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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影音資源2016 亂倫 吳真坐在廳堂吃

    吳真坐在廳堂吃飯, 充耳不聞廚房傳來的嚶嚶哭泣。

    “喵, 你還真忍得下去。”橘從廚房輕輕踱出來,顯然已經(jīng)觀察好了里面的情景, “吳月那貨在跟外公外婆告狀呢。”

    “這種嚶嚶怪, 理她作甚?”吳真叼了一口雞翅, 站起來把盤子里的菜一樣一樣分別趕進食盒里。

    因體育課傷了腿, 吳輕閑還在醫(yī)院住院,她沒工夫和吳月玩過家家。

    反正到了明天,就算外公外婆不去學校,她也會拍了視頻, 給他們看吳月的所作所為。

    到時候就看他們是繼續(xù)包庇吳月, 還是老老實實認清她與吳月不合的事實。

    畢竟舅舅已經(jīng)倒了, 以后吳月的生活費必定要有一個冤大頭來付,她吳真,恰恰不愿意做這個冤大頭。

    ……

    ……

    一年半以后……

    在中考前兩個月,吳輕閑捧回了一個大大的驚喜。

    “讓我們恭喜吳輕閑同學, 拿到了全國化學一等獎, 直接保送進省城一中!”班主任韓老師在講臺上宣布。

    參加化學競賽的一般都是高二的學生, 像吳輕閑這種初三參賽的少之又少, 關(guān)鍵是, 他居然還真拿到了獎。

    這一年多來, 吳輕閑的進步有目共睹, 從年級下游, 一步一步爬到了年級中游, 最后超過吳真,達到了年級最頂端。

    “喂,你家輕閑是不是很厲害?”一個女生用手肘頂了頂前排的清秀小佳人。

    此舉,鬧得蘭嵐紅了臉。

    這一年多以來,她情竇初開,喜歡上了同班的吳輕閑。

    吳輕閑年齡比他們大兩歲,高挑個子,秀容楚楚,舉止文雅,洗掉了身上鄉(xiāng)下人的印記后,幾乎是全年級女生的夢中情人。

    蘭嵐也不例外,兩人都參加過化學比賽培訓,有時會補習到很晚,吳輕閑就順路把她送回家。

    一來二去,蘭嵐的一顆心也就這么撲了上去。

    她喜歡了他快一年,知道他拒絕過很多人,默默揣測著對方的心思,悄悄地在想……

    在想對方是不是……是不是在等她的那句話。

    懷著這樣的心思,蘭嵐的少女心思緩緩地發(fā)酵著,逐漸擴大、膨脹、輾轉(zhuǎn)、反側(cè),充盈了一整顆心。

    下課鈴聲響起,一群同學圍上了吳輕閑,紛紛祝賀他。

    吳輕閑被省城一中報送了,不占學校的任何一個升學名額,這是無論老師和學生都樂見其成的結(jié)果。

    哐當哐當……走廊響起大箱子拖動的聲音。

    “就是這里,搬進去搬進去!”入耳的是少女風風火火的聲音。

    “喲,阿真同學,又拿了什么好東西?。俊币粋€男生開玩笑問。

    “新的運動飲料,剛剛發(fā)售的,聽說集齊三個瓶蓋就能抽一次獎,最高獎是出國游哦~”馬尾少女頭一揚,露出剛剝出來的水煮蛋一般嫩得出水的肌膚。

    十六歲的吳真,美得足以讓任何人的心肝發(fā)顫。

    ”請你們喝,我買了整整十箱。”吳真驕傲地道。

    “真的是你買的?”韓老師還站在講臺上整理教材,見少女風風火火趕回來,揶揄道。

    遇上那道犀利的目光,吳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嘿嘿嘿,代言送的?!?br/>
    這一年半來,吳真主持的《您好,時光機》逐漸成了臨州市的王牌節(jié)目,她也成了臨州市家喻戶曉的人物。

    臨州市,乃至全省的企業(yè)許多都找她代言。

    她時不時賣個好,把自己代言的產(chǎn)品大方地分給班級,乃至年級的同學,贏得了慷慨大方的好名聲。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就算她的名氣日漸上升,也再沒遇到過最開始的排擠事件。

    相反,她不拉幫結(jié)派,也不因自己勢大而耍大牌欺辱他人,對誰都尊敬有禮,狠狠拉了一把上至校長,下至全體學生的好感。

    見到運動飲料來了,同學們也不客氣,三三兩兩一人抱了幾瓶下去。

    全班上下,可能也只有吳月沒有動了。

    這一年多來,她日子很不好過,前有當著全校學生的面跟吳真道歉,后面又被爆出家里經(jīng)營灰色產(chǎn)業(yè),父親坐牢、母親逃債,同學也越發(fā)不待見她了。

    ”喏,拿著吧?!碧m嵐走過來,遞給吳月一瓶飲料。

    全年級上下,也只有蘭嵐接納她。

    吳月囁嚅了下,“我不要她的東西。”

    “怎么也要做做樣子。”蘭嵐嘆了口氣。

    ……

    “恭喜你呀,輕閑同學?!眳钦嫣^去,捧了一瓶運動飲料,笑瞇瞇地瞧著吳輕閑。

    吳輕閑輕輕彈了一下吳真額頭,把自己的作業(yè)本拖了過去,“別說話,直接抄就行了?!?br/>
    吳真嘿嘿干笑兩聲,果真坐下來抄起了作業(yè)。

    臨近考試,課業(yè)越來越重了,可是有幾個代言吳真舍不得放手,只有請假去拍。

    幸好自己的成績夠好,老師也不說什么,只要她按時完成作業(yè)就成。

    吳真沒發(fā)現(xiàn),她抄作業(yè)的時候,吳輕閑一直怔怔盯著她。

    一絲碎發(fā)從緊繃的頭皮上落下來,遮住了她半只眼睛。

    溫柔的手拂過,靜靜替她撈了上來,別在耳后。

    這個動作吳輕閑做過千百遍了,吳真沒當回事,繼續(xù)奮筆疾書。

    ”阿真,今天是……”耳畔,少年開口。

    “今天放學后有重要的事,電視臺的蘇大哥有約。”吳真打斷他,隨手配了一個化學公式,筆頭一轉(zhuǎn),繼續(xù)下一題,“今天沒法給你慶祝了,和外公外婆好好吃一頓就是?!?br/>
    吳輕閑微垂了腦袋,掩去眉間的失落。

    “等過兩天,就咱們倆,好好去吃一頓?!眳钦嫣痤^。

    吳輕閑失意的眼底彌漫星光,快活地點了點頭,“好,一言為定。”

    放學過后,蘇行開車來接吳真,吳真話別了吳輕閑,坐上車。

    車開了一段距離,她看了眼后視鏡,發(fā)現(xiàn)少年還站在原地,望著車開走的方向。

    吳真心底有股莫名的情緒,說不清楚,她心底知道是什么,全力去拒絕它。

    ……

    “聽歌嗎?”蘇行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考。

    吳真點了點頭。

    蘇行調(diào)出車載廣播,一陣磁性女聲緩緩流瀉而出:

    “也許在某個時空某一個隕落的夢 幾世暗暗留在了心中……”

    “等一次心念轉(zhuǎn)動,等一次情潮翻涌,隔世與你相逢……”

    吳真在歌聲中,緩緩閉了眼。

    她無法再回避了,無法再回避一個少年的感情。

    以前是她遲鈍,過了這幾世,日日夜夜的相處,她再不懂就是裝傻了。

    “怎么,學習太累了?”蘇行吹了一下口哨。

    吳真撇過頭,搖了搖。

    認識蘇行快兩年了,他的變化比上輩子還大。

    整個人越發(fā)地隨性不羈,亂蓬蓬的頭毛,下巴扎青的胡茬,還有隨便套的衛(wèi)衣,與卡其色的休閑褲。

    “又到哪里去采訪了?”吳真突然問。

    “一個煤礦,那邊很多塵肺病人得不到救治。去暗訪了兩個月,整個人跟個煤球似的。”蘇行睇了一眼車上的盒子,示意她,“阿真,幫我點根煙吧?!?br/>
    吳真從盒子里找出了一盒云煙,極便宜的那種,一點不符合蘇行三代的身份,看來是在煤礦里抽慣了的。

    吳真抽出煙,又找到了打火機。

    “給我叼上。”蘇行吩咐。

    吳真執(zhí)了那根煙,遞了過去,正正紅燈,車猛然停了。

    蘇行轉(zhuǎn)過腦袋,兩個人的距離近極了。

    男人的睫毛很長,薄荷味兒的氣息噴薄到吳真粉絨絨的臉畔,他看著她,用一種男人獨特的眼神。

    熾熱地,毫不掩蓋地,意有所指地……凝視著她。

    吳真也直視著他,眼神出乎意料地倔強,手顫也不顫,打火點煙。

    蘇行彎了彎唇,沒有說什么,紅燈過去,他吐了一口煙圈。

    少女的意思很明確了,他不會不懂。

    兩個人去了市里唯一的花園餐廳就餐,那是全省最高樓層的頂樓,頭頂星空爛漫,花園香氣宜人。

    “這次新聞得了大獎,我會回京城就職?!碧K行舉止優(yōu)雅地用著餐,無論外表如何邋遢,他的教養(yǎng)永遠印刻在了他的行為中。

    “那真是恭喜蘇大哥了?!眳钦媾e起紅酒杯,里面裝的是果汁兒。

    “所以你有考慮過么……”蘇行直視她。

    “考慮什么?”吳真反問。

    “跟著我?!?br/>
    蘇行此話一出,少女一陣失笑,“我跟著你做什么,蘇大哥,我把你當親人,并不是……”

    話語被蘇行的眼神打斷了,“你一直知道我對你的想法?!?br/>
    “但這是不對的……”吳真喃喃。

    “愛上一個比自己小九歲的女孩,就是罪惡?”男人輕笑,眼睛亮亮地,看著她,“阿真,我可以等到你十八歲,甚至……等到你接受我為止?!?br/>
    空氣突然沉默下去,吳真揪緊了自己的裙子。

    “臨州市這地方太小了,發(fā)揮不出你全部的天賦,只有到京城……只有到京城,那才是天高任你飛的地方?!闭T惑的話語徐徐而來。

    吳真何嘗不知道,這輩子的機會便是上一次夢寐以求的,她的命運完全變了,那樣遙不可及的夢想如今唾手可得。

    “半個月過后,京城藝校招生,會有代表團來臨州市考察?!?br/>
    “我不讀藝校,我想上正常高中?!眳钦婕泵Φ馈?br/>
    蘇行像是讀懂了她的心思,“不,我的意思是,代表團里有一名老師,名叫林彥?!?br/>
    吳真渾身震了一震,她當然知道林彥,站在世界電影界頂端的大師級導演。

    “我希望你拜他為師,而且,他正在籌備一個經(jīng)濟公司,如果你能進去,將會得到最大程度的優(yōu)待。”蘇行侃侃而談,他給出的條件,不可謂不誘人,“你可以繼續(xù)讀書,你知道兩邊兼顧也不影響,等到三年以后再上電影學院……”

    那一刻,吳真覺得,蘇行就是一個魔鬼。

    他打開了她的欲|望之門。

    或許……她的欲|望本身……就是魔鬼。

    ……

    吳真回家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

    她獨自倚在門口找鑰匙。

    “咔擦——”門鎖打開的聲音。

    少年的臉出現(xiàn)在了半明半暗的燈光里,他的臉龐瘦削,眼睛宛若明星,照得吳真無地自容。

    她本來回到這個時間點,就是為了眼前的少年。

    她曾經(jīng)許諾過,自己這一次完完全全要為了他而活,為了完成他的夢想而為之付出。

    然而,她忘了,只要是一個人,就會有自己的欲|望。

    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她主持生涯的順風順水,她心中關(guān)于夢想的種子生根發(fā)芽。當她發(fā)現(xiàn),自己能活出跟上一世兩個天地的時候,她此行的目的,便不再單純了。

    為此,她羞愧了。

    “都快一點了,你怎么還不睡?”吳真小小聲問到。

    少年開了門,轉(zhuǎn)身過去,踱到了飯桌旁。

    吳真抬眼望過去,那里有盈盈的火光,幾支蠟燭插在一個小小的蛋糕上。

    “今天是我的生日。”少年輕道。

    不對呀,吳輕閑的生日不是今天。

    吳真進門,放了包,一臉疑惑地走到少年面前。

    “今天……是我原本的生日……”少年一字一句道。

    吳真:“?。?!”

    燭火悠悠,映著少年清秀的臉龐,他苦笑著說,“我找到我的家人了,他們主動聯(lián)系了我?!?br/>
    “他們說要接我去歐洲,到瑞士去讀書。”

    吳真腦袋轟鳴,手扶住椅子。

    半晌,她抿了抿干澀的嘴唇,“很好啊,瑞士的雪,阿爾卑斯山脈,很適合你這樣干凈的人?!?br/>
    少年拿出塑料刀,開始切蛋糕。

    兩個人默默地吃完蛋糕。

    吳真恍恍惚惚聽到對方說了一句,“以后,不用你再照顧我了?!?br/>
    “哦……”她這么回答道。

    ……

    吳真睡覺的時候,已經(jīng)夜里三點了。

    客廳的燈還沒有滅,少年坐在小陽臺的躺椅上,瞧著那枚孤獨的月亮,他的周圍開滿了春天的花朵,山茶、繡球、海棠、風信子……

    ”一年以前,你就知道你父母的行蹤了吧??”熟悉的嘲諷從背后響起。

    “關(guān)你什么事?”少年冷冷道。

    “虧你還想陪在她身邊,對方早就嫌你礙事了吧……不然那個姓蘇的也不會單獨來家里找你,叫你別耽誤她前程?!眳窃玛庩柟謿獾鼗鹕蠞灿?。

    吳輕閑站起身來,“說夠了就去睡覺,中考還想不想考了……”

    他還沒有下一步動作,就被一個青澀的懷抱緊緊地擁住了。

    “求求你……求求你……別推開……”吳月乞求著,她抱了平生最大的勇氣,她怕她不說,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輕閑,你可不可以看一眼,就看我一眼……”眼淚簌簌而下,所有的嫉妒、中傷、憤怒……在這一刻通通化為了最原始的那種她無法承認,又不得不承認的情感。

    她喜歡著他,從小到大地喜歡。

    即使爸爸媽媽總說,他是個孤兒、廢物、野孩子……

    即使,所有人的遠離他貶低他……

    即使,連她自己也不曾看得起他……

    可是,她從小,或許是懂事的那一刻,或許是他牽著她的手帶她玩的那一刻,或許是她發(fā)現(xiàn)他是那樣清癯而溫柔的那一刻……

    或許,是她撞見少年渴求一般吻著她熟睡的表妹的那一刻……

    嫉妒……沖天的嫉妒,燃燒著她,沖破了一切的理智。

    “不要把目光都投到她身上,她根本從來都看不到你,你一直都是知道的呀!”吳月情急出口。

    少年聽了這句話,只感頭暈目眩,他深深地呼吸著,然后拂開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