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br/>
走在二樓的喬思思忽然停了下來,低頭對著樓下的女人道:“阿姨,這款項鏈最適合的是配毛衣。
你穿的夏裝,而且是紅色連衣裙,和銀白色不太搭哦,卡地亞經(jīng)典的黑金色款倒是很合適。
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房間里有好幾條,你可以挑一根喜歡的?!?br/>
喬思思一向是很大方的,雖然這位“阿姨”惹了媽媽生氣,但是在喬思思看來是很不錯的。
畢竟一上來就這么熱情,還送她見面禮。
人家大方,她自然也大方咯,一根項鏈算什么?還買不了她設(shè)計的衣服里的一根裙邊。
說完,喬思思轉(zhuǎn)身就上樓窩進了自己的設(shè)計室。
留下婦人僵硬在了原地。
喬思思進了設(shè)計室,手機響了起來。
是媽媽最近給她買的,最新款的翻蓋手機,上頭顯示著“林凡”的名字。
“喂?!眴趟妓疾幌滩坏亟油穗娫?。
“喬思思,今天下午和你說話的那個男生是誰?”小男孩的話語里是滿滿的酸味兒。
“一個班的同學(xué)啊?!眴趟妓即鸬煤芷届o。
“什么同學(xué)說話說這么久???”
“就是普通同學(xué),放暑假了,偶爾遇見,說兩句話不是很正常?”
“他是不是喜歡你???”
喬思思:……
“林凡,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幼稚???”
是他幼稚嗎?
“他們都跟我說了,你在你們班上可受歡迎了,情書塞了一整個抽屜都是。”
喬思思和林凡達成了革命友誼,兩個人朝著重點高中策馬奔騰。
當然了,跑起來的只有喬思思一個人,年級第一的成績進入第三中學(xué)尖子班。
林凡嘛……
家里花了點錢,也進了第三中學(xué)。
當然了,尖子班就不要想了。
妙齡少女的喬思思進入高中自然也是焦點人物,搞得林凡頭很大,天天都盯著有沒有人對她虎視眈眈。
喬思思很無奈。
“林凡,那你想讓我怎么辦?是把我們班的男生全都掐死?”
“不是,我就是……問問嘛。”
林凡感覺到喬思思生氣了,可不敢多問,只道:“你要不要吃櫻桃啊?新鮮的,我給你送來?!?br/>
“你明天送到圖書館來吧?!?br/>
“不行,櫻桃不能必須馬上吃,不能進冰箱的,不然就不新鮮了,我現(xiàn)在給你送來唄?”
喬思思:“可是我現(xiàn)在很忙啊?!?br/>
明年還有設(shè)計比賽,她很想去參加,到時候世界各國的頂尖設(shè)計師都會去,所以她一點都不能怠慢。
偏偏林凡在那頭死纏爛打:“就一小會兒,一小會兒的時間都不可以嗎?”
“林凡。“
喬思思無奈地喊他的名字:“你能不能不要天天圍著我轉(zhuǎn)?“
“可是我不圍著你轉(zhuǎn),圍著誰轉(zhuǎn)???“
“圍著你自己轉(zhuǎn)???不是說要考大學(xué)嗎?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怎么考大學(xué)?
你看哈,同樣是一道題,我在圖書館給程月和官藝講,她們都聽懂了,為什么偏偏就你聽不懂呢?“
“哎呀,主要你講的是數(shù)學(xué),數(shù)學(xué)不是我的強項嘛?!?br/>
喬思思:“你有強項嗎?”
林凡唯一的優(yōu)點就是從來都不偏科。
因為他科科都弱……
“我看你來圖書館壓根兒就不是沖著學(xué)習(xí)來的,你……”
“咚……”
喬思思還想再說什么,忽然聽到樓下又傳來了一聲巨響,把她嚇了一跳。
接著她聽到了媽媽的聲音。
“憑什么?憑什么你們現(xiàn)在叫我回去我就要回去?
二十多年了,你們丟了我二十多年了,從來不管不問,那個時候沒有人想起我來。
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現(xiàn)在這種身份了,我就是大安村的村婦,是喬安杰的媳婦,是喬思思的媽媽……
以前的那些事情,我壓根兒就不記得了,什么京城柳家,什么柳旭宏,我以前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憑什么你們說我是他女兒,我就是他女兒?”
樓下客廳,柳若云指著面前的婦人,神情激動道。
說實話,剛剛失憶的那幾年,她是無比需要親人的。
她一個人走在荒野村莊,甚至腦袋上還破了一個大洞,涓涓地往外滲著血。
她不知道她在哪兒,也不知道她是誰,那種無助感,沒有親身經(jīng)歷的人是無法體會的。
她就是那個時候認識喬安杰的。
他才上了課放學(xué)回家,穿一身半舊的中山服身上打了幾個補丁,但是洗得格外干凈,腋下夾了兩本書。
文質(zhì)彬彬的模樣和村里的其他人不大一樣。
喬安杰也注意到了失魂落魄的她。
他問她:“你好像不是這個村的人?”
那時候的柳若云處于驚慌失措的狀態(tài),整個人都是茫然的,看著喬安杰,愣是一句話沒說。
不管他問了什么話。
最后喬安杰也是無奈,看著她腦袋上的傷口,想著天都快黑了,又不放心她這樣一個姑娘。
又問她:“要不,你先住我家吧?”
柳若云這時候知道點頭了。
喬安杰看著她點頭的樣子,還莫名地笑了一下。
隨著喬安杰到喬家的時候,李芳蘭還不想收留她這樣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但是架不住喬安杰堅持。
最開始,柳若云并不喜歡喬安杰。
她還沒有放棄家里人回來尋找她的幻想。
她每天等啊等,一有空,就拿著身上唯一的東西,也就是那對金鐲子出來琢磨。
喬安杰第一次見到她的金鐲子的時候還嚇了一大跳呢。
他趕緊把房門關(guān)了起來,然后拿著她的手把她的金鐲子捂住。
“這東西,你可千萬別讓別人看見了,聽見沒有?”這是喬安杰囑咐她的話。
“就算是我家里面的人,你也別拿給他們看。
尤其是我大嫂,我大嫂這人人不差,但是眼界窄,見錢眼開,指不定會做出什么事來呢?!?br/>
柳若云第一次對喬安杰動心就是在這個時候。
她感覺得到他身上有一樣?xùn)|西——真誠。
為了保護她,他竟然連自己的家人都防著。
“柳若云……”
柳若云抬頭看了他半晌,一字一頓地說出來她失憶以來的第一句話。
喬安杰卻沒太聽明白:“你說什么?”
“我說,我的名字應(yīng)該叫柳若云?!?br/>
“你看,這鐲子上面寫著呢。”
柳若云將鐲子一翻,內(nèi)圈刻著三個字。
喬安杰看著那名字,笑了一下:“還真是呢。”
他低頭看著她,眸子里含著笑意:“你的名字可真好聽,你一定是大戶人家的女兒,這么重的一對鐲子,尋常人家可買不起。
你得收好了,等著你爸媽來找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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