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終于回來了,太好了。嗚嗚...”
武田勝男一走進家門,純子就不一切地撲了上來,抱著她嚶嚶哭開了。
不為別的,就為她的小命抱住了,也得掉幾顆眼淚以示慶祝,更別說,她跟武田勝男的感情的確非同一般,畢竟是從小一塊長大的。武田直男拿她當下人,武田勝男可沒有,一直當她是姐妹,是密友,有什么話,都跟她說,又什么隱秘的事,也第一時間跟她分享。
雖然武田勝男的失蹤跟她其實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可是她知道,如果小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話,武田直男絕對會把她大卸八塊。
如今看到武田勝男安全回來,怎能不讓她喜極而泣。
“哭什么哭?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沒有看見還有客人么?給我滾下去。”
純子嬌軀一顫,“嗨!”
武田直男看了看有些狼狽的女兒,揮了揮手,武田勝男很識趣兒地欠了欠身,跟著純子出了客廳。
她一走,武田勝男就大笑著走向藤田,“藤田君,沒有想到,你居然這么快就幫我找回了女兒。我真不知道該如感謝你才好?!?br/>
只要你不恨我壞了你的好事兒,就感謝八歧大神的眷顧了。藤田皮笑肉不笑地道,“武田君,你太客氣了。找回武田小姐,本來就是我們警察應該干的。你這樣說,分明是在怪我們警方工作沒有做到位嘛!也是,光天化日之下就能發(fā)生這等駭人聽聞的惡性案件,的確是我們警方的疏忽。還好武田小姐安然無恙地回來了。否則的話,我真是百死難辭其咎?!?br/>
“藤田君,你誤會了,我是真心想感謝你的?!蔽涮镏蹦猩袂橐唤?,這個老狐貍,提前都把話柄給堵死了,還真不好開口責怪他什么。
“感謝就不必了,武田君,這么晚了,我就不耽誤你們父女團聚。武田小姐受了驚嚇,你可要好好安撫安撫她。改天,我再上門親自向她道歉,是我們警方的工作沒有到位,才讓武田小姐受此磨難,我代表東京警視廳正式向你道歉,請你原諒。”說完,藤田正兒八經(jīng)地向武田直男鞠躬致禮。
“唉,藤田君,你太多禮了。”武田直男趕忙扶住藤田,不讓他彎下腰去。藤田也借勢起身,“武田君,那我就告辭了?!?br/>
“藤田君留步?!?br/>
“武田君還有事兒?”
武田直男笑呵呵地將藤田按在椅子上,“藤田君,既然來了,怎么也得喝杯茶再走?!?br/>
“喝茶就不必了,已經(jīng)很晚了,我的家人還在等著我。再說,我這一天也沒有閑著,渾身臟兮兮的,有礙觀瞻?!?br/>
“藤田君,咱們之間就沒有那么多講究了吧!再說,我還有事兒向你請教。請你務必喝了茶再走?!?br/>
就知道事情沒有這么容易。武田直男這么客氣,是藤田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以他對武田直男的了解,就算不對他來硬的,也要對他冷嘲熱諷一番。
詭異啊!
好在藤田夠聰明,每句話都說在前頭,讓武田直男不好發(fā)作。
但是武田直男已經(jīng)再三挽留,如果自己再不識時務的話,怕是接下來迎接他的就不是笑臉,而是刀槍了。
藤田懷揣著忐忑的心情,硬著頭皮做了下來。
“上茶?!?br/>
不多時,茶就上來了。
“藤田君,嘗嘗,這是我一個上海的朋友這次來特意帶給我的禮物。據(jù)說是很貴的,價比黃金?!?br/>
在日本,很多上層人士都是愛茶之人。
藤田也不列外。
瞇著眼睛,回味了一番,嘖嘖贊道,“不錯,的確是好茶,值這個價錢?!?br/>
“哦?藤田君也是懂茶之人?”
“略懂一二。中國的茶文化幾乎跟它5000年的歷史一樣長,我哪里能夠精通?!?br/>
“既然藤田君喜歡喝茶,一會兒走的時候,我送你一盒,反正放在我這里也是浪費。平時,我是不喝茶的?!?br/>
土包子!暴發(fā)戶!
藤田立即給武田直男安了兩個相得益彰的綽號。
“那就多謝武田君了。對了,武田君不是有事跟我說么?”
“還不是關于勝男的事。想我武田直男雖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在東京城敢跟我作對的也沒有幾個。這次,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將我的女兒擄走。藤田君,你說,我武田直男的臉面往哪里放?”武田直男說著說著臉色陰沉了下來,渾身的殺氣外泄,就好像藤田跟他有滔天之恨一般。
藤田身后的警察頓時緊張了起來,手也放在了腰帶上。
警察這一緊張,山口組的人也不甘示弱。
一時間,氣氛并的一觸即發(fā),極端詭異。
到底是警視廳廳長,跟武田直男這樣的黑道大佬打交道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心里雖然也緊張,但是腦海里一直有個聲音在警告他,要淡定,否則的話要出亂子。
藤田無法排解心里的緊張,于是端起茶杯,假裝陶醉于茶香,淡淡飄忽的聲音隨即響起,“武田君,這么說來,你還是在責怪我們警方失職。看來,這茶,我是沒有臉面再喝了?!?br/>
哼!這老狐貍倒是好定性。
武田直男不陰不陽地看了淡定自若的藤田幾眼,忽地大笑,“藤田君,你怎么又提起這件事兒了?勝男被綁架根本就不關你們警方的事兒,是有人在特意針對我。”
藤天心里咯噔一下,他怕的就是武田直男這種懷疑。像武田直男這種人,平日里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或許人家迫于他的勢力不敢明著下手,暗地里想陰他的人絕對不在少數(shù)。
包括武田直男之間也知道,所以,他這種人一旦遭遇風吹草動,就會無邊無際的瞎想。一般人瞎想,會被人夸贊富有想象力,有藝術家的潛質(zhì)。武田直男一旦瞎想,東京城里將會是血雨腥風。
“武田君,你多慮了。綁架武田小姐的人已經(jīng)被我們警方抓住了。經(jīng)過我們審訊,據(jù)他交代,他根本就不知道武田小姐的真正身份,就是看她穿著打扮不一般,以為是個富豪千金,就是想威脅你,換點贖金花而已?!?br/>
“哦?是么?已經(jīng)被你們抓住了?既然是綁架勒索,為什么一整天都沒有跟我聯(lián)系?”
“據(jù)綁匪交代,他還沒有來得及跟你聯(lián)系,索要贖金,武田小姐就趁機逃跑了?!?br/>
這家伙好犀利的眼神。千萬不能讓他看出破綻。否則的話,東京城將迎來有史以來的最大一次黑道火拼。
也不知道吉川到底想要干什么。
想起被抓獲的那個拖車司機,藤田就頭痛不已。幸虧他明智,從小路上了高速。一上高速,沒有過多久,就迎面駛來一輛大型的拖車。
當時,他并沒有起疑心。只不過是好心想要告訴司機前面正在施工,此路不通。想要進市區(qū)的話,得等到明天。
不料,警車剛剛靠上去,那個拖車司機就跟瘋了似的,居然對警車加速沖了過來。
頓時,藤田就起了疑心。
果然,繞到車后進行追擊的時候,發(fā)現(xiàn)拖車車廂上有人在對他們揮手。
最后,費了半天勁兒,以損壞一輛警車,傷了兩個警察為代價,才把拖車司機抓獲。
救下那女孩一問才知道,就是被綁架的武田勝男。就地突審,那個拖車司機死活不認罪。恰好現(xiàn)場的有個警察認識拖車司機,驚呼出聲,“這不是吉川會的渡邊么?”
當時,把跟藤田氣的恨不得將這個多嘴多舌的屬下立馬給斃了。
難道就不會悄悄地說么?非得當著武田小姐的面這么大聲地叫出拖車司機的名字?這不等于很明確地告訴武田小姐,是吉川會的人綁架了你,還想置你于死地。
武田小姐知道了,等于武田直男也知道了。
說實在的,當時藤田甚至生出了將渡邊跟武田勝男一起滅口的想法。為了大義舍棄小義,在他看來,是值得的。這樣做,可以免去東京城多少血雨腥風?當然,前提條件是如果當時只有他一個人在場的話?;蛘邔⒃趫龅木烊紲缈凇?br/>
還好武田小姐很有人情味兒,人也極其善良。在藤田苦口婆心,用心良苦的勸說下,當即慚愧的低下了頭,像藤田保證不告訴她父親是吉川會的人在背后搗鬼。
聽了武田勝男拍著胸脯的保證,差點沒把藤田感動的當場落淚。
不容易??!總算武田小姐跟她父親不一樣,是個識大體辦大事的人。心存仁善,終究會有好報的。
聽了藤田的話,武田直男頓時眉頭皺成了疙瘩,“藤田君,據(jù)純子說,綁架勝男的至少有三個人,你已經(jīng)抓住了一個,還有兩個哪兒去了?”
“武田君,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盡管放心就是,我一定會將剩余的兩個嫌疑犯抓捕歸案,給你一個交代。”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問。但是我有一個請求,希望藤田君無論如何也要滿足我。”
“武田君請講。”
“我想見一見那個被你們抓住的劫匪,我倒要看看,是誰這么大膽子,居然有膽量綁架我武田直男的女兒?!?br/>
藤田心頭一緊,“武田君,這個...怕是有些不方便。剩余的兩個劫匪我們還沒有抓住。萬一走漏的風聲,打草驚蛇的話,于我們抓捕逃犯不利。”
武田勝男哈哈一笑,“藤田君,你放心,就我一個人單獨見他,絕對不會走漏風聲的?!?br/>
笑中暗藏殺氣,這個武田直男絕對不會是單純的想要見劫匪,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行,不能讓他見劫匪。
藤田硬著頭皮道,“不好意思武田君,請恕我不能答應?!?br/>
“八嘎?!蔽涮矧v的一下起身,背負著雙手,爍爍地盯著藤田,“藤田,你別忘了我武田直男是山口組的組長,更別忘了,這里是我的家。只要我一句話,就能讓你走不出這道大門。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綁架勝男的人不是吉川會就是稻住會。作為一個受害人的父親,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誰綁架了我的女兒,難道這也不可以么?”
隨著武田直男的大發(fā)雷霆,小小的客廳里刀光劍影,拉動槍栓的聲音不絕于耳。不光藤田緊張的手心直冒汗,就連他帶來的幾個警察也是雙腿打顫,額頭上冷汗直流。
藤田艱難地咽了口唾液,“武田君,你也別忘了,我是警視廳廳長。如果我有什么不測的話,我相信山口組今后的日子絕對不好過。還有,我再重審一點,綁架武田小姐的人絕對跟吉川會和稻住會沒有一絲關系。武田君,你還是好好安慰安慰武田小姐吧!我想,從她哪里,你會明白一切的。多謝你的茶水,告辭了?!?br/>
說完,藤田邁著沉重的雙腿,一步一步朝門口走去。
他走一步,山口組的人讓一步。
雙方人馬誰也不敢輕動,一觸即發(fā)的情緒讓人緊張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還好,直到他走出了大門,山口組的人也沒有開槍。
呼!
藤田扶著墻壁大口的喘息著。
在他身后,有好幾個屬下,都癱做在地上,哪里還有平時的囂張氣焰。
“廳長,你說武田小姐已經(jīng)安全回家了,武田直男為什么非要抓住劫匪不放?”
“廳長,我覺得有可能跟武田小姐的婚禮有關。”
藤田一愣,“什么意思?”
“這次武田直男幾乎邀請了全世界的黑道幫派人物來觀禮,誰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情,讓他很沒有面子。我認為他是想殺了綁匪來晚會山口組的顏面?!?br/>
好像還真有點道理。
“嗦嘎!”藤田恍然大悟,親昵的拍了拍屬下的肩膀,“你滴,不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