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攻勢越發(fā)如凌辱般凌厲兇猛,長|驅(qū)|直|入，肉與肉的啪啪聲響徹了整個靜夜，生生將那男子折磨到幾乎失聲喊出來,一下子如海浪高高翻起，一下子如小溪泉流嗚咽低鳴，到最后竟然帶著不知是痛苦還是愉悅的抽泣似的，不過，至始至終都未聽見他求饒。請使用訪問本站。

    如此真切的夢，恍如在眼前。

    可憐遲衡聽得渾身僵硬,那里翹得高高的。不止腹|下在狂燒，渾身都如火燒，直將腦子越燒越糊涂，最后渾渾噩噩中，滿目滿心都燃起了熊熊烈火，燒得什么也不知道了。

    五月，苦茲郡散去了些些潮|濕。

    深林鳥鳴，極清幽。

    遲衡睜開眼，是整整齊齊的窗幔，扭頭，是整整齊齊的桌椅凳子。他動了動手指，力氣很足。遲衡一個鯉魚打挺，輕輕松松地躍起，夢中的一切早都忘得一干二凈。他下了床，推門，一股沁入心脾飽含濕氣的清新迎面撲來，這一切都讓忐忑的心頓時開闊了許多。

    “醒了？”曲央坐在院中，擦拭彎刀。

    遲衡笑道：“苦茲郡實(shí)在讓人清心清肺，我這一覺就睡到太陽高照，很久沒睡過這種舒服覺了——我還想洗個冷水澡。”

    苦茲郡的泉水冰涼涼，遲衡一進(jìn)去就凍得直哆嗦，解下濡|濕的褻褲，見得多了也就不難堪和羞恥了，飛快地從頭洗到腳，浸得內(nèi)火壓下去了，才穿著干凈的衣服出來。

    看見曲央坐在池邊。

    曲央竟然睡著了，睡得很深，全然不像初醒。曲央靠著一塊石頭，一手扶在石，頭略彎，側(cè)靠手臂，一向不被露出的脖子因?yàn)檫@個姿勢而露了出來，上面全是深紅和紫紅的印記。

    太陽柔柔地照著，在曲央臉上渡了一層薄薄的曦光，耳|垂又帶上了那麻繩串的龍形耳墜，耳墜尾端的朱|紅珠子泛著柔和的光芒。

    曲央從沒有柔和過，就像冰泉水一樣。

    但倘若陽光透過層層漣漪照下來，泉水那剔透的光芒也會如堅(jiān)冰初融一般，純粹的凜冽純粹的透徹。

    遲衡移開目光。

    輕輕坐在旁邊聽鳥語，聞花香，泉水叮咚，大朵大朵的花綻開蓓|蕾。五月，大部分花都會在這個時候盛開，但葉子會變得沛綠沛綠，但深林深處，有些葉子會在這個時候落——一年四季，都有葉子在落，落下來，簌簌的聲音，像花開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

    曲央驟然驚醒了，抬頭，二人目光相觸。見到遲衡，他渾身松懈下來，眉宇舒展，自嘲地說：“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你是夢……夢像現(xiàn)實(shí)，現(xiàn)實(shí)像夢……太讓人傷心了?！鼻霙]有做出掐虎口讓自己清醒的動作，在不知是否是夢的現(xiàn)實(shí)，他只想讓美好多停留一會兒。

    “累了，就再多睡一會兒。”遲衡笑了。

    苦茲郡多深山多老林，不能跑馬，二人只能繞著四處走走。

    遲衡實(shí)在是沒什么心思看風(fēng)土人情。

    甘納清晨有事，派了婀娜多姿的苦茲女子來歌舞助興，嗓音極好，腰|肢極細(xì)，跳起舞來如云里飄一般曼妙。不過遲衡看了兩場就退下了，笑著問曲央：“郡王嗜好這一口嗎？”

    曲央道：“許多人嗜好這一口?！?br/>
    遲衡嘴角一牽笑了：“為什么會生在亂世呢？假如是盛世的話，我們可以輕裘快馬縱酒尋歡，該是多快意的事！”

    曲央難得也露出一絲笑：“就像在夷州城時那樣?！?br/>
    那時候時光很短暫，遲衡曲央岑破荊紅眼虎四人一同去夷州城買刀，坐在馬車上有說有笑，實(shí)在是，難得的平靜日子。

    遲衡目視前方：“說起這個，我想起那時候，左昭將辛憐姑娘送給了太守，可惜后來就不了了之了，美人計，實(shí)在是絕妙的一種，輕則盜取兵符，更有甚者，不費(fèi)一絲兵力而取對方主將首級，令千軍潰敗?！?br/>
    曲央靜默。

    “曲央，我真是要沉不住氣了，多呆一天都讓人心懸。其實(shí)，若無法和苦茲郡王連橫也能行，大不了硬拼硬，乾元軍更辛苦一些就是了。就怕時不待我，等鄭奕和封振蒼大勢力壓過來，無回?fù)糁Α！?br/>
    曲央道：“別急，總有辦法的。甘納，其實(shí)也急。”

    “什么？”

    “這兩年里，西南王發(fā)起大小襲|擊不計其數(shù)，苦茲郡苦不堪言。苦茲郡在地域上受限，底子薄，人又少，折騰不起，就是我練出的這些利兵都是從勞力里抽出的，十分艱辛。甘納他若不想被亡郡，必須連橫他人。實(shí)不相瞞，在朗將去世的前一個月，甘納就與他暗自結(jié)下連橫?！?br/>
    “結(jié)下連橫？具體如何？”遲衡驚了，他從未聽朗將說起。

    “朗將說只要甘納助顏王軍抵擋西南王的攻擊，他愿意立刻派精兵五萬兵器五萬送予甘納，由甘納來支配——五萬，對于攻打一個州來說太少，但對于苦茲郡來說，比救火都急。并且，朗將許諾，倘若日后甘納要攻打苦茲以南以西的與元奚接壤的諸國領(lǐng)土，朗將愿意派精兵助他立國，以免西南王|占了先機(jī)?！鼻胙鲱^。

    遲衡了然：這樣一來二人各有領(lǐng)土，互不相干。

    “可惜，我才整|肅好以迎接那五萬大軍，傳來的噩耗竟是朗將出事了，苦茲沒有兵力，所以進(jìn)攻一事又?jǐn)R下了……抱歉，不該提起這些傷心事。”

    遲衡沉默了許久。

    “別擔(dān)心，甘納其實(shí)早就愿意了，只是因?yàn)椤鼻胪Ｏ?，掠過一絲難堪。

    有曲央的話，遲衡自然是信心滿懷，與甘納商談時候越發(fā)自信，顏鸞許諾的那些遲衡也沒有吝惜?？墒歉始{不咸不淡，不說可以也不說不可以，始終不松口。

    就這么過了三日。

    這三日，白天里都沒有什么，遲衡一旦稍微焦躁，曲央立刻就讓讓無需擔(dān)心，所以遲衡也算揣著一顆心沒太難受。唯獨(dú)到了夜晚，遲衡就開始做那夢，夢見兩個男子在自己床前折騰，每天都折騰到半夜里去。遲衡火氣也旺，夢里受刺|激少不了第二天要收拾狼藉一片，他夢后一無所知，也只當(dāng)火氣太旺而已。

    一睜眼，那夢就忘得一干二凈。

    且說到了第四天夜里，遲衡聞著熟悉的染香，夢見那二人不知不覺又進(jìn)來了。位居攻勢的男子直接上來就抱著下風(fēng)的男子一陣猛啃，唇|舌相交的嘖嘖聲不絕于耳。而后，男子就將人壓在椅子上操|(zhì)弄，只聽見那木椅腿幾乎要斷了似得不斷的響。

    處于下風(fēng)的男子大約是姿勢不對，咬牙不出聲，出聲也是極痛苦。

    不多時就停歇下來。

    遲衡在夢里昏昏沉沉的渾身無力，忽然就感覺有人將他往里推了一把，他一下子就被推到了大床的最里邊。遲衡自然想醒，卻跟夢魘了一樣醒不來。

    腦袋沉得不像話。

    而后感知到床往下一蕩，似乎有人上床來，而后躺了下來，遲衡恍恍然覺得應(yīng)該起身看看，但他的全身都不聽使喚。

    那人就睡在遲衡旁邊，而后開口了：“上來……上來就答應(yīng)你……”這聲音，正是處于攻勢的那名男子。

    許久，有人上了床。

    很快這大床就像船一樣搖晃開來，處于攻勢的男子動作前所未有的猛烈，壓住那下風(fēng)男子就狠狠搗開來，大抽大搗，只聽見那入洞帶出浪水的聲音嘖嘖作響。

    下風(fēng)男子卻死咬著牙齒，一聲不吭。

    二人不知換了多少姿勢，這一次似比以前時間都長，肉肉相擊的聲音越來越肆無忌憚。最末了，下風(fēng)男子終于被搗到利爽處失聲呻|yin，低喘聲連綿不絕。不知過了多久，床停下來，滿室只余粗粗的喘息聲回蕩。

    不多時，一人下了床，聲音滿是情|yu滿足之后的低?。骸懊髦就鯐饝?yīng)，何必委曲求全？”

    而后離開了。

    動靜停了下來，遲衡的鼻子不停地進(jìn)入淡淡的染香，越發(fā)渾渾噩噩，渾身不得勁，他終于又進(jìn)入了那么獄火蔓延與惡鬼糾纏的夢，夢里，鬼都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只有熊熊的火焰環(huán)上來，像一雙手一樣將他緊緊抱住了，火焰并不灼熱，而是有些涼涼的，從臉頰一直燒到了胸膛。

    遲衡沒有像以往一樣，逃離火焰。

    而是安安靜靜地呆在原地，任由那火焰癡纏著。明明是火焰，卻像水一樣綿柔，一波一波的撫過遲衡全身，讓遲衡漸漸地平息了心內(nèi)的焦躁，進(jìn)入了如同深潭一樣靜謐無聲的沉夢里。

    那一日，當(dāng)甘納說出愿意與乾元軍結(jié)盟時，遲衡自然是欣喜若狂，但同時，又總覺得欠了點(diǎn)兒什么。

    且不提遲衡與甘納二人后來細(xì)商結(jié)盟之事。

    一說又是一天，而曲央始終在旁邊，一言不發(fā)，只拿軟布擦拭彎刀，盡管那刀已經(jīng)被擦得再干凈沒有了。商談完畢后，甘納邀遲衡再留兩日，就可看到曲央統(tǒng)領(lǐng)出來的苦茲軍的風(fēng)姿，遲衡含笑謝絕，他恨不能立刻啟程回炻州。

    當(dāng)夜，他與曲央月下對茶飲。

    屋子里再沒有那熟悉染香的味道，入夜了遲衡意識也極清明，借著月色，他說：“曲央，郡王這人，為人做事都有些詭譎，你與他相處會不會經(jīng)常受氣？”比如莫名其妙說什么不愛吃什么菜，這種雞蛋里挑骨頭的事。

    曲央沉吟片刻，忽然直白地說：“我與甘納，正如你與朗將?！?br/>
    晴天霹靂，遲衡失聲：“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