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中的荒草地上,不知是誰傳的風(fēng)聲,周峰以及黑白老頭早已在石碑不遠(yuǎn)處等候著陳小宇和封婷。陳小宇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疼的,在封婷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出了石碑之中。
“我該怎么稱呼你,觀主還是吃我面的老乞丐。”陳小宇冷不丁的冒出來這一句。
封婷愣了一下,然后繼續(xù)攙扶著陳小宇往前走:“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br/>
“剛發(fā)現(xiàn),感覺你身上的氣息很熟悉,仔細(xì)回想了一下,才想起來?!标愋∮詈翢o保留的說道。
兩個人不再說話,默默的走著,周峰等人站在不遠(yuǎn)處默不作聲,靜靜地看著陳小宇和封婷朝著他們走來。
“觀主?!敝芊宓热肆ⅠR朝封婷跪拜道。
“不必多禮,老黑,拿一顆清心散給我?!狈怄脤\煞說道。
黒煞老者不情愿的從懷里掏出一個小葫蘆,從里面倒了半天才倒出來一顆黃豆粒大小的丹藥,然后畢恭畢敬的捧著,遞了過去。
封婷兩根玉指輕輕捏住那顆丹藥,然后將那顆丹藥遞到陳小宇嘴邊,一顆丹藥下肚,陳小宇立馬感覺到全身的毛孔張開一般,渾身撕裂般疼痛的感覺一掃而空,一陣清涼的感覺傳遍全身。
“多謝?!标愋∮钅牡乐x著。
封婷點了點頭,沒有過多的話,輕輕的將陳小宇搭在她肩上手移開,然后自顧自的走開了。
“小宇兄,牛逼啊。”周峰看到封婷走遠(yuǎn)了之后對陳小宇稱贊道:“自我進道觀以來,還沒有見過觀主能讓男人碰她的身體的,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br/>
“對,對,對。”黒煞老者也在一旁起勁道。
“都散了吧,”空中突然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是已經(jīng)離開很久的封婷的聲音。
封婷的生意一響起,周峰等人就像看到鬼一樣,立馬做鳥獸散般的跑開了。
陳小宇還想問一下周峰什么原因呢,結(jié)果一眨眼,人都不見了,只好作罷。
陳小宇一個人朝著茅屋走去,漆黑一片的荒草地上,此刻一片寂靜,陰陽之氣在陳小宇體內(nèi)分開之后,讓陳小宇又了一種質(zhì)的飛躍,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天地之間的靈氣,并且能自由的調(diào)動其中的陰陽之力,而且陳小宇感覺自己的聽覺和視覺都有很大程度上的提升,雖然周圍漆黑一片,但是他卻能很清楚的看到面前荒草地上每一顆荒草的脈絡(luò)。
黑夜之中,陳小宇看到了離去很久的封婷的身影,坐在斷崖處的一塊巨石之上,抬著頭看著頭頂那壓根看不見的月亮,陳小宇內(nèi)心很好奇,難道在這金星之上還能看到月亮。
想著想著,陳小宇朝著那身影走了過去。
“你怎么還沒回去。”封婷依舊頂著頭頂上看,但似乎知道來的人是誰一樣。
“我想知道你在看什么?月亮嘛?”陳小宇朝著封婷看去的地方看去,天空之中還是什么都沒有,“什么也沒有啊。”陳小宇嘀咕道。
封婷沒有理會陳小宇,只是默默的看著頭頂,一襲長發(fā)披在肩上,夜幕之中別顯一番風(fēng)味。
陳小宇默不作聲,靜靜地坐在封婷的身邊,一言不發(fā)的陪著封婷看著天空。
兩個人就這么靜悄悄的坐著,誰也不開口,仿佛兩尊雕像一般。
過了好一會,封婷開口說道:“你知道,宇宙有多大嘛?”
“怎么突然問這個問題,我只知道目前來說,我們所在的星系都已經(jīng)大的足夠大了。你問的我還真不知道怎么回答。”陳小宇想了一會說道。
“我有一位故人,為了追求力量,跟我說去前往宇宙最深處,至今也未曾有過消息?!狈怄谜f著,但是聲音名下有些動容。
陳小宇想到這位故人應(yīng)該是封婷的戀人,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默默的說道:“人各有志,或許他某一天得到足夠強的力量的時候,還會回來也說不定,在我們家鄉(xiāng),有一種說法叫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意思是無論相隔多遠(yuǎn),都可以一同將自己的相思寄托在天空的一輪圓月之中。”
陳小宇拙劣安慰反倒讓封婷有了一絲安慰,封婷繼續(xù)說道:“其實他回不來了,即使回來了,也不會是我想要的局面?!?br/>
“這?!标愋∮畈焕斫夥怄玫恼f法。
“他所追隨的力量是昊天,如果就此沒有了他的音訊也好,真害怕某一天再次和他相遇的時候,站在對立的局面?!狈怄谜f著聲音開始有些哽咽,陳小宇很難想象,像封婷這樣境界的人,竟然還會被這些千絲萬縷的情感所干預(yù)道。他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這樣一個為情所困,同時心中又放不下這茫茫的天下蒼生的女子。他只好默不作聲的陪在封婷的身邊,做一個傾聽者。
女人,不管實力強大道如何的地步,永遠(yuǎn)是一個以感性優(yōu)先的物種,封婷滔滔不絕的跟陳小宇傾訴著,陳小宇只是聽著,不說。但這也已經(jīng)足夠了,這么些年來,無論是道觀之中,還是封婷以各種各樣的化身行走在世間的時候,都沒有人能像陳小宇這樣安靜的聽她訴說這么久,不知不覺,竟然讓封婷對坐在一旁的陳小宇有了一絲好感。
不知是不是因為封婷情緒的緣故,還是因為星球運動軌跡變化的緣故,灰蒙蒙的天空之中,竟然出現(xiàn)了淡淡的月亮的影子,陳小宇看到了這一幕,心中不禁也開始想念地球上的家人以及王雄這位好友,或許是睹物思情吧,陳小宇竟然有一絲想家的感覺。
“轟隆隆?!币宦暰揄懀h(yuǎn)處道觀的山門處,傳來一聲不和諧的聲響。
“什么情況?!标愋∮盍ⅠR站了起來。
“宗門大陣被攻擊了,沒事,你先回去吧,我去處理?!狈怄靡舱玖似饋恚p輕撣了撣身上的灰塵,還沒等陳小宇開口說話,就消失在陳小宇的眼前。
陳小宇想了一想,也朝著道觀的山門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