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宇晨眼前一黑,眉頭皺了起來。他的雙拳緊握,但聲音還算平穩(wěn),“知道是什么毒嗎?”
姚院長頓時汗流如注,哭喪著一張臉,“必須送血樣去醫(yī)院檢測后才能知道?!?br/>
姚院長正摸額頭汗珠的時候,黎姿和藺少文將考爾抓了送去派出所后,緊急趕來了。
藺少文拿了血樣便馬不停蹄地去了醫(yī)院。
等邵陽提著幾大包草藥回來的時候,藺少文也帶著醫(yī)院的檢測結果回來的了。
姚院長一看化驗單,再檢查了景柒呼吸,臉色瞬間慘白,話都說不利索了,“三氧化二砷!”
黎姿邵陽一臉懵逼,她聽不懂什么是三氧化二砷,只從姚院長的表情知道,覺得那應該是麻煩的。
但是陸宇晨聽得懂,他微微一怔,“砒霜?”
砒霜?黎姿和藺少文同時身子一晃,心猛沉了下去。
景柒果然同時中毒,而且是劇毒砒霜,所以她的血液才會發(fā)烏,而且呼吸變的衰微。
陸宇晨疼惜的目光下意識的向床上的景柒望去。她從八歲來了江家,就跟他一同住在小月樓,她幾乎是他看著長大的。
他不在的這些年,景柒不知道使出了多大的力氣,才站在了梅奧這個世界醫(yī)療尖端的平臺。
可現(xiàn)在,有人在印度借刀殺人沒成功,又搞出車禍害景柒不能當醫(yī)生了,這次還不死心,這是有人非要了景柒的命不可。是什么人非要她身敗名裂,命喪黃泉,心腸如此歹毒?
他的心里景柒是一個堅強自愛的女孩子,可現(xiàn)在她被折磨的那樣屈從,柔軟的不成樣子。還身中劇毒,性命不保。
陸宇晨移開視線,“最壞的情況是什么?”
“她會死于呼吸衰竭!”姚院長一臉的頹敗。
中一次媚||藥至多神志不清,女性的某些特性異常敏感,但是中了砒霜,不會像狗血劇里演的,七竅流血,只會呼吸衰竭而亡。
陸宇晨有常識,他清楚地知道結果,是他不愿意相信,一定要問的。
砒霜?呼吸衰竭?
黎姿和邵陽還有藺少文三人的心同時掉在了地上,黎姿連呼吸都不會了。半晌她才和邵陽還有藺少文一樣,將視線投去了陸宇晨的身上。
陸宇晨一臉的陰戾,保持著難能可貴的平靜,“有什么辦法?”
“幸好我?guī)Я饲嗝拱??!闭f話間,姚院長已經(jīng)將青霉胺治劑給景柒靜脈導入,“陸總您派人去給我弄點醫(yī)用活性炭來?!?br/>
“還有什么需要,一并說了。”陸宇晨說。
“解砒霜的毒就需要這些了,但是那毒……”姚院長欲言又止。
陸宇晨便給邵陽使眼色,邵陽立即去找活性炭了。
“從化驗來看,砒霜中毒不深,可以解,但解砒霜除了用青霉胺等特效藥還要輔助催吐,導瀉,胃部內(nèi)置活性炭,這一連串折騰下來,估計景主任得虛脫?!?br/>
姚院長邊迅速的思索邊說,“但是現(xiàn)在兩種藥性混合在一起,情況復雜……等她虛脫再放血……”只怕景柒支撐不住。
“給她注射營養(yǎng)液,快速恢復體力?!标懹畛空f。
姚院長“……”
哪里用得著這么麻煩,“不如我們找景主任的男朋友來?”姚院長滿含期待地看著陸宇晨。
“你們要干什么?”黎姿大叫。
藺少文立即眼望天花板,不做理睬,再看陸宇晨一臉的沉肅,卻不說話。
“陸宇晨,你有沒有人性?”黎姿急了,“景柒的清白不能毀,她……”一個“死”字,恰在了她的哽咽里,“她不會同意的。”
“黎小姐費心了!”陸宇晨轉向黎姿,“藺少文要幫我去辦件事,順道讓他送你回去?!?br/>
藺少文早知道,陸宇晨要他辦的是什么。抓起景柒中毒的那張化驗單,這東西該放在警察面前,先制住考爾,再順藤摸瓜。然后他推著黎姿往外走,“走走,正好你陪我去辦事!”
連推帶搡,生拉硬拽,藺少文總算把跳起來痛罵的黎姿弄出去了??商A少文也沒少被黎姿罵,連罵帶撓,他的脖子硬生生被黎姿撓出幾條血印子。
藺少文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滿手的血,“媽的!為什么每次都是我躺槍?”
他被黎姿扯住衣領,腳踩油門,方向盤打的顫顫巍巍的,“你消停一會兒吧!等著喝喜酒不好嗎?”
陸宇晨和景柒還沒有公開結婚的事,藺少文也不好對黎姿說,今天不管陸宇晨對景柒做什么,都是合法的。
“無恥!”黎姿大罵。她一心想的是,景柒她對愛情有潔癖,以后景柒知道自己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發(fā)生這種事,她的精神肯定會奔潰。
陸宇晨和姚院長交換了一下眼神,“不放血,用你的草藥泡會怎么樣?”
“這是不是太冒險了?”姚院長臉有隱憂,萬一弄不好,一會會影響她的xg\生活,嚴重的話可能擾亂她的排卵,從而影響到生育。
邵陽看了眼腕表,再看陸宇晨一眼,這說話的時間已經(jīng)在浪費時間了。
他在腹誹,這老大是真能憋的主兒,結婚證早都辦了,江家小月樓還當眾光著身子從景柒的臥室出來。他就不信他們還純潔的白開水似的,做這點事還怕抹黑。
“我先去催吐解砒霜的毒,你們快點考慮。”姚院長說話間開始往景柒嘴里插引流管了。
邵陽不著痕跡地摁了自己的腕表計時,他倒要看看,老大能猶豫多少時間。
催吐之后,景柒果然更加軟綿綿的,蜷縮的床上氣若游絲,毫無生氣。
姚院長和邵陽都已經(jīng)出去了。陸宇晨坐在床邊,景柒的一只手在他的手心像火球一樣烘烤著他。她的臉頰緋紅,透著瑩潤的光芒,他伸手摸了一把,滾燙的厲害。
接下來的事,雖然他和景柒之間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之前都是景柒情愿的情況下,自從車禍之后,景柒就不讓他碰她了。
他知道是景柒對他的感情變了,她不接受他,他不再是景柒最信任、最親密的人,她在一點一點地遠離他。
回來的車上他能感覺到,景柒的克制。藥已經(jīng)將她迷昏,她還在抓住最后的殘存的意識,遠離他。
陸宇晨看著景柒血腫的唇,那是她自己咬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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