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葉靜依驚叫了一聲,想追上去,卻有些力不從心。
她的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問,轉(zhuǎn)眸看向葉少寧,她緊皺的眉宇間滿是疑惑:“大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梅姨怎么會變成梅爾,嫂嫂怎么會變成伊然姐,還有,打傷爸爸的人怎么會是梅爾,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葉少寧緩緩的滑坐在地上,唇角盡是悲哀與苦澀。
宋子瑜,你若是知道我如此傷害你一心想要保護的母親,你一定會怨恨我的吧。
既然怨恨了,那就來找我吧,來找我……
宋子瑜……我想你了!
*****
梅爾跌跌撞撞的沖進醫(yī)院,發(fā)了瘋的往鑒定中心跑,發(fā)了瘋的尋找那鑒定醫(yī)師。
宋子瑜怎么會是她的親生女兒,她明明做過親子鑒定的,明明做過了的。
那鑒定結(jié)果明明顯示,她跟宋子瑜沒有半點血緣關(guān)系的,到底是誰在欺騙她,到底是誰?
因為跑得太急,迎面撞上一個人。
對方哎呦的大叫起來:“是誰啊,在醫(yī)院亂跑什么,把我手里的資料弄亂了可怎么辦?”
梅爾抬眸看去,赫然發(fā)現(xiàn)撞到的人正是那天給她和宋子瑜做親子鑒定的那個醫(yī)生。
她急忙拽住那個醫(yī)生的手臂,倉惶的問:“那天……那天我……不對,是梅爾,那天梅爾跟宋子瑜的親子鑒定結(jié)果有沒有弄錯?”
她突然記起自己已經(jīng)撕了人皮面具,醫(yī)生應(yīng)該已經(jīng)認(rèn)不出她。
“怎么可能弄錯,我們醫(yī)生可都是有醫(yī)德……”沒說完的話頓時戛然而止。
那醫(yī)生許是記起了‘梅爾’和‘宋子瑜’這兩個名字,臉色變了又變。
見眼前的醫(yī)生變了臉色,梅爾心底狠狠一沉,發(fā)了瘋的搖晃他:“我問你,梅爾跟宋子瑜的親子鑒定結(jié)果到底有沒有出錯?”
“怎么可能會出錯,我們醫(yī)院的設(shè)備可都是最先進的,絕對不可能出錯?!蹦轻t(yī)生眼神閃躲的說著,撥開她的手疾步往外面走。
看來黑心錢真是不好賺啊,他萬萬沒有想到過后還有人會回來追究此事。
“你給我站?。 ?br/>
梅爾忽然嘶吼了一聲,不知從哪里弄來了一把刀子,沖到他的面前,直直的指著他。
此刻的她臉色慘白,眸色猩紅,那模樣真真的宛如一個精神病人。
而此刻正是下班的時間,鑒定中心這一層樓基本沒什么人了。
那醫(yī)生看著眼前的刀子,心里頓時騰起一抹恐懼。
“有……有話好好說,你……你先把刀子放下?!?br/>
梅爾胸腔劇烈的起伏,陰冷的問:“那份鑒定結(jié)果到底有沒有問題?”
那醫(yī)生當(dāng)真被她陰冷的眸色給震懾到了,如果眼前的女人真的是一個精神病人,那么她很有可能真的會殺了他,那樣的話,即使賺再多的錢也沒有用了。
感覺眼前女人的刀子就要刺上來,那醫(yī)生慌忙道:“是……是有問題?!?br/>
梅爾手臂一抖,神色越發(fā)的陰冷可怖。
那醫(yī)生見狀,慌忙解釋:“不……不關(guān)我的事的,是一個漂亮的女人給了我兩百萬,讓我……讓我改了那鑒定結(jié)果,其實……其實梅爾和宋子瑜是一對親生母女。”
‘轟’的一聲,天空似乎塌了,原本晦暗的人生越發(fā)的變得漆黑,沒有半點光明。
梅爾如失去了靈魂一般,軟軟的坐在了地上。
她本來已經(jīng)打算去找女兒了,現(xiàn)在卻告訴她女兒已經(jīng)死了,甚至還是她給害死的,這讓她怎么接受,讓她怎么活?
“媽……”
“不要再叫我媽!”
“我就是你的女兒。”
“你不是,我寧愿我的女兒已經(jīng)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我也不希望你是我的女兒?!?br/>
……
一顆心狠狠的揪了起來,痛到麻木。
她怎么能如此的糊涂,她怎么能如此的傷害她疼到骨子里的寶貝女兒。
那醫(yī)生狐疑的瞅了一眼她失魂落魄的模樣,然后小心翼翼的將掉落在她身旁的刀子給踢開,緊接著如逃命一般的,飛快的往電梯口處沖。
梅爾眸光呆滯,眼淚卻已流了滿面。
宋子瑜居然是她的女兒,宋子瑜居然真的是她的女兒,天啊,她該怎么辦?
她曾經(jīng)還用避孕藥害過她,甚至還想過要殺她的孩子。
如今更是設(shè)計害她入獄,以至于命喪在去服刑的路上。
天啊,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雙手緊緊的捂著面頰,悲痛絕望的哭泣一聲一聲的溢出指間,令聞?wù)邉尤荨?br/>
然然……
她一心苦尋的女兒居然被她親手逼上了絕路。
她不配做一位母親,不配再活在這個世界上。
然然,別怕,媽媽這就來陪你,這就去陪你……
顫抖的撿起那把匕首,眼看就要將匕首刺進心臟,她卻忽然停了下來,眼里緩緩地迸射出一抹濃濃的陰冷和憎惡。
“是一個漂亮的女人給了我兩百萬……”
呵,漂亮的女人?
*****
夜晚永遠(yuǎn)都是酒吧的專屬時光。
舒雅踏著優(yōu)雅的步子走出來,沖站在酒吧門口的梅爾笑道:“阿姨,您怎么來了,快進去坐。”
梅爾搖了搖頭,沖她淡笑:“不了,那是你們年輕人的地盤,我老了,已經(jīng)不適合?!?br/>
“瞎說,阿姨才不老呢,阿姨看著還這么年輕,跟小雅站在一起宛如姐妹?!笔嫜判σ馓鹛鸬恼f著,乖巧的模樣怕是任何人見了都會喜歡吧。
梅爾眸中悄然躍過一抹冷光,道:“小雅,阿姨有些話想對你說,可不可以跟阿姨到安靜一點的地方去?!?br/>
“好啊,我樓上的包間很安靜,阿姨隨我上去坐坐吧?!?br/>
“不了,阿姨要離開了,待會還得去趕飛機,阿姨就想跟你說幾句話?!?br/>
原來她要離開了?
舒雅眸光閃了閃,也好,省得她發(fā)現(xiàn)一些端倪。
想了想,她沖梅爾笑道:“好?!?br/>
隨著梅爾走了十多分鐘,眼看著梅爾往一條幽深暗黑的巷子里走,舒雅不禁蹙了蹙眉:“阿姨,您這是要帶我去哪?”
梅爾沒有轉(zhuǎn)身,也沒有應(yīng)她,只是默默的往前走。
舒雅壓下心中的狐疑,跟了上去,但是眸中已慢慢浮現(xiàn)出了一抹警惕。
走到巷子中間的時候,梅爾忽然停了下來。
舒雅站在她的時候,小心翼翼的問:“阿姨,您……”
“??!”
話還沒說完,梅爾猛地轉(zhuǎn)身,一把刀子閃著寒光咻然朝著她刺來。
她驚叫著躲開,手臂卻還是被那刀子劃了一刀,疼得鉆心。
“阿姨,你干什么?”舒雅扶著手臂,冷聲問。
“干什么?”梅爾陰森冷笑,“我在為我的女兒報仇。”
“為女兒報仇?”舒雅一驚,“你都知道了?”
梅爾目眥欲裂,握著刀子的手因為憎惡不停的顫抖。
“舒雅,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你會是如此的惡毒?若不是你讓醫(yī)生更改鑒定結(jié)果,事情又怎么會發(fā)展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而我的女兒又怎么可能會死,都是你害死了她,我要你給她償命!”
說著,森寒的刀子又朝著她刺去。
此刻的梅爾……已然瘋狂。
舒雅倉惶的閃過,眸中卻快速的劃過一抹惡毒。
“害死她的人不是我,是你?!?br/>
一句嘶吼果然讓瘋癲的梅爾停了下來。
舒雅趁機嘶吼指責(zé):“這么多年,陪伴少寧的人一直都是我,就是她的突然出現(xiàn)搶走了我的少寧,你叫我如何不恨,她是我的情敵,我恨她害她理所當(dāng)然,可是你呢,你身為她的母親,你的所作所為才是傷她最深……”
“可我沒有傷她性命,是你……如果不是你動的手腳,警車又怎么可能會無緣無故的爆炸?”
“呵,真是笑話了,如果不是你嫁禍她打傷葉天翔,她又怎么會被關(guān)押服刑,又怎么會在路上喪命,說到底,一切的源頭都是你?!?br/>
“你根本就不配做一個母親,是你親手將你自己的女兒逼到了絕路。”
“你也別想將所有的責(zé)任推給別人,如果不是你的所作所為,她根本就不會死。”
“呵,給她償命,最該給她償命的人是你,是你這個所謂的‘母親’?!?br/>
舒雅尖銳的話語如一把把凌厲的刀子,狠狠的剜著她的心。
清冷的月光下,舒雅盯著她悲痛欲絕的模樣,冷笑連連:“你想殺我無非是想推卸責(zé)任,想麻痹自己,害死女兒的人根本就不是別人,而是我,誠然,下殺手的人是我,可真正的導(dǎo)火線卻是你,就算我不殺她,她也一樣會被執(zhí)行死刑,一樣會被關(guān)二十年,無論哪一個,并不比我殺她來得幸運,不是嗎?”
說完,她看見梅爾的身形狠狠的搖晃了一下,繼而越發(fā)的冷笑,“呵,若我是這樣的母親,我早就自我了結(jié),去陪我那可憐的孩子。而不是像你這樣假仁假義的說什么給孩子報仇。”
梅爾悲痛的閉上雙眸,握刀的手顫得越發(fā)的厲害。
“對……最該死的人確實是我……確實是我……”
喃喃低語著,她緩緩的舉起刀子……
舒雅的唇角緩緩的扯開一抹得逞的冷笑。
可就在梅爾的刀子要朝著自己的胸口落下時,拿刀的手腕猛地被人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