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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許醒時,顧景司坐在她床邊的椅子上,頭微微低著,雙眼輕闔,似乎是在睡覺。
可她雙手撐到床上想要起身,剛發(fā)出一丁點的動靜,顧景司便像受到了驚嚇?biāo)频模眢w一震。
她望向他,他立刻傾身湊到她身邊,關(guān)切地問道,
“你有哪里不舒服?餓嗎?要吃點什么嗎?”
他邊說邊扶她坐起來,在她身后墊上枕頭。
蘇許笑了笑說道,
“你去休息下吧,我沒什么的?!?br/>
顧景司給她倒了杯水,說道,
“我不累啊,不用休息?!?br/>
蘇許看著他眼底的疲憊,伸手撫了撫他的臉,轉(zhuǎn)頭看了眼窗外泛白的天色,說道,
“你還是去休息下吧,今天不上班嗎?”
顧景司頓了頓,說道,
“今天不去,沒事的?!?br/>
蘇許沉默了幾秒,無奈地笑了笑。
她生產(chǎn)得很順利,所以此刻她除了身下有些許的疼痛之外并沒有任何不適的地方,她好好的睡了一覺,也并不疲倦。
她接過顧景司遞給她的水喝了一口,問道,
“你想好給孩子取什么名字了嗎?”
顧景司注視著她的雙眸點了點頭,說道,
“男孩叫顧承,女孩叫顧諾?!?br/>
蘇許想了想這兩個名字,沒說什么。她的嘴角慢慢爬上一絲絲狡黠的笑,問道,
“那你看過孩子了嗎?長得漂亮嗎?”
顧景司一愣,抿著嘴沒說話。
自蘇許生產(chǎn)過后他就一直守在她的身邊,他還真……沒看過孩子長什么樣。
蘇許也知道,在手術(shù)室里,她睡過去之前,她就迷迷糊糊看到顧景司進(jìn)來了。之后她也沒徹底睡過去,聽到身邊人隱隱約約說的話,她大概也猜到顧景司估計是一直心系于她,沒別的心思再去看孩子了。
顧景司突然嗯了一聲,說道,
“你生的那肯定很漂亮啊?!?br/>
蘇許心情略略有點復(fù)雜。她很高興顧景司那么在意她,但是他對孩子是不是少了點關(guān)心了?
雖然此刻她有這樣的擔(dān)憂,但之后的幾天,她意識到,這完全是她多慮了。
顧景司在陪了她三天之后回了公司。
由于孩子是早產(chǎn),要在醫(yī)院觀察半個月,這半個月來,他每天都會來醫(yī)院陪她看孩子,有的時候她回病房休息了,他也會在孩子的保溫箱旁逗他們一會兒。
半個月之后,醫(yī)生說兩個孩子都非常健康,顧景司和蘇許便將孩子帶回了家。
家里除了燒飯做菜的穆阿姨還有個經(jīng)驗豐富的月嫂,孩子鬧騰的時候基本都是月嫂在旁邊安撫,蘇許在一旁幫個忙。
日子過得很快,孩子快滿月的時候蘇許和顧景司商量是要給孩子辦滿月酒還是辦百日宴,顧景司說道,
“都可以,你來決定吧?!?br/>
蘇許也拿不定主意,因為孩子小,她比較傾向于辦一百天,但是孩子滿月她也覺得很重要。
糾結(jié)之下,她和王安林商量,說道,
“能不能滿月酒和百日都辦?”
王安林望了她一會兒,說道,
“你想辦就都可以辦,都是請人就不要請兩次了,滿月酒或者百日宴選其中一個,就自己家里辦,不要請什么人。不然你請兩次人,別人就要給兩次人情錢,沒這個道理的?!?br/>
蘇許點了點頭,斟酌之下選擇滿月酒就自己家里人簡單的辦一下。
畢竟孩子還很小,人來太多,每個都要接觸的話,容易傳染細(xì)菌什么的。
顧承和顧諾辦滿月酒當(dāng)天,蘇許給月嫂和穆阿姨放了假,王安林一大早就買了菜,同蘇植到蘇許家來。
蘇植臨近退休,越發(fā)迷上了書法,親自寫了兩個孩子的名字,請人分別按著字刻在兩塊小金磚上,這次滿月酒正好作為兩個孩子的禮物帶了過來。
顧景司也沒去公司,繼續(xù)讓杜秘書處理公司事物。
這段時間杜秘書簡直是心力憔悴,什么都是他來忙,可他有什么辦法,他是一個盡職盡責(zé)的好員工啊!
蘇許把王安林和蘇植迎進(jìn)門,王安林和蘇植放下菜洗了手之后就去逗孩子。
蘇許跟顧景司在廚房忙活,中午吃了飯,給孩子喂了奶,王安林和蘇植帶孩子在嬰兒房里玩,顧景司悄悄把蘇許拉到了臥室。
一進(jìn)臥室,顧景司便伸手摟住了蘇許的腰,頭擱在她的頸窩輕蹭著。
蘇許拍了拍他的后腦勺,說道,
“別鬧,我爸媽在呢?!?br/>
顧景司抱著她坐到床邊,說道,
“我知道,好不容易休息一會兒,就想抱抱你?!?br/>
蘇許動作輕柔地順著顧景司的背,溫柔地望著他。
這段時間雖然他會請假,但回去上班之后必定要加班,加班到半夜都算好的,經(jīng)常是她睡著了,他還在書房,早上她起早給孩子喂奶,他還要跟她一同起床。周末也不再有放假
她在家,有月嫂幫忙照看著,雖然孩子小會鬧騰,可與他相比之下,她一點也不累。
她說道,
“你今天好好休息一會兒吧?!?br/>
顧景司仰起頭看她,而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還摟著她的腰,將她拉倒在他身上。
蘇許下意識雙手撐在顧景司的耳邊,想要起身,顧景司卻按著她的腰不讓她動。
她佯裝不高興,語氣頗為強(qiáng)硬地說道,
“松開。”
顧景司沒有笑,眸光柔和如水,說道,
“不松。”
說罷,他還貼著她蹭了蹭。
蘇許輕輕拍了拍他的臉,說道,
“松開,我爸媽在外邊呢?!?br/>
顧景司說道,
“就一會兒。”
蘇許掙扎了幾下,顧景司抱她很緊,根本掙脫不開。她也累了,氣息微微凝重伏在他的胸口,說道,
“你不是累嗎,休息一會兒吧,別鬧了?!?br/>
顧景司說道,
“我是累,可我不想休息,我想要你?!?br/>
顧景司靜靜地等她回答,見她沒有再說話,手從衣服的縫隙探了進(jìn)去。
蘇許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因著王安林和蘇植在,他們也不能太鬧騰,時間差不多了,就趕緊整理了衣服出去了。
晚上吃了晚飯,王安林和蘇植就走了。
沒有了月嫂的夜晚,鬧騰的兩個孩子得由蘇許和顧景司兩個人親自來帶。
蘇許抱著顧諾,顧景司抱著顧承。
因為蘇許在家跟月嫂學(xué)了點,帶起孩子來還是可以的。顧景司就顯得有點手忙腳亂,好不容易哄好了孩子睡覺,他也不敢動,僵硬地坐著。
蘇許看他這樣覺得有點搞笑,但也沒說什么,就這樣陪他一起坐著。
靜靜地坐了一段時間,她發(fā)現(xiàn)顧景司總是一會兒看她,一會兒看兩個孩子。
她壓低了聲音問道,
“怎么了?孩子長得不像我?”
顧景司湊到她耳邊,說道,
“不是。你知道我為什么給孩子取顧承和顧諾這兩個名字嗎?”
蘇許笑得意味深長,她覺得兩個孩子的名字意思很明顯,她能懂顧景司的想法,只是顧景司沒說什么,她也就沒問,覺得兩個人心知肚明就好。
她挑眉望著顧景司,一言不發(fā)。
顧景司也望著她,似乎要等她接話才肯開口說。
蘇許沉吟了幾秒,說道,
“承諾?”
顧景司點點頭,蘇許會意,笑得幸福。然而下一秒,她就愣了,顧景司說道,
“我希望你向我承諾……”
蘇許眨巴眨巴眼睛,打斷道,
“難道不是你向我承諾嗎?我向你承諾什么???”
顧景司一臉無辜,說道,
“不是啊,是你向我承諾永遠(yuǎn)愛我,永遠(yuǎn)不離開我?!?br/>
蘇許眉頭微微擰了起來,她并不是不高興,她只是覺得這樣有點奇怪……
她望著一臉“本來就是這樣啊”的顧景司,說道,
“那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br/>
顧景司笑了笑,說道,
“那你跟我說一次,當(dāng)著孩子的面。”
蘇許怔了幾秒,看了看熟睡的兩個孩子,再看看一臉期待的顧景司,最終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動作很輕地抱著孩子緊貼著顧景司坐,嘴唇幾乎貼在他的耳朵上,說道,
“我向你承諾,我永遠(yuǎn)愛你,永遠(yuǎn)不離開你?!?br/>
顧景司眼眸深邃起來,他側(cè)過頭,嘴唇貼上她的,說道,
“我也是。”
蘇許覺得他這樣有點點幼稚,但她還是忍不住紅了臉,心還是忍不住跳的厲害。
顧景司的唇在她唇上摩挲了一會兒,他再次開口說道,
“我愛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