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店里人少,秦小卿閑下來,趴在柜臺上休息。她看到柜臺內(nèi)身著白衣的姐姐在電腦上忙活,忽然出聲問道:“姐姐,我們要走嗎?”
“走?去哪里?”白衣姐姐劃拉動鼠標,一邊忙著做茶葉的進貨流水一邊隨口應答秦小卿。
“就是那個修士,她好像在這里住下了?!鼻匦∏湔f道,“我們不應該離她遠一點嗎?”
“離她遠一點,為什么?我們又沒有作奸犯科?!卑滓屡涌粗娔X屏幕說道,“這邊我們才剛來,好不容易找的地方……”
“可是,萬一她對我們出手怎么辦?”秦小卿問道,“……最后我們還是得走?!?br/>
“你上次不是說去試探了嗎?”白衣女子忙碌的姿態(tài)停頓了一下,然后問道,“試探出什么了?”
“呃……”秦小卿不好意思說自己不敢去試探靈詩劍,只跟秦然聊了兩句,便說道,“反正她男人看著不像好人?!?br/>
“那小子就是一普通人,好人壞人有什么區(qū)別?”白衣女子說道,“你不是說去試探那修士嗎?怎么,最后就只調(diào)戲人家男人了?”
“姐姐~”這么說秦小卿可就不依了,伸手過來,隔著柜臺拉白衣女子的衣袖。
“今天是周六,靈同學你下周一過來,算是正式上班?!睅兹丝赐炅私┦?,這時已經(jīng)回到地面了,黎叔與靈詩劍站在路旁的樹蔭下說著話,
“依我們前幾天說好的,暑假期間,靈同學你就辛苦一些,一周過來五天,這五天呢,你最好是周一到周五過來,方便我們的研究人員配合。具體的上班時間呢,我們就上午八點到十二點,下午兩點到五點。”
這上班時間對靈詩劍來說不要太舒服了,而且想也知道,就一只灰眼僵尸而已,上班期間她根本不需要做什么事,就過來坐著吹空調(diào)到下班就完事了,要不是黎叔給的錢多,靈詩劍還不……那還是很愿意的。
因為說實話,就算靈詩劍現(xiàn)在出去找工作,以她985碩士的身份,也不一定有這么好的待遇。
所以她能怎么辦?當然是欣然接受啦!
“然后等到你開學了,時間就反過來,只周六周天過來兩天就行了?!崩枋謇^續(xù)說道,“等會我通知研究人員,讓他們也做好準備……至于合同,下周一你過來我們再簽。”
“嗯好的,黎叔你這安排已經(jīng)很好了?!膘`詩劍道,“不過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靈同學你說。”
“就是那家伙……”靈詩劍指了指不遠處跟周澤先嬉笑著說話的秦然,“現(xiàn)在算是我的助手,到時會一起過來?!?br/>
“哦,我懂!”黎叔點頭,“到時也給他一份合同,不過錢就沒你那么高了?!?br/>
“不是,黎叔你誤會了。”黎叔給她的待遇已經(jīng)很豐厚了,靈詩劍實在不好意思再多要待遇,“他是我的助手,工資的事,我給他付就好了。我的意思是,到時我會帶他一起過來,門卡身份證明之類的東西,你這邊給他也準備一張?!?br/>
“哦哦……”黎叔明白了,“是這樣,我叫人多準備一份?!?br/>
黎叔和靈詩劍兩個人在樹蔭下談話,秦然和周澤先兩只僵尸卻在太陽底下曬著,這會秦然正笑問周澤先:“兄弟你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你這體格,是退伍老兵嗎?”
其實秦然已經(jīng)叭叭叭半天了,但周澤先基本沒理過他,直到聽到這一句。
兵?軍人?
這個關鍵詞激起了周澤先某些不愉快記憶,他不由得偏過頭去凝視秦然一眼,要不是顧及這貨是魔星,他那手,都已經(jīng)動出去了。
常言道,想殺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特別是周澤先這種人遇到了秦然這種人,一個憨厚老實,一個精明腹黑,他的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逃不過秦然的眼睛,這樣一個眼神,那自然是不可能被秦然忽視。
“我剛說了什么?他竟有如此明顯的反應?”秦然心下快速分析,
“退伍軍人?是因為我說他是退伍軍人引起了他的反應,還是因為退伍軍人引起了他的反應?假定他是僵尸,那么他更有可能與軍人為敵,也就是說是軍人讓他不爽。所以普通軍人也有能力威脅到僵尸嗎?”
“我有個同學,高中畢業(yè)后去了部隊當兵?!奔热恢軡上纫蜍娙艘辉~出現(xiàn)了明顯反應,那么秦然這種人自然是會傷口撒鹽了,他熱切說道,
“大學畢業(yè)那年我跟他見過一面,好家伙,當兵前他就一米七,剛好夠當兵的最低標準,結果現(xiàn)在一米八幾,壯的跟牛似的。所以你這身體肯定是軍營里練出來的,準沒錯,我一眼就看出來了?!?br/>
可惜,周澤先雖然不是個聰明人,但卻足夠沉穩(wěn),聽了這話,他也只看了秦然一眼,就低頭去找螞蟻踩了,秦然往后的話,他就繼續(xù)當作耳邊風。
這邊黎叔和靈詩劍又聊了幾句,黎叔偏過頭來看見秦然和周澤先的狀態(tài),相當于看著秦然長大的他可太了解秦然了,一看這兩人的樣子就知道要出事,再放任秦然和周澤先擱那單獨待一會,周澤先今天穿什么顏色的內(nèi)褲都會被秦然套出來。
他得想辦法結束他們的獨處時光了。
一念至此,黎叔便笑著對靈詩劍說道:“靈同學到這邊來,估計還沒有代步工具吧,這樣,這邊剛好有一輛空閑的車,要不你拿去開吧!”
“那怎么可以!”靈詩劍連忙拒絕,“我住的地方離這邊也不遠,打個車幾分鐘就到了,況且……”
只是黎叔不由她拒絕,不等她說完,就抬手向周澤先招了招,喊道:“澤先,把東風那輛車的鑰匙給靈同學?!?br/>
這讓周澤先得到解放,連忙跑離秦然,到四個圈圈的商務車里拿來一串車鑰匙。
黎叔接過來遞向靈詩劍:“車就在那邊停車場,等會一起去,我指給你看?!?br/>
如此熱情,靈詩劍實在是不好拒絕,她猶豫再三,還是接過了鑰匙,歉意笑著:“這怎么好意思呢!”
再聊兩句,黎叔因為有事要處理,今天便到這里了。四人兩兩散去。黎叔和周澤先坐上商務車先走了,靈詩劍則帶著秦然找到黎叔送的車。
靈詩劍一言不發(fā),上前拉開駕駛座的門坐了上去,等秦然上車了,她才緊咬嘴唇,生疏地將車鑰匙插進去,然后調(diào)了調(diào)座位,摸著方向盤開始回憶什么。
見靈詩劍直接去駕駛座了,秦然不以為意,靈詩劍在他心里的形象太高大了,他根本沒想過靈詩劍不會開車的情況。
他坐進副駕駛,先趴在椅背上掃視一圈后排座,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便又坐回來準備檢查車前,而這時突然瞥見靈詩劍坐在那里緊張回憶的樣子,瞬間給他嚇尿了。
這……這是考駕照時的考生的樣子,還得是那種疏于練車不熟練的考生的樣子。
“兄……兄弟,你不會是,不會開車吧!”他緊張問道,聲音都出現(xiàn)了顫抖。
靈詩劍斜視他一眼,哼哼道:“我有駕照!”
這話讓秦然更慌了,有駕照跟會開車是兩碼事。
“你……你那駕照來路正常不?”他非常的懷疑。
“呵!”這話靈詩劍可就不愛聽了,她急忙摸出手機,翻出相冊,給秦然看她學車時拍的照片,“親自學的,親自考的,駕校親自給我發(fā)的證。你說來路正不正常?”
“嗯……”靈詩劍這股子勁讓秦然更慌了,一般時候她哪會跟他證明這個?早就拿大長腿抽他了!
“你……你考了幾次?”他掙扎一下,想死的明白一點。
“w……關你什么事?”靈詩劍別過頭去,繼續(xù)回想怎么起步,“反正是考到了?!?br/>
打死她也不會跟秦然說,她考了整個本科四年,而且除了駕校的正常練習外,家里還被她開廢好幾輛車。
“你什么時候考的?”秦然繼續(xù)掙扎,“不會是剛到手的吧?!”
靈詩劍已經(jīng)不理他了。
“掛一檔,踩剎車,松離合,松剎車……”靈詩劍一邊小聲念叨一邊讓車子響動起來。
“能不能……能不能先放我下去?”秦然在一旁聽著這惡魔的低語,san值漸漸降低。
“轟轟轟……噗!”
車子應聲停下。
這卻不是靈詩劍要停車讓秦然下車,而是……她離合松得太快,車子死火了!
“刷~”靈詩劍轉頭過去盯著秦然——正是想殺一個人時那隱藏不住的眼神。
秦然嚇得瞬間慫了,他平靜下來,緩緩說道:“我不說話了,您慢慢來?!?br/>
靈詩劍這才轉過頭去,重新擰鑰匙,打火起步。
“希望僵尸真有你們說的那么厲害?!鼻厝荒瞪习踩珟В谛睦锲矶\,臉上完全是一副等死的模樣。
幸好,靈詩劍不同于一般的女司機,她很有自知之明,她開得很慢,很穩(wěn),速度三十碼……不能再多了。
這速度,比她跑起來慢多了。
“也不知道車有什么好!”靈詩劍低聲嘟囔,操作起來這么難受,還沒有人跑得快。
“嗯對對對?!鼻厝环鹣档淖谀抢?,順著靈詩劍的話說道。
“那什么,你今天那么跳,都打探到些什么信息?”她的手緊緊地捏住方向盤,她知道自己很緊張,所以想找點話說。
“咳咳!”秦然重咳兩聲,然后大聲說道,“今天晚上給你做可樂雞翅,等會先去菜市場?!?br/>
“什么?”靈詩劍沒懂,忙里偷閑看了秦然一眼。
“這是黎叔的車,你小心一點……”秦然再提醒道,“別給人家撞壞了?!?br/>
“哦……”靈詩劍這回聽懂了,便回道,“菜市場怎么走,幫我把導航調(diào)出來……”
秦然聽話的調(diào)出導航。
另一輛車上,黎叔摘下耳機,笑著搖搖頭,與周澤先說道:“知道這小子有多精了吧?”
“您明明知道他會發(fā)現(xiàn),為什么還要這樣做?”周澤先不解。
“這小子,我是看著他長大的,可以說比他自己還了解他自己?!崩枋逭f道,“我敢說,在我們第一次露面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問題了。何況是今天來到這個基地,與我們一起待了這么長時間……”
周澤先其實知道,黎叔主要是想說他露出了太多破綻。
“既然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那為什么不讓他多發(fā)現(xiàn)一點呢?”黎叔一張老臉擠出幾分笑意,“如果我們藏著掖著,反而容易被他查出真正的東西;但我們故意露出破綻,引導他追尋的方向……
“他會以為我的目標是靈詩劍,但實際上,我們的目標一開始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