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
沈清姝坐在一旁喝著湯,味道的確是不錯,小黎為了對沈清姝的胃口,看來也下了不少的功夫。
“小黎,這些日子辛苦了?!鄙蚯彐畔率种械纳鬃?,摸了摸肚子,已經(jīng)吃的太飽。
蘇流云倒是奇怪,今日還未曾回府,也不知發(fā)生了什么。
與蘇流云共生福運后,只要蘇流云發(fā)生什么事,沈清姝都能感應(yīng)到。
正是如今沒有什么不好的反應(yīng),所以沈清姝一直沒擔(dān)心蘇流云的安危。
“小黎,你下去吧,我先睡會。”
沈清姝又開始犯困,最近可真是太懶。
她在上床之前,還吃了幾顆蘇青青送來的酸梅。
沈清姝合上眼,便是一處夢境。
如今沈清姝隔三差五,就要做一次這樣的夢,她都習(xí)慣了。
只是這樣下去,沈清姝依舊看不清楚,夢中那個女子的臉,到底長什么樣。
每次沈清姝撥開迷霧,想要看清楚一切的時候,又是重重迷霧。
“你來了?!?br/>
又是那個女子的聲音。
“嗯,我又來了?!鄙蚯彐⑽Ⅻc頭。
如今兩人可以正常的對話,甚至是分享自己的心事。
女子偶爾會出現(xiàn)幾次,卻也是戴著面紗。
沈清姝只要有想取掉女子面紗的想法,女子就會消失。
“今日發(fā)生了什么?瞧著你有些不自在?!?br/>
“便是那王氏的妹妹周氏來了侯府,看來也不是什么善茬?!?br/>
沈清姝說罷,看到女子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才開口。
“她的確不是什么好人,你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br/>
“你認(rèn)識她?”
聽到女子這沉重的語氣,沈清姝倒是有些好奇女子的身份。
她就好像對侯府的事情,特別關(guān)心。
而且對每個人,都格外的了解。
甚至在沈清姝說王氏的壞話時,女子還幫著王氏說話。
“不認(rèn)識?!迸幽耐侣兑痪?。
沈清姝翻了個白眼,不認(rèn)識還說那么多,讓沈清姝白高興一場。
“我只是知曉這個人,特別小心眼,你今日得罪她,她就一定會對你動手?!?br/>
“既來之則安之,我肯定不怕她,只是有一點想不明白,她來侯府,到底是為了什么,也不像是小住?!?br/>
沈清姝還真是猜對了,只是周氏的目的,卻無從得知。
“她帶了女兒,自然是想將女兒嫁出去?!?br/>
“嫁女兒?她這是多不希望自己女兒留在身邊?”沈清姝真是不解。
女子一聽,輕笑一聲,又不緊不慢的從迷霧中出現(xiàn)。
這次她還是戴著面紗。
不過有了前幾次的教訓(xùn),沈清姝不會隨便動手。
“周氏要嫁女兒,其實也是為了自己的女兒好?!?br/>
“此話怎講?”沈清姝疑惑的詢問道。
“這件事,還得從周氏身上說起……”
原本王家是有兩個女兒一個兒子,最大的便是兒子。
而周氏是最小的那個女兒,所以就直接隨了母姓。
周氏從小到大就格外的活波,所以特別惹人喜歡,自然要比王氏更受寵愛。
所以當(dāng)那于府的公子來提親,本意是想娶王氏。
誰知周氏的母親,直接將周氏推出去,撮合了兩個人。
王氏最后也不得已,嫁給了蘇奇,做了妾。
正因為如此,周氏還處處看不上王氏,覺得她一個妾,不能擺到臺面上說。
可周氏在于府,過的也并不好,這于公子成婚后,還在外面找姑娘。
而于府其他人,也是別有目的,說白了就是虎穴。
后來。
便是蘇流云的母親去世,王氏成了這侯府當(dāng)家做主的夫人。
所以周氏才同她有更多的來往,王氏也是顧及當(dāng)面的姐妹情誼,一直接待周氏。
原來是這樣,難怪周氏一副當(dāng)家做主的樣子同她說話。
這周氏也太狂妄自大,也是將自己當(dāng)成一回事。
“我知曉了,也謝謝你能告知我這些?!鄙蚯彐乐x后,也覺得這個夢,應(yīng)該要差不多醒來。
在沈清姝準(zhǔn)備離開時,女子激動的站起來,好像有什么事要跟沈清姝說。
“有什么便說吧,如果是我能幫上忙的?!?br/>
這幾日做夢,只要碰到女子,沈清姝就在思考一個問題。
她是不是被遺棄在世間的靈魂,所以進(jìn)入了別人的夢里,想要囑托一些事情。
但是女子也遲遲沒有說出自己的目的,讓沈清姝只能通過猜測去判斷。
“沈姑娘,我只是希望你能同蘇……蘇公子好好在一起,我會真心的祝福你們?!?br/>
女子說這句話的時候,也不知是不是沈清姝的錯覺,特別的溫暖,像是母親的一種囑托。
“你放心吧,我會與他好好的。”沈清姝話音剛落,就醒來了。
她睜開眼,看到蘇流云就坐在床邊,與她兩眼相望。
“相公?!?br/>
沈清姝坐起來,一把抱住了蘇流云,在他懷里躺著。
蘇流云的手,也輕輕搭在沈清姝的腰上,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娘子睡了許久,可睡得舒適?”
沈清姝點點頭,賴在了蘇流云身上。
“相公,用了晚膳嗎?”
“吃了一些東西?!?br/>
蘇流云回答沈清姝問題時,語氣都特別寵溺又溫柔。
“相公,今夜是有什么事嗎?回來的這般遲了?”
“在路上碰到一些麻煩,解決了便回來,讓娘子擔(dān)心了?!碧K流云摸著沈清姝的頭,像哄小孩一般。
其實蘇流云處理了自己全身,可是沈清姝趴在他身上時,還是聞到了蘇流云身上濃重的血腥味。
蘇流云到底在做什么,又有什么事瞞著她?
沈清姝看蘇流云不想說,她便沒有詢問,沈清姝覺得,遲早蘇流云都會告訴自己的。
以至于蘇流云說的事情,其實在回府的路上察覺到有人跟蹤。
為了解決這群人,蘇流云故意在拐彎,最后找到一個小巷子。
蘇流云快速的鉆進(jìn)了小巷子里。
那群人看著蘇流云消失不見,立馬就跟了上去。
誰知。
蘇流云并沒有跑。
他就站在巷子里,看著十幾個黑衣人將自己包圍。
只聽蘇流云吹了一聲口哨,在蘇流云頭頂上,瞬間就飛下來三人,他們戴著的面具,是這群黑衣人最熟悉不過。
“暗閣……”
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此人就已經(jīng)被蘇流云用劍抹了脖子。
其余人就感覺是死神來臨一般,看著蘇流云不斷逼近。
他們想要逃走,可是雙腳卻動彈不得,就好像是被什么東西禁錮住,不能再往前行。
蘇流云也沒有手下留情,直接就將這群人殺的不留活口。
“主子,是殺手幫那群人,是否要讓屬下去處置?”
“不必了,要動手的人,恐怕早就等不及,我們就等著他上門。”蘇流云看著劍上滴落的血跡,還有自己衣裳上沾滿了血,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他先行離去,又去了布料店一次,將身上衣裳脫下來,處理干凈。
又凈手。
想將手中的血,還有全身的血腥味都洗干凈再回去。
而那些躺在巷子里的尸體,如今血流成河。
只要靠近此處,便能聞到那刺鼻的血腥味,讓人惡心。
……
“娘子,還想睡嗎?”蘇流云扶著沈清姝坐起來,捏了一把她的臉。
沈清姝點頭,拉著蘇流云躺在床榻上,帷帳輕輕放下。
她縮在蘇流云的懷里,一言不發(fā),立馬閉上雙眼。
蘇流云的手,也護(hù)著沈清姝的身子,看著沈清姝睡著,蘇流云也忍不住笑了。
“娘子果真是小豬轉(zhuǎn)世,這般能睡?!碧K流云說罷,自己閉上眼,腦袋也靠近沈清姝的頭,兩人相依相偎。
沈清姝什么都不問,蘇流云也沒有說什么,兩人都以對方不知曉的方式,在默默守護(hù)著對方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