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最終還是在這落允山莊繼續(xù)住了下來,男人自那日便很少來山莊了,自己已經(jīng)多日不見他了。余音拍拍手上的泥土,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即便再溫柔,也是心中有著帝王之傲的男人,怎會接受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不過這樣也好,趁著山莊清凈靈氣充足,早早的恢復(fù)修為回歸天池才是正事,可莫要為了這等凡間兒女情長擾亂了自己的清修。既然東陵沒有再說什么了,余音也打算迷迷糊糊的這樣下去了。
待到回房之時,天已經(jīng)微暗,余音用過飯之后便在房中打坐冥想,此時山莊寧靜。余音住處處于近山之處,本就沒有什么人來往,清凈的很,這也是當(dāng)初東陵安排的,為了余音的靜養(yǎng)。
夜已漆黑,烏云蔽月。
余音的耳尖忽然微動,突然睜開雙眼,白凈的臉上一閃而過的疑惑。然而還沒等余音有什么動作,一陣疾風(fēng)便自頭頂分落,余音心中一驚,任憑本能側(cè)身一躲。
穩(wěn)住身形,余音朝面前瞇眼一看,昏暗的屋中已然立著一個蒙面的黑衣男人,一雙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余音,仿佛她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一般。
“閣下何人?”余音一邊不動聲色的問,一邊慢慢的調(diào)整姿勢準(zhǔn)備破門而出,現(xiàn)如今她的修為盡失,而眼前的黑衣男人顯然是一個修為頗高的術(shù)士,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這時,余音開始有些后悔自己為什么要住的離山莊主殿這么的遠了。
黑衣男人顯然是一眼便看穿了余音的意圖,快如閃電一般的動作,余音一時反應(yīng)不及,被黑衣男人扼住喉嚨。
余音只覺喉嚨一陣窒息,這個男人要殺自己!這個念頭在余音的腦海里閃過,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會這么倒霉,先是于洪荒被神秘男人誓死追殺,修為盡失,現(xiàn)如今,連一個人間的殺手都能隨意的拿捏自己的性命。終年呆在天池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繞梁古琴何時受過這般的委屈?何時受過如此重創(chuàng)!
感覺喉間的手勁陡然加大,余音咬牙,驀地運起體內(nèi)靈識。黑衣男子不曉得余音竟有如此反擊,一時不察,被余音掙脫出來。
余音不敢回頭,一鼓作氣破門而出,然而僅是跑了十幾米遠便被屋內(nèi)的黑衣男子追上來,一把被黑衣男子掀翻在地,這一掀勁力十足,余音一口血噴出口中。
“你到底是何人!”余音顫抖的撐著自己的身子,手捂胸口咬牙問。不尋常,這男人像是受人之命被派來將自己抹殺的?
男人不答,反手就是一擊。余音眉間一凜,想要躲過奈何身已經(jīng)受傷,雖躲過了大半的力道,卻還是被閃到了面頰,頓時一道狹長的口子便出現(xiàn)在余音的臉上。臉上一陣刺痛,余音抬手一抹,滿手的血紅。
“殺我之前先毀了我的容貌嗎?”這般狠的心思,余音已經(jīng)猜得出到底是什么人指示的了,“是茹貴妃?!辈皇菃柧?,而是肯定。
再要抬手的黑衣男人手微微一頓,冰冷的眸子緊緊的盯住地上狼狽的余音,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將死之人,何須多話?”
“哦!我既是將死之人,那你又能活多久呢?”余音憤然的掃了黑衣男子一眼,雖是狼狽不堪,臉頰一道血紅之傷,卻將余音本就白凈的容貌添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叫黑衣男子竟晃了一下神。
“什么意思?”黑衣男子回過神來,冷聲問道。
“茹貴妃定是叫你殺了我后毀尸滅跡,但是你仔細想想,我能住在這山莊便是同山莊的主人認識,而這山莊的主人......你可知他是誰?若他知道自己的朋友被殺,你又在夏國有何立足之地?”余音委委屈屈的說道,微微露出東陵留給自己的玉佩,如今已經(jīng)確定黑衣男子是茹貴妃派來的,那他必定是夏國之人,便一定會忌諱這夏國之君。也虧得自己隨身攜帶著東陵的玉佩,不然今日可倒大霉了。
黑衣男人身形一怔,眼神在對上玉佩的那一刻皺縮。余音已然說的很明了了,這山莊的主人......還有她手中的那枚玉佩......黑衣男子眼神一凝。自己欠茹貴妃一份恩情,茹貴妃找上自己要幫她殺一個人。不過是殺一個人罷了,他也只道是一個與茹貴妃結(jié)怨的人,在見到余音偏僻的住處后更加的肯定其身份不起眼,便一心擊殺余音以便快快的了結(jié)這份恩情。卻不曾想......若是自己今日真的得手,那這山莊的主人,這夏國之君定會千刀萬剮了自己......茹貴妃竟是不顧自己的死活!黑衣男人周身的冷氣更甚。
“今日是冊后大典之日,所以這山莊守衛(wèi)便比平日松懈不少,茹貴妃派我來抹殺你的存在?!焙谝履凶悠届o的說完,淡淡的掃了余音一眼,轉(zhuǎn)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余音看著他消失的地方,身子突然就像是脫了力一般向后倒去,剛剛冒險動用身體內(nèi)的靈識,本就受損慘重的身體再次承受不住,余音清楚的聽見神識中一聲悶斷之聲,自己僅剩的兩弦再失一根。遠處依稀有山莊護衛(wèi)追趕什么的聲音,余音嘴角微微一扯,黑衣男人倒是忌憚夏國的皇帝,引護衛(wèi)過來而不是任由自己死在這寒夜之中。這般想著,余音的意識也慢慢的墜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