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天宇,‘藥’王谷執(zhí)法堂堂主、墨殞天從小帶到大視如己出的親傳大弟子、玄階三級強者;雖然煉丹的天賦不是很好,卻很努力,目前已經(jīng)是一名尊榮的四品煉丹師了。
由于他平常待人溫和、急公好義、‘性’子也很開朗,再加上他師傅墨殞天是‘藥’王谷的當代宗主,所以‘藥’王谷上上下下都十分喜歡他——小字輩視他為偶像;老字輩將他當成下一代宗主;平輩人拿他當好朋友、好兄弟。
可以說,在‘藥’王谷中,除了墨殞天這個真正的謙謙君子之外,就數(shù)倫天宇風頭最勁、一時無二。
“論實力、論心志、論實力、論品格,倫天宇絕對是當之無愧的宗主人選。”幾乎整個‘藥’王谷都是這么評價倫天宇的,即便是墨殞天嘴上不好說,但他心里卻也一直都是這么認為的。
段剛不知道倫天宇是誰,所以他說“背后的指使者是倫天宇”這幾個字的時候,渾不在意。但聽在墨殞天的耳中,卻不啻一道晴天霹靂。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這個心底仁善的老人險些暈厥。
那一刻,他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臉上,人也在那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他無意識的做到椅子上,眸子里充斥著震驚、憤怒和痛苦,喃喃道:“倫天宇……天宇——不可能……不可能……”
段剛訝然道:“宗主,這倫天宇是誰,至于讓你震驚到如此地步?”
墨殞天痛苦的閉上眼睛,用力的晃動著腦袋,道:“倫天宇,是我的第一個徒弟。在我六十歲那年,我遇見了他,那時,他正在冰天雪地里乞討……我看他可憐,遂動了惻隱之心,本來是準備給他一些錢財?shù)模髞砦野l(fā)現(xiàn)他天賦不錯、根骨奇佳,便收他當了徒弟。自拜我為師后,天宇一直勤奮有加,練功從來不用我督促;對我也非常孝順,從來沒有忤逆過我的任何意思……后來,我對他越發(fā)的喜愛,簡直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可是,我萬萬沒有料到,我這數(shù)百年來,竟然養(yǎng)了一直白眼狼在身邊。唉……”
段剛低頭思考了一陣子,道:“那宗主打算怎么辦?”
墨殞天長長了嘆了口氣,道:“段兄弟,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段剛知道他此刻一定很痛苦,本想勸慰兩句,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最終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又輕輕的離開了墨殞天的房間。
為了一個宗主的位置,自己最心愛的徒弟竟要對自己最心愛的‘女’兒下毒手,這樣的事情,任誰都沒有辦法不痛苦。
走進墨蘭的房間,段剛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相貌不凡,一身儒雅之氣的白皙男子?!皞愄煊??”這三字本能的從段剛的嘴里蹦了出來。他心中暗自一驚,壞了,倫天宇不會又在暗中下手了吧,然后飛快的走到墨蘭身旁,也不說話,手指就直接搭上了墨蘭的手腕。一番細細探查之后,見墨蘭一切如常,才暗暗的松了口氣。
倫天宇微笑著打量著段剛,道:“想必這位就是段飛揚兄弟了吧?”他的語氣很自然,就像是真的沒有派人去刺殺過段剛一樣。段剛心中冷笑道“你就笑吧,有你苦的時候”表面上卻做出一副驚喜的姿態(tài),道:“天宇兄的大名在下早有耳聞,不想今日竟見到真人了。天宇兄果真是相貌堂堂,謙謙君子啊?!?br/>
倫天宇微笑依舊,道:“不過是大家抬愛,段兄弟過譽了。原本想早日來謝過段兄弟對墨蘭的救命之恩的——”段剛瀟灑的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道:“天宇兄不必客氣,經(jīng)過幾日來的相處,在下早已將墨蘭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這當哥哥的給妹妹看病,理所應(yīng)當,何來感謝一說?!?br/>
倫天宇還在笑,“段兄弟果真是‘性’情中人,方才聽墨蘭不住口的夸贊你,我還有些不信,現(xiàn)在看來,當真是所言不虛?!彼男θ莺苷嬲\,一般人絕對不會覺得他是個笑面虎,反而會覺得他就是那么一個真誠坦‘蕩’的人。但在段剛看來,卻只覺得惡心反胃;又聽他夸夸其談,全是一些沒用的贊美之詞,段剛越發(fā)的想吐。
段剛抬頭看天,東瞅瞅,西望望,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好玩的東西。
倫天宇忍不住問道:“段兄弟在看什么?”
段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一般人建的房子都是表面上看起來富麗堂皇,內(nèi)里卻是偷工減料,一肚子的‘花’‘花’腸子,讓人住起來都覺得心慌不安。前兩天,墨蘭說她這房子是天宇兄親手搭建的,我就在想,天宇兄應(yīng)該不會和那些小人一樣,故意把房子建造的表里不一吧?”
倫天宇低了低頭,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厲‘色’,又微笑道:“當然不會。墨蘭也是我的親妹妹,給她建造房子,當然要盡心盡力?!?br/>
段剛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道:“我想也是。只有表里不一的小人才會造出表里不一的房子,天宇兄無論怎么看也不會是表里不一的小人?!?br/>
倫天宇的微笑終于有些不自然了。
他默默的盯著段剛,看了好一陣子,才道:“段兄弟,執(zhí)法堂還有些事情,我就先走一步,改日請你喝茶。”
段剛也盯著他看,眼中有著明顯的譏屑,道:“天宇兄請便。”
段剛盯著倫天宇孤傲而瀟灑的背影,暗道,我的譏諷和謾罵已經(jīng)刺進了你的心里,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若不早日除掉你,墨宗主又豈能安心給我煉丹,墨蘭以后也難免要再遭迫害。
“哥哥,你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墨蘭的一句話,將段剛的思緒拉了回來,他憐愛的‘揉’了‘揉’墨蘭的腦袋,問道:“身體可好些了?”墨蘭親昵的抓住段剛的手,調(diào)皮的眨了眨眼睛,笑道:“有英明神武、‘玉’樹臨風的哥哥親自調(diào)理,豈能不好?”
段剛喝退下人,又將房‘門’關(guān)上,然后坐到墨蘭身旁,小聲道:“以后,不論是誰送來的東西,你都要事先檢查一邊才能用。飯菜、茶水、點心、水果,甚至是衣服,都要仔細的檢查,明白了嗎?”墨蘭親昵的靠在段剛的肩膀上,笑道:“哥哥不用擔心,墨蘭知道該怎么做。再說了,這話你都說了八百遍了,墨蘭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br/>
若在平日,段剛一聽她這話,肯定少不了一番笑鬧。如今,他卻只是輕輕一笑,突又面‘色’凜然的說道:“尤其是倫天宇送來的東西,你更要小心。”
墨蘭猛地坐直身子,訝然道:“為什么???”
段剛笑道:“倫天宇和你親如兄妹,他送來的東西你自然不會加以防范,想要害你的那個人自然也能想到這一層,明白了嗎?”
段剛剛剛回到自己的房間,墨殞天就神‘色’黯然的走了進來。
他未曾開言先嘆氣,嘆的沉重而悠長,像是要把心中的憋悶都吐出來,然后,才道:“這件事就不要告訴墨蘭了,我怕她受不了打擊?!?br/>
段剛道:“我知道,我說是讓她小心倫天宇送來的東西……剛才,我已經(jīng)見過倫天宇了,在墨蘭的房中。”說道這里,眼中不由自主的泛起一抹擔憂。
墨殞天面‘色’一凜,急聲道:“墨蘭沒事吧?”
段剛目光看向別處,喃喃道:“這次是沒事,下次,就說不準了。”
墨殞天用力抿了抿嘴‘唇’,道:“我知道段兄弟的意思,我會想辦法暫時支開他的?!?br/>
段剛微微點頭,道:“需要我做什么,宗主盡管吩咐?!?br/>
墨殞天認真的看著段剛,黯然的眼神中夾雜著明顯的歉疚和感‘激’,道:“為了墨蘭的事情,已經(jīng)給你添了不少的麻煩了,老夫心里也很是過意不去。但時至今日,除了你,我已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信任,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建立,但毀掉它,卻只需要幾秒鐘,甚至更短。
你若是被至親之人欺騙了,只怕也不會再輕易的相信任何人。
段剛遞過去一個勸慰的眼神,道:“我救墨蘭,一方面是我真心想幫助這個可愛懂事的妹妹;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我自己。所以——宗主跟我無需客氣”
墨殞天沉重的嘆了口氣,道:“把墨蘭轉(zhuǎn)移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我才不至于投鼠忌器,也才能真正安心的為你煉丹?!?br/>
段剛眨了眨眼睛,道:“宗主這是準備動手了?”
墨殞天眼中殺機畢‘露’,恨恨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我雖心存仁善,卻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br/>
“上位者,果然沒有一個好想與的?!倍蝿偘底暂p嘆,道:“宗主既然要動手,在下倒是有一個計策。”請記住的網(wǎng)址,如果您喜歡小燈籠寫的《不滅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