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倫敦又逗留了兩日,比原計劃多待了兩天,要走的這天早餐桌上,管家招呼保姆把行李搬上外面的車。
倒是喬暮不停的看著兒子,依依不舍的樣子顯而易見。
“睿兒,我和你媽媽要回國了,你有沒有什么想說的?”傅景朝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喬暮,替她問道。
傅丞睿面不改色的吃著早餐,秀氣的小臉上絲毫沒有不舍,先哦了一聲,然后聳肩說:“沒有?!?br/>
“怎么沒有呢,睿兒,你一個人待在英國求學,我會很想你,也擔心你?!眴棠撼雎曊f。
傅丞睿挑了下眉,眼睛在他爹和他媽媽之間來回切換了兩下,少年老成道:“你們只管過你們的二人世界,我呢自己的事能自己處理,不用你們操心。我對你們只有一個要求,別再折騰了,你們也不小了,前前后后你們都折騰了快十年了,也該消停消停了?!?br/>
喬暮:“……”
傅景朝板起臉:“臭小子,怎么說話呢?”
傅丞睿才不怕他爹,接著像個長輩似的耳提面命道:“尤其是老爸,你們要是努力造人,再給我造個弟弟或妹妹,我想我會非常高興。不過請你們以后不要隨便在我面前秀恩愛,我不喜甜食,嫌齁得慌!”
傅景朝徹底黑臉。
喬暮滿臉通紅,同時禁不住撲哧一聲笑了。
放完行李從外面進來的管家聽到這一句,也不自覺的笑道:“大少爺,大少奶奶你們放心,小小少爺我會照顧好的,現(xiàn)在通訊這么發(fā)達,你們要是想小小少爺了可以隨時和他視頻,很方便?!?br/>
這個倒是好方法。
喬暮點點頭,心頭舒服了不少。
要是把睿兒的話細細一品的話,小家伙對她和傅景朝的感情穩(wěn)定期還是有著一絲擔心的,過去她和傅景朝之間存在著的問題眼下已經(jīng)不是問題,余下的就是他們要共同面對的一些事情,比如,傅家,比如她的身世,再比如,怎樣去那座島上救出云深哥。
臨走之前,傅丞睿倒是難得站在莊園的臺階上送他們,母子倆站在一起告別。
“老爸都跟我說了?!?br/>
“說什么?”喬暮最近越來越弄不懂這父子倆,平常依舊是你不愛搭理我,我也不愛搭理你的高冷范,可這幾天她明顯感覺到這兩人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多次溝通過。
傅丞??戳艘谎叟_階下等候的男人,視線隨即落在喬暮臉上:“老爸說要帶你回去見父母,就是我的爺爺奶奶,他怕你吃虧,想讓我助你們一臂之力。”
喬暮:“……”
她就知道這倆父子最近交流多了很多,那天她以為傅景朝只是為了寬慰她,才說要傅丞睿和他一起保護她,今天這么一聽,他真的不是說說而已。
微風將碎發(fā)吹到耳前,她伸手輕輕撥到耳后,心中剎那間蕩滿感動,被這一大一小兩個男人保護的感覺真的很好。
帝都。
十一個小時的機程,七個小時的時差,到水墨公館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多。
“累不累,上去洗個澡,早點休息?!备稻俺撓峦馓?,交給保姆。
喬暮搖頭,在倫敦的這幾天她的作息基本調(diào)到了倫敦時間,這會倒不覺得累。
就在此時,傅景朝的手機鈴聲大響。
他正在解領(lǐng)帶,把手機擱到沙發(fā)上,隨手開了免提。
“景朝,你到帝都了嗎?”是傅茂的聲音。
“剛到,怎么了,大伯?”
“有點事找你商量,你趕緊回水漾園一趟。”
傅景朝抬眸看了她一眼,嘴里應了一聲:“好。”
這通電話結(jié)束了,他直直的看著她,一聲不吭。
“你想帶上我?”喬暮看出他的企圖。
“嗯,擇日不如撞日,我想你應該能猜得出來,他們叫我回去是為了什么,索性把你一起帶回去?!?br/>
喬暮幾乎沒有遲疑,直接說了一個字:“好?!?br/>
香榭園。
傅景朝把車子停進香榭園內(nèi)的停車坪,下車習慣性的牽著喬暮的小手。
一進老宅,就徑自朝樓上走去,越過右手邊的四個客房,在書房前停下來,門板內(nèi)隱隱傳來傅茂、傅策的聲音。
“這是你的家事,我就不參與了,樓下車響,景朝應該上來了?!边@是傅茂的聲音。
接著是傅策的聲音:“知道了,大哥,這么晚了,我送你下去?!?br/>
“不用送,我司機和車都在樓下,你忙你的,我家里就一個不省心的,我是對你的心情深有體會,行了,你別送了,我走了。”
書房門突然從里面一開,傅茂詫異的看著傅景朝和喬暮,吃不準兄弟倆的談話被聽了多少。
“大伯?!备稻俺Ь吹狞c了下頭,轉(zhuǎn)頭跟喬暮說道:“暮暮,這是大伯。”
意思很顯然,讓她改口。
喬暮來之前就做了充足心理準備,學著他的樣子恭敬的點頭:“大伯,你好?!?br/>
傅茂:“……”
他只給傅景朝打了電話,以為這女人會識相的待在水墨公館,沒想到她會膽大到跟到香榭園來。
傅茂深深看了喬暮兩眼,哼了一聲,他這兩年身體大不如前,腿腳不那么靈活,手中長年拄著拐仗,但他身上的那股威嚴氣質(zhì)卻絲毫不差,嚴肅的點了點頭,一言不發(fā)的拄著拐杖離開。
進去前傅景朝特意看了喬暮一眼,她輕輕搖頭,微笑著反握了他手一下,輕聲說:“我沒事。”
他帶她進去,除了傅策,還有傅昌也在里面。
“三叔。”傅景朝也打了聲招呼,同樣讓喬暮改口:“這是三叔?!?br/>
“三叔好?!眴棠汗郧傻姆Q呼。
“……好。”傅昌的性格本就不擅長人情世故,自兩年前傅芷蕁出事后,他整個人就更垮得厲害,抽煙抽得特別兇,整個書房的煙幾乎全是他一個人抽的。
傅昌局促的說了這一句之后起身告辭。
書房內(nèi),除了傅策,還有傅母,以及傅司宸和齊霜。
兄弟倆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傅景朝撿了一個位置拉著喬暮坐下,“爸,媽,我把暮暮帶回來了,事實上兩年前我和她就已經(jīng)注冊結(jié)婚了?!?br/>
“什么兩年前?”傅策沒說話,傅母驚愕的問道:“我怎么不知道?”
“別說你們不知道,就連暮暮也不知道。”傅景朝側(cè)頭握緊喬暮的小手,轉(zhuǎn)頭對父母說道:“是我背著暮暮悄悄注冊的?!?br/>
“你……”傅策沉不住氣了,指著傅景朝,再指著他身邊的喬暮:“你們把婚姻當成什么了?豈能兒戲?”
“我和暮暮之前有些感情上的問題沒理順,這兩年我和她都嘗夠了思念之苦,也反思了很多,所以我和她現(xiàn)在很珍惜彼此,感情更勝從前?!备稻俺f得極深情:“以后我們會恩恩愛愛一輩子,再說,暮暮她懷孕了……”
“懷孕?你確定?別像上次一樣騙我們!”傅母提到這個傷心事就生氣。
“媽,上次暮暮是真的懷了二胎,只不過上次不小心掉了,我跟你解釋過了,邢姨不也在你面前做了擔保嗎?”
“行,這事掀過去不談。”傅母一擺手,指著喬暮的肚子說:“這胎多大了?”
喬暮為難的想著要怎么回答,傅景朝氣定神頭的先一步回道:“一個月左右?!?br/>
“一個月左右?那確實看不出來。”傅母又盯著喬暮的肚子看了好一會兒,望向傅策:“老傅,你說句話?!?br/>
“你要我說什么?”傅策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寶貝孫子去了英國之后難得主動給他打電話,今天一張嘴就說他想一家三口團圓。他自然沒答應,寶貝孫子直接拋出了殺手锏,說:“爺爺,你要是不同意我媽媽進傅家的門,我就永遠待在英國不回去了,我繼續(xù)在這里上到大學畢業(yè),直接在這里找工作,成家立業(yè)……”
寶貝孫子不回來了,這怎么成?
想他這輩子只有這么一個寶貝孫子,傅司宸那小子連生了兩個丫頭,他不是不喜歡,但這名門中向來是以男嗣為重,有了男嗣才有了香火,才有了家族旺盛的繼承力。
傅策又急又氣,翻來覆去一想,這事能怎么辦,只能依孫子的。
不過他不甘心,本想今天把傅景朝單獨叫回來問一問,沒想到他們倒先下手為強,公布又懷了一胎的事。
罷了,他也想明白了,這個女人算是和傅家徹底扯上關(guān)系扔不掉了,這都多少年了,還是和景朝牽扯到了一塊!
他想管也管不動了,索性不管了,只管抱孫子吧!
想到這里,傅策起身視線在傅景朝和喬暮之間掃了一圈:“婚禮的事你們打算自己辦,還是家里給你們辦?”
婚禮?
喬暮沒想到傅家長輩會同意的這么快,她大腦直接停擺,不知道怎么回答。
傅景朝淡定的抿唇,“我們回去商量了再給二老答復。”
傅策聽完就走了,傅母沒走,身為女人她考慮的事情比較多,第一件就是考慮到了蘇璇,還是老生常談,喬暮嫁進傅家的話,這輩分就亂了套了。
這是個現(xiàn)實問題,不得不考慮。
“喬暮,你打算怎么處理你和蘇璇的關(guān)系?”傅母當著兒子的面,努力笑得親切慈祥,可問題卻是單刀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