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燈節(jié)本應(yīng)熱非凡,合家團(tuán)聚,但此時此刻,京城的大街上除了來來往往的禁軍,再無其他人。
蕭默言騎在馬上,和林墨一起在城中搜尋刺客,卻忽然看到杏兒急急忙忙的朝他跑了過來。
禁軍不知她是王府的人,把杏兒攔了下來,木九忙過去替杏兒解圍。
“如今京城已經(jīng)亂成一團(tuán)了,你不好好的留在王府怎么一個人跑出來了?”
杏兒急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王妃……王妃不見了!”
杏兒說沖明和呦呦在一個時辰前就已經(jīng)回到王府,可簡輕衣卻毫無蹤影。
她們剛開始還以為簡輕衣和蕭默言在一處,還是后來禁軍回來傳信,他們問簡輕衣何時回王府才知道原來簡輕衣已經(jīng)失蹤了。
“誰是最后一個見到王妃的人?”
蕭默言眉頭緊鎖,簡輕衣絕對不是不知輕重的人,就算是突然間被什么事情絆住了也一定會找人傳信,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消失不見。
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簡輕衣遇到了麻煩。
“王妃和世子分開的時候說是要來找你,您今天晚上沒有見過王妃嗎?”
“我們在遇到殺手以后一直和禁軍一起在城中搜查,王妃也沒有主動來找過我們。”
木九替蕭默言回答道,本來杏兒還抱著一絲希望,現(xiàn)在也覺得簡輕衣的處境一定不妙。
“馬上傳令下去,封鎖所有的城門,任何人不得出入,直到找到王妃為止!”
如今城中百姓人人自危,都已經(jīng)閉門不出,禁軍在城中也已經(jīng)搜查了許久,如果簡輕衣真的是被今天晚上的殺手帶走,那這群人應(yīng)該會想要利用她離開。
但他們要是察覺到了簡輕衣的身份的話……,蕭默言不敢繼續(xù)往下想。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到王妃,如果有人敢硬闖城門,可以先斬后奏!”
蕭默言緊緊的握住了拳頭,他一定要盡快找到簡輕衣。
京城中已經(jīng)鶴唳風(fēng)聲,一丁點風(fēng)吹草動都會讓人心驚膽戰(zhàn),官驛本就是禁軍重重把守,現(xiàn)在更是連周圍的路口都被禁軍封鎖了。
莎曼公主懷里抱著一把胡琴,她纖細(xì)的手指勾起一根琴弦,發(fā)出了悅耳清脆的聲音。
她身邊的侍女在香爐里投下了一把香料,整個房間里便充滿了西域大漠的味道。
忽然,窗戶上有個黑影閃過,莎曼的侍女們便立刻警惕起來。
一個穿著慘綠色長袍的男人悠哉悠哉的直接從正門走了進(jìn)來,原本看起來十分柔弱的西域侍女們此刻手中拿著長長的飛針,只要來人在敢靠近一步,就會立刻被戳穿喉嚨。
“有朋自遠(yuǎn)方來不亦說乎,在下只是想要對公主表示一下歡迎之情,用不著這么戒備吧?!?br/>
莎曼淡淡一笑,揮手示意身邊的侍女讓開,來者是友非敵,甚至可以算是老相識了。
蕭默然倒也不客氣,直接就坐了下來,還敲了敲桌子示意侍女倒茶。
“你們都先出去吧,我和二皇子殿下有些事情要說?!?br/>
待侍女們退下以后,莎曼親自給蕭默言倒了茶,說外頭那么多禁軍,他來官驛難道就不怕被人發(fā)現(xiàn)嗎?
“公主容色傾城,我本就是出了名的浪蕩子,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就說我是被公主容貌吸引大約也不會有人懷疑的?!?br/>
蕭默然依然是一副很不正經(jīng)的樣子,但莎曼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或許才是她最需要提防的北漠人。
她輕笑一下:“我與三皇子也算是相識多年了,我想我們之間大可以打開天窗說亮話?!?br/>
“公主對北漠的這些俗語倒是知道的很多啊,想來對北漠的其他事情了解的也不多吧?!?br/>
莎曼莞爾,舉起手中的茶杯說那還要多謝蕭默然的幫助。
雖說他們在宮里是第一次見面,但在這之前,他們已經(jīng)來往通信多年,甚至莎曼的北漠先生也是蕭默然派去的。
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是盟友吧?
“公主過獎了,您的謝謝我可當(dāng)不起,畢竟您在宮里的,魔音貫耳可是差點把我的魂都勾去了呢?!?br/>
蕭默然冷冷的掃了莎曼一眼,她初到北漠便在宮里演了那么一出,她是想要試探什么?
那天莎曼獻(xiàn)舞,她身上掛著的鈴鐺可是大有來頭,當(dāng)時蕭默然沒有察覺到,還是后來蕭默言摔了被子,破了她的魔音,蕭默然才意識到這件事。
“是我太唐突了,但我絕對沒有存心想要傷害您的意思,我只是想要看一看傳說中的北漠戰(zhàn)神是否也能被我擾亂心神罷了?!?br/>
結(jié)果他們都知道了,蕭默言的修為確實深不可測,遠(yuǎn)遠(yuǎn)超乎了莎曼的預(yù)料。
“我的二哥可是沖明那個老頭的弟子,身上還有異族的血脈,你覺得他會差嗎?”
如果蕭默言和太子一樣是個草包的話,他也不用費心設(shè)計,早就做了太子。
“殿下說的對,但是我此行來就是為了幫助殿下您,就算北漠戰(zhàn)神在怎么厲害,也不可能刀槍不入,一樣會流血受傷,您說對嗎?”
莎曼抬眼看了看蕭默然,她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來到北漠,定然不會讓蕭默然失望。
“公主的話我自然是深信不疑,公主放心,我一定會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br/>
蕭默然也舉起茶碗,把里頭的茶水一飲而盡。
整整一個晚上,禁軍和王府的侍衛(wèi)全都在不遺余力的尋找簡輕衣的下落,但是一無所獲。
“王爺,整個城里都已經(jīng)找遍了,但是依然沒有發(fā)現(xiàn),我擔(dān)心王妃可能已經(jīng)離開京城了,您看是不是派一些人出城尋找?”
“不,她一定還在?!?br/>
昨天事情發(fā)生以后整個京城的城門便都已經(jīng)封住了,想要離開除非長翅膀飛出去,那群殺手一定是藏在了一個他們不知道的地方,而且一定還在城里。
林墨和蕭默言想法一致,他覺得城中還有死角沒有搜到,便準(zhǔn)備親自帶著禁軍在找一遍。
“多謝?!?br/>
“王爺不必客氣,此乃屬下職責(zé)所在?!?br/>
林墨帶上一隊禁軍朝著城東走去,蕭默言則令木九去搜索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