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月,我便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研究宏盛園區(qū)的運作中,馬不停蹄,夙興夜寐。
每一天,我都在這座龐大的園區(qū)里奔走穿梭。
為了能夠更深入、更全面地了解園區(qū)的方方面面,我們一行人都搬進了園區(qū)內(nèi)部,就住在胡老三特地為我們安排的一棟幽靜雅致的獨立別墅里。
我給周洋安排了一項重要任務(wù),讓他去技術(shù)部進行深入調(diào)研,詳細了解園區(qū)的技術(shù)實力和研發(fā)能力。
而我自己,則整日在園區(qū)里閑逛,游走于各個角落,試圖從點點滴滴、細枝末節(jié)中尋找突破的靈感。
這天上午,迪拜的驕陽似火,但絲毫沒有影響我探索的熱情。
我信步來到通往市場部的長廊上,享受著片刻的閑適時光。
明媚的陽光透過一扇扇落地玻璃窗灑進來,在潔白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折射出溫暖柔和的光暈。
微風輕拂,撥動著盆栽綠植的枝葉,沙沙作響,平添了幾分生機盎然的氣息。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咖啡香,那是從走廊盡頭的休息室飄來的,馥郁芬芳,令人精神為之一振。
就在我沉浸于園區(qū)祥和寧靜的氛圍時,幾聲急促的引擎轟鳴驟然打破了這份難得的寧靜。
我訝異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幾輛流線型的豪華跑車疾馳而來,氣勢洶洶,在園區(qū)門口戛然而止。
鮮紅、亮黃、寶石藍……那幾抹亮眼的色彩在烈日下熠熠生輝,耀眼奪目,彰顯著與眾不同的奢華品味。
車門砰然打開,幾位衣著入時、妝容精致的年輕女子款款而下。
她們無一例外身著名貴時裝,腳踩恨天高,臉上洋溢著自信而張揚的笑容,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子不可一世的氣勢。
這群嬌艷美眸的女郎嘰嘰喳喳地聊著天,話題似乎總離不開時尚潮牌、美容護膚和身邊的是非八卦。
她們邁著輕盈的貓步朝一棟氣派的寫字樓走去,涂著鮮艷指甲油的纖纖玉手隨意地揮舞著,仿佛對周遭的一切都不屑一顧。
那飛揚跋扈的姿態(tài),引得不少男員工頻頻側(cè)目,卻無人敢上前搭訕。
“這幾位是誰?看這架勢,好像在園區(qū)里很有身份的樣子。”我好奇地向身旁的小陳投去詢問的目光。
小陳是胡老三特地給我安排的私人助理,對園區(qū)里的大小情況了如指掌。
只見小陳神神秘秘地湊到我耳旁,壓低了聲音道:“楊總,您看見領(lǐng)頭那位了吧?一身白色連衣裙,戴著大大的墨鏡。她可是咱們這兒的‘女王大人’,是園區(qū)大老板倪先生的御用情人。平時在園區(qū)里最是飛揚跋扈,沒幾個人敢惹她。那棟氣派的寫字樓就是她開的服裝設(shè)計公司,仗著老板的勢,橫行霸道慣了,誰都奈何不了她。”
聽了小陳的話,我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大老板的情人?
“對了,關(guān)于這位幕后大老板倪先生,你都知道些什么?”我裝作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追問道。
小陳撓了撓頭,絞盡腦汁地回憶著:“倪先生平時很少出現(xiàn)在園區(qū),一直是個神神秘秘的人物。但據(jù)公司里那些元老級的人物說,他是一位精明強干、雷厲風行的商界大亨,在迪拜商圈是赫赫有名的風云人物,沒幾個敢得罪他。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畢竟像我這種小角色,平時也接觸不到那個層面的大人物?!?br/>
倪先生……這個稱呼似曾相識,可一時間我也想不起在哪兒聽過。
片刻后,我和小陳已經(jīng)走下樓梯,來到了一樓大廳。
不經(jīng)意間,我與那領(lǐng)頭的女人打了個照面。
只見她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里閃過一絲狐疑。
繼而,她嫣然一笑,朝我們招了招手:“喂,那邊那兩位,過來幫個忙唄?”
我愣了一下,小陳一臉尷尬,剛要上前解釋,那女人已經(jīng)徑自把手中的一個紙箱塞進了我懷里:“麻煩幫我把這個放到車上哦,你們的小費我會給夠的~”
說罷,也不等我反應(yīng),便優(yōu)雅地轉(zhuǎn)身離去,高跟鞋敲擊地面,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我無奈地笑了笑,對手足無措的小陳擺了擺手:“沒事,就當活動活動。走,把這箱子搬上車?!?br/>
小陳訕訕地接過紙箱,小聲嘀咕道:“楊總,實在不好意思……”
“無妨?!蔽业坏?。
將紙箱穩(wěn)妥地放進后備箱,我才直起身子。
卻見那女人不知何時又折返了回來,美目含笑,手里竟然晃悠著一張嶄新的百元美鈔!
“給,這是你的小費,拿去買點煙抽吧~”女人涂著鮮紅指甲的纖纖玉手將鈔票遞到我面前,語氣里盡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與憐憫。
我敢打賭,她八成把我當成了園區(qū)里的一個小保安,或是粗工什么的。
小陳一臉氣憤,正要開口理論,我卻搶先一步,不卑不亢地接過了鈔票:“多謝小姐賞賜,我會好好收著的?!?br/>
話音未落,就見那女人爽朗地笑了,擺了擺手便款款走向自己的坐駕。
片刻后,一陣引擎轟鳴,幾輛炫酷的跑車絕塵而去,只在地面留下兩道淺淺的胎印。
“楊總,您這是......”小陳不解地看著我,滿臉寫著困惑。
我若有所思地把玩著手中的百元大鈔,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不過搬了個箱子就賺了一百美金,這種好事哪里去找?”我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咱們這一行的,看中的就是錢?!?br/>
小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我沒再多言,只是默默將鈔票收進了衣兜。
這宏盛園區(qū),也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那位神秘的倪先生,又會是一個怎樣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