的這么徹底的人,那還有什么事情是他所不能夠做得到的呢?至于他能夠出現(xiàn)在得月樓里而不讓人發(fā)現(xiàn),這在大將軍的眼睛里,早就已經成為了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不過不管怎么說,這里到底還是他吳大將軍的地盤,對于朱老板這種老江湖居然也會犯下這樣的錯誤,大將軍的心里多少還是有那么一點兒不爽就是了。至于再多的,大將軍便也沒有去深究什么了。
不說大將軍悻悻而去,但說洛謹先這個時候正在京中最繁華的一處宅子里等待自己那神秘主子的接見??粗闹艿窳寒嫍澋慕ㄖ逯斚刃念^一陣沒來沒的慌亂。
原本這樣子的場景對于他來說,倒是一點兒也不陌生的,更甚者他洛華宮里面的擺設簡直比這里奢華多了。可是洛華宮里到底是消金奢靡的地方,一點兒也不比這里的格調冷凜。
是的,這方坐落在京城最繁華地段的豪宅,除了它應有的奢華之外,所處處透露出來的就是這樣一股子冷凜而壓抑的氣氛。這種氣息即便是像洛謹先這種常年居于上位者的一個人也感覺到無比的難忍。
洛謹先想,他當年之所以會做出這種背叛師門的選擇,是不是就是因為在這里感受到了無處可逃的那種氣息,所以才會做出那樣子的決定的呢?
可是如今呢,他卻又要面臨著另外一個全新的選擇。因為他的太過自負,結果導致他太過小看了李墨然,僅僅是進京的這一路之上,洛謹先真可謂是吃盡了苦頭。
原本他手下的那張無比強大的關系網,卻因為唐嵐之的出現(xiàn),最終變成了將他綁縛起來的一張巨大的網,而最為可笑的是,那個最先背叛了他的人卻不是別人,而是他將全副身心都付諸出去的女人。
而此時,那個女人就坐在他的身邊,看著他的一雙眼睛里飽含著濃厚的柔情蜜意,“宮主,你在想什么呢?連奴家叫你都好像聽不到似的。”
傅青霞杏眸含笑,斂盡人間萬種風情,一張傾盡天下的容顏之上,滿是對洛謹先濃濃的關懷。
然而此時的洛謹先看著眼前的這張溫柔的臉,卻打從心底里透出一抹涼意,可是多年養(yǎng)成的習慣,竟然還使他沒有辦法對眼前的女人視而不見,于是便只能嘆氣道:“沒什么,我只是盼望能夠早一點兒見到尊主而已?!?br/>
“說的就是呢?!备登嘞既缈展赛S鶯一樣動聽的聲音透著淡淡的嬌嗔,“你不是說那尊主是一個非常守時的人么?怎么咱們都已經到這里這么久了,可是他卻連個面都不曾露一下呢?還是說,在他的心里,根本就不把咱們洛華宮當成一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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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