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人有些害怕的時候,葛春花壯大了膽子則用蠟燭弄到快要熄滅的炭火中,慶幸的是,蠟燭重新被點燃了。
客棧又恢復了光明,幾人這才看清來者的模樣,只見那女子身形臃腫,臉上的皮膚粗糙不已,而她的右頰處還有一塊斑點,她的牙齒層次不齊,牙齒較黃,渾身散發(fā)著說不出的味道。
她的頭發(fā)濕答答的在滴著水,而她的粗糙的頭發(fā)間則別著焉掉的花朵,臉上臟兮兮的,因為原先的涂了胭脂的臉現(xiàn)在不停地在往下滴著有顏色的水。
也或者她是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因為大雨天大家都會想著穿蓑衣,而不是像她那樣任自己衣服被雨打濕了,而她也感覺不到冷似的。
而葛春花則看到了她,掩飾住自己內心的害怕,粗聲問道:“大雨天你不在家中,大半夜跑出來干嘛?”
白秋月能感受到葛春花內心的害怕。因為她的身體似乎在往后退。
“春花姐……你看地上……”而王帥和福興這兩個伙計早已經(jīng)魂不守舍了,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可怕的事,那就是那個女人過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穿鞋,在客棧里面留下了一串黑色的腳印,她的腳上沾滿了污泥。
然而仿佛她的腳不是她的腳,她感知不到任何冷意一樣,也不會覺得光著腳走路顯然是不正常的。
葛春花這才注意到地上的污泥留下的足跡,她想到這個是她剛拖過的地,還得再拖一遍,聞著她身上的陣陣惡臭,葛春花的怒意相比較恐懼還是占據(jù)了內心。
“福興,你去拿雙干凈的鞋給她!順便給她拿個干的布擦一擦?!备鸫夯畹?。
因為她一直都很有潔癖,最見不得臟,而她看見了來的女子腳上沾上了污泥,順帶還帶著蚯蚓,臭蟲之類的東西,泥漿混雜著那些東西在地上留下了黃黃的痕跡。
而福興借機去那拿鞋子,總算可以暫時逃離這讓人窒息的現(xiàn)場了。
而她打量了四周,則用鼻子嗅了嗅,好奇地問道:“我肚子餓了,想吃東西了?!?br/>
而葛春花則舒了口氣,原來啊,這是一個饑餓的人,來客棧找食物吃的,而她則禮貌道:“不好意思,我們店里打烊了,現(xiàn)在沒有吃的了。”
那女人的目光變得有些沮喪,而她的肚子則發(fā)出了咕嚕咕嚕的響聲。
而白秋月覺得她肚子餓了,出于善心。她對葛春花說道:“你就給她去做碗面吃吧!”
而葛春花就去給她做面吃了。
不一會,一碗香噴噴的面被葛春花端了出來,那碗面加了豬油,加了清脆的青菜,不一會,空氣中都彌漫著面的香味。
“不夠再盛,鍋里還有。”葛春花說道。
而那女的接過碗,也不管面條燙不燙,囫圇把一碗面就這么吃了起來,吃完之后,抹了抹嘴巴,仿佛還不滿足一樣。表現(xiàn)出沒有飽的樣子。
而這時候,福興拿著干凈的鞋子和干布出來了,讓她用干布擦擦身子,擦擦腳,把干凈的鞋子穿上。
而她用過的干布出現(xiàn)了很臟的痕跡,大家斗忍不住要吐了。而她則咧著嘴笑了。這空氣里的味道變得有一種說不出的臭味。而她卻聞不到任何味道,很有食欲地吃著面。
她的吃相很差,大家看到她的樣子,只覺得胃里面翻江倒海。
而她顯然吃了一碗面還不夠,她則又對葛春花道:“再來一碗?!备鸫夯ㄓ秩ソo她端了一碗,可是她又吃了一碗,還是覺得肚子不飽,一頓硬是吃了五碗面,直到把鍋里的面連湯帶渣喝掉了。
她的食量大得簡直讓人稱奇。
而葛春花告訴她這五碗面要三十文,而她吃完擦了擦嘴,她則表現(xiàn)出詫異的神色,仿佛不知道這面竟然還要給錢的。
白秋月認為她應該是乞丐,看著也餓了好久了,看她可憐,就要免單了。
那女子呵呵呵地笑著,說了感謝的話語,就離開了。
葛春花皺著眉頭看到了地上的那些臟東西,她不禁地想要嘔吐,她去拿了掃帚和布,右手捏著鼻子把這里的東西擦了一下。
她嘆道:“從來沒見過這么邋遢的人……”
“或許她不是人呢?”王帥有些害怕道:“我剛剛看見了她的影子,就好像不是人類,就像是……一個有毛發(fā)的動物一樣……”
這樣的話一出來,大家都屏住呼吸,都聽著外面的雨,像極了人走路的嘀嗒嘀嗒聲。
“王帥,這大晚上的,別嚇人了!可能你看錯了!”福興害怕道。
白秋月一想到剛剛發(fā)生的一切,都覺得有些膽寒。
早知道剛才就不聊那么可怕的話題了,現(xiàn)在反而遇到什么都聯(lián)想到妖魔鬼怪,不過看到那個女的,確實覺得很奇怪。
然而葛春花則安慰白秋月不要多想。剛才的只是一個不注意衛(wèi)生的半夜里很饑餓的人而已。
而白秋月也困了,她就也安慰大家不要多想了,現(xiàn)在天色也不早了,好好地休息吧。
白秋月就住在了客棧的一個廂房內。而她在睡覺之前要好好地洗個澡。
正把外衣脫去的時候,卻聽到了敲門的聲音,她正想著剛才的事情,突然被敲門的聲音驚醒,而白秋月看到門的影子是葛春花她就舒了口氣。
葛春花進來了,說是給白秋月一塊布,白秋月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洗澡的時候布忘帶了,而一向幽默的葛春花則看到了白秋月的身材很好,有一種曲線美,她笑著打趣道:“秋月妹妹,你的身材真好,不像我,水桶腰?!?br/>
白秋月聽到她打趣笑罵她不正經(jīng),而她則咧嘴一笑,俏皮地出去了。
而等到葛春花走了以后,白秋月才開始把她的衣服一件一件脫掉,然后整個人坐在注滿水的澡盆里,用手巾擦拭著身體。
耳邊傳來了很詭異的笑聲,“哈哈哈”那個笑聲在黑夜里響起總是感覺慎得慌的,而白秋月以為自己是產生了幻聽,沒想到后來又聽了幾聲,而一開始聽得時候這聲音是虛的,而后來聽得時候這聲音卻似乎那樣真切。
白秋月心里想著也許是葛春花的惡作劇。就揚聲問道:“春花,是你嗎?”
而那個人不回答,白秋月則笑著說道:“春花,不要再開玩笑了?!?br/>
而白秋月轉過頭看向窗戶的時候,卻看到了讓她覺得驚悚的一幕,那根本就不是春花,因為春花不會在窗戶上扣一個洞,露出一只猩紅色的眼睛,偷偷地看,而那個人躬著腰。
見白秋月發(fā)現(xiàn)了自己,那個人如同一個搗蛋鬼似的嘻嘻哈哈地就跑開了,一溜煙的功夫就看不著人影了。
白秋月心跳加速,忙把布給身上擦干凈,連忙把衣服穿好,剛剛究竟是什么人這么沒有素質,在偷偷看呢!
她穿上了衣服之后,就去了休息的地方,而她的心跳加速,忐忑不安,剛剛發(fā)生的一切讓人不寒而栗,究竟是誰在偷看自己呢?
想到這里,白秋月再也睡不著了,而是去了葛春花的地方,而此刻葛春花也沒有睡著,白秋月去她那的時候,葛春花則有些恐懼地對白秋月道:“你剛剛有沒有聽到什么動靜?”
“春花,我是實在睡不著了,我剛剛洗澡的時候遇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我竟然看到了一個人在偷窺我洗澡,嚇死我了!”白秋月?lián)嶂约旱男乜?,繼續(xù)害怕道:“我本來還以為是你在跟我開玩笑,但是當我看見了那個人的一只猩紅色的眼睛就知道了,那人不是你,看著它的背影,就像是個野獸一樣躬著腰,兩只手就如同爪子一般,搭在門上!”
葛春花則安慰白秋月道:“不要害怕,有我在呢!可能是偷窺狂!我剛聽見那個人下去了。”
而葛春花也按捺住自己內心的害怕,拿著一個防身棍,提著一盞燈籠,借著燈籠的光芒照著樓梯就往下走,而她看見黑色的腳印在樓梯處,在樓下的地面處的時候,她就知道了一切了。
她對白秋月篤定地說道:“還是剛剛我們聊天的時候來客棧里面的那個神經(jīng)兮兮的女的,你看地上的腳印?!?br/>
葛春花以為她藏匿在某一處,就提著燈籠,又在客棧里面的各個角落照了照,不放心,又在門口的地方照了照。
而空氣中除了蟲鳥的聲音靜的可怕,剛剛的雨停了,而客棧里只有福興,王帥此起彼伏的打鼾聲。
葛春花為了不打擾福興,王帥睡覺,輕輕地把門栓仔細地插上,而她則輕聲跟白秋月道:“我們上去睡覺吧。”
白秋月無論如何也是睡不著了,而她也不敢回自己的臥房睡覺,說要和葛春花待在一起。
葛春花把門窗又都檢查了一遍,把門窗都關上,然后才放心了,讓白秋月睡覺。
白秋月和葛春花一夜無眠,白秋月內心有些害怕,她睜著眼睛對葛春花道:“我睡不著了,我們兩個說說話吧?!?br/>
而葛春花也和白秋月開始聊天,聊到了生活,聊到了帶娃,兩人總有說不完的話題,說著說著,沒有再聽見動靜,兩人就都睡了。
第二天,客棧里面來了幾個客人,在她們吃飯的時候,白秋月聽到了她們兩聊的話題。
“昨天你有沒有聽到一個女人半夜的笑聲啊!真的很嚇人?!逼渲幸粋€女的說道。
“原來不止你一個人聽到,我也聽到了?!绷硪粋€女人也有些害怕道,兩人結完賬也依然在聊最近發(fā)生的怪事,“你說這天是不是很奇怪?。】偢杏X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了!”
而趙喜喜也想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她把那件很好笑的事情和白秋月說了,她則笑著和白秋月道:“昨天傍晚的時候啊,快打烊了,一個女的來我店鋪里買胭脂,她一拿胭脂,就往臉上抹,明明長得不好看,還問我她美不美?她一連問了好幾個人呢!”
幾個人就敷衍著說她很美,沒想到她還真以為自己很美的樣子,樂滋滋地走了。
白秋月莫名地想起來昨天來客棧的那個女子,就好奇地問趙喜喜道:“喜喜,那個女子的臉上是不是有一塊斑??!是不是胖胖的?”
“是??!你怎么知道?”趙喜喜好奇地問道。
白秋月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些恐懼道:“她當時也來我們客棧的,我們就覺得她很奇怪!”
而后來,不僅白秋月她們遇到了這個人,其他人也同樣遇到這個人了。而且還是在迫近傍晚的時候。
有一個小孩被她嚇哭了,回去的時候,告訴她的母親,有一個臉上胭脂涂得紅紅的姐姐,搶我手上的糖吃,他哭得不能自已。
而巷子里的人見到那個人狂吠不止。大家聚到一起,談論起最近發(fā)生的事情,都不由得害怕起來。
謝小蝶家則發(fā)生了一家偷竊案,那就是她的衣服被人偷走。那時候她把衣服放在外面晾曬的,去喂雞的功夫自己的衣服就不見了。
后來,看到離自己不遠處有個女人逃走了,她看見那個女人胖胖的身形,她就知道一定是那個女人偷了自己的衣服,于是就拿起棍棒,去那里追那個女人。
還有個大嬸告訴大家,有一天迫近傍晚的時候,她在外面鋤完地回去的時候,打算掀開自己的鍋蓋把自己提前準備好的一碗雞肉吃了,沒想到剛一回去就聽到了屋里傳來了動靜,她意識到不好,應該是來了小偷了。
于是,她就拿著鋤頭進屋了,沒想到看到一個臉上有塊斑的胖女人正在啃著她的雞腿,那個胖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看到那個大嬸則咧嘴傻乎乎地笑了。
那個大嬸感覺到有些害怕,但是見她在偷自己準備的食物,這個大嬸氣不打一處來,就倫著鋤頭進去打她。
而那個女子則突然消失了,在空氣中留下了嘿嘿嘿的怪笑聲。
那笑聲,那個大嬸思忖道,有些狐貍的那種笑聲一樣。
看來,這些人提到的女人是那日來春花秋月客棧的女人。
而她究竟是個什么東西呢?竟然還會憑空消失。關于她的故事在血陽城越傳越神。大家則議論紛紛,估計血陽城有災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