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捺下滿心的仇恨,跟隨在余一庚的身后,在距離他們大約四五步遠的地方,我停下了腳步。在這里我能夠輕松的聽到他們之間的交談,但是也能夠借助身邊一顆松樹來遮掩自己的身形。
余一庚率先開口,“你來干什么,難道你害的鐘毓還不慘嗎?現(xiàn)在她根本就不想見你,你最好給我和她保持一點距離,不然的話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br/>
左宗霆這才將視線調(diào)轉向余一庚。
他幽深晦暗的眸子夾裹著致命的風暴。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關你什么事,你給我讓開!”
余一更的眼角眉梢都帶著嘲諷,“如果這句話是在我和她沒有訂婚之前你對我說的。那我無話可說。但現(xiàn)在在不同,現(xiàn)在她是我的未婚妻,我有資格來趕走他身邊所有糾纏的男人?!?br/>
他眼底昭昭著的嘲諷不遺余力,好似就在說左宗霆就是那個不知廉恥糾纏我的男人。
聽到他的這句話,左宗挺的指骨用力蜷縮成拳頭,周身磅礴的怒氣仿佛一觸可發(fā)。
“余一更,你給我閉嘴,她是我的,永遠都只能是我的!你那個勞什子的訂婚禮,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再提起!”
我站在松樹下,沒有感受到任何的感動,只感覺從骨子里泛出一陣砭骨的冰涼。
余一庚像是故意在惹怒左宗霆,唇角帶出一絲痞痞的笑,“可是怎么辦?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我的未婚妻了,這是不容置喙的事實,哪怕你不能接受?!?br/>
我清晰的看到左宗霆握緊的拳頭在顫抖,接著便夾裹著著千鈞之力,朝著余一庚呼嘯而來。
余一庚從來都不是一個吃素的人。一個側身閃避開左宗霆的攻擊,指骨瞬間握成拳頭也朝著左宗霆用力的揮過來。
一瞬間,耳邊皆是拳頭和肉體碰撞上的沉重聲響。
噗!
砰!
乓!
我不忍心再看,不忍心冷眼在一邊旁觀了。
我還沒來得及思考,我的腳步已經(jīng)先行一步,。我沖上前去用力拖住左宗霆的胳膊。
“住手混蛋,趕緊給我住手,你夠了!是我叫余一庚過來趕走你的,你若是有什么氣,就全部都沖著我撒好了!”
左宗霆沒有想到過我會沖出來,看到我的瞬間,他目光大盛。
“鐘毓,你終于肯出來見我了。走!跟我走,我有很多的話要跟你說!”他的手臂緊緊地鉗固住我的手腕,那么緊,緊的我連帶呼吸也開始發(fā)緊。
我試圖將自己的手腕抽離出來??墒俏业牧Φ老啾容^起他的來,就如同蚍蜉撼樹。
而就在我和左宗霆糾纏的時候,余一更的拳雨點兒一樣落在他的身上。
可是他卻恍若未覺,眸子緊緊的鎖定著,好像看到我就看到他的全世界。
我以為我再看到他的時候,心中不會再彌漫任何的痛楚??墒强粗@樣的神情,心下還是重重一抽?
這個認知叫我又是痛苦,又是憤怒。
余一庚這個時候也已經(jīng)放棄了對左宗霆的毆打。他握住我另外一邊手腕,另一只手則是試圖扒下左宗霆握著我的手。
余一更的力道相比較起我來要好上很多,一個用力便將左宗霆的手從我的手腕上甩下來。
左宗霆被于一根的這個動作徹底激怒。
他揮舞拳頭夾裹著拳風,便朝著余一庚再度攻擊而來。
余一庚只來得及對我丟下一句話:“鐘毓,快點閃開!不然會傷害到你的!”
甩手一摜,我就被排除在兩個男人的戰(zhàn)場之外。
看著這兩個男人打得難分難舍,我心中的焦慮連成一片。
可是等我試圖上前分開這兩個男人的時候,他們卻是異口同聲的要我離開。
我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唇瓣,不知道要怎么來應付眼前的一幕。
我不知道他們兩個是為了什么互相毆打,難道是為了我,還是說他們之間本來的矛盾就已經(jīng)越積越深?已經(jīng)不可調(diào)和。
一想到是因為我的原因,我心中的焦灼和愧疚就越發(fā)深重。
不能再這樣冷眼旁觀下去了,我不顧自己的身體,猛然沖到他們中間,兩邊的拳頭,分別打在我的胸前和后背,劇烈的痛楚使我悶哼一聲。
他們兩個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分別上前扶住我的身體關切的問道。
“你怎么樣?”
“放開她,拿開你的臟手。”余一庚憤怒的盯著左宗霆。
左宗霆卻是不管不顧的上前抱著我的身體,準備打橫抱著我往醫(yī)院走去。
余一庚怎么可能允許,他試圖將我從左宗霆的懷抱中奪回來。
左宗霆陰鷙的眸子睇著余一庚。
“我再說最后一次,拿開你的手!”
余一庚斂下眸子看著我,“鐘毓,你要和這個男人走嗎?”
胸前和后背的疼痛使我根本說不出話,但是我還是用力掙扎試圖掙脫左宗霆的懷抱。
“不!我不想和這個男人有任何接觸,一庚,幫幫我!”疼痛使我的眼眶沾染淚水,微弱的聲線更是低不可聞。
余一庚聽到這話,不再遲疑,立刻伸手打橫抱起我,可是身畔左宗霆并不松手,兩個男人隔著我的身體兩相對峙。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時間,直到我冷聲對左宗霆說道:“放開我——”
左宗霆這才不甘心的松開鉗制著我的力道。
“鐘毓,我和米雪的婚禮已經(jīng)取消了,我們現(xiàn)在終于可以在一起了,你離開余一庚的身邊好不好?現(xiàn)在左氏集團的危機已經(jīng)解除了,你若是想要報復米閱庭,我隨時奉陪,已經(jīng)沒雨任何人能夠阻止我們在一起了,你回到我的身邊來,好不好?”
“鐘毓別聽這個男人的花言巧語,他若是真心待你,怎么可能周旋在米雪和你中間,不單單是米雪的人生被這個男人給毀了,就連你的心也已經(jīng)被傷害的千瘡百孔,鐘毓,我們不必理會他,跟我走!”
我對著余一庚點點頭,抿著唇瓣我掙扎離開兩個男人的鉗制,我們?nèi)齻€人之間的糾葛已經(jīng)引來不少小區(qū)里居民的注意,,不少人都好奇的朝著我們所在的方向張望。
我不想承受這么多人的圍觀,很快就拉住余一庚的手,剛剛走出兩步,就想到什么似的,頓住腳步,對著身后的左宗霆說道:“你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也不會見你。從我和余一庚訂婚的那一刻開始,我們之間就再也沒有在一起的可能了。如果你愿意來參加我和余一庚婚禮的話,我們倒是隨時歡迎。”
余一庚卻突然說道:“鐘毓——我們的婚禮我不希望看到這個討人厭的家伙……”
余一庚那咬牙切齒的樣子叫我覺得有些好笑,這倒是多少沖淡了我內(nèi)心的郁結。
我開口說道:“好,既然你不喜歡,那就算了?!?br/>
我們漸行漸遠。
盡管我們走出很久,但是我還能依稀感受到來自于左宗霆的灼熱視線。
可是我的心底再難起一絲漣漪。
余一庚很快就收拾妥當準備去上班,我則是回到自己的房間給陳春蕾打電話辭職。
陳春蕾聽到我要辭職反應很大。
“你怎么突然之間想要辭職了?是不是米閱庭那邊又找你的麻煩了?”
我對著陳春蕾搖搖頭,“沒有,只是我累了,我想要好好休息一下,可能這段時間我會去旅行,回來之后我才會考慮一下我以后得生活。”
“這樣也好,這段時間在你身上發(fā)生太多事情了,你能夠堅持到現(xiàn)在還沒有被打垮已經(jīng)是奇跡了。出去好好玩玩散散心,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現(xiàn)在有一個好身體有一個好心情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要不要我陪你一起旅行?”
“我現(xiàn)在還沒具體的規(guī)劃,等我想好了,我再跟你說。”
“好!”
掛掉電話,我突然想到米閱庭,米閱庭拿走我頭發(fā)之后一直都沒有動靜,也不知道具體的結果到底是什么,我有可能是米閱庭的女兒?想想這個可能我就從心底溢出層層冷笑來。
可能米閱庭已經(jīng)拿到了結果吧,知道我不是他女兒,所以他這么長時間還沒有動靜。
接著,我就又想到左宗霆對我說要和米雪解除婚禮的事情了。
他們不是信誓旦旦要在一起么?怎么婚禮卻是說取消就被取消了?還有左氏集團,左宗霆說左氏集團的危機已經(jīng)解除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距離之前左氏集團危機到現(xiàn)在也不過短短數(shù)月的時間,這么短的時間,左宗霆到底做了什么,才會迅速的解除左氏集團的危機?
瞬間,無數(shù)的疑問淹沒了我。
放下電話,我情不自禁的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朝著樓下張望,我竟然還能看到左宗霆的身影,這個發(fā)現(xiàn)叫我心中一悸。我急忙重重拉上窗簾,活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燙了一下。
我虛弱的靠在窗簾上,身子一點一點的朝著地板往下滑。
心臟處還是傳來一陣陣的酸楚。
怎么辦?明明說好要放下,但是為什么我的心還是這么痛?
我不知道左宗霆在樓下呆了多久,等我收拾好糟糕的心情,再度拉開窗簾的時候,樓下已經(jīng)沒有了他的身影,這叫我大大松了一口氣。我討厭這種沒有止境的糾纏,我也討厭自己總是不自覺對著他心軟。
我收拾了一下,換了一身衣服,準備去超市里選購一些食材,冰箱里面的東西已經(jīng)沒有了。我若是不想餓肚子,就得多買一些食物回來。
可是沒想到我剛剛拿著手包走出來就接到了一通陌生人的來電。
來人接通電話之后可謂是開門見山。
“鐘小姐,我是一庚的繼母,我想和你見一面,你現(xiàn)在有時間么?”
我想不出這個時候余一庚的繼母找我有什么事情,我愣了一下。
那邊的聲線溫婉鐘透著幾分不容置喙。
“若是鐘小姐不方便的話,我也可以上門去找鐘小姐,我知道鐘小姐你一定會有時間的……”
我;“……”
略微沉吟了一下,我握緊手機去,對來人說道;“我正好打算出門去買菜,若是方便的話,我們可以在咖啡館里見面,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