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婚禮之后,約會舊王妃
任悠揚和蕭清寒兩人,從小就相識。
同樣的允文允武,驚采絕艷,偏偏又喜歡流連花叢,脾『性』極為相似。
而且,也不貪慕皇權(quán),對于眾人覬覦的皇位,總是保持若有若無的距離。
曾經(jīng)有人說過,這世上若能找到一個人和任悠揚相似又相抗衡的人,只有蕭清寒。
只是,任悠揚在蕭清寒之前成了親,又休了妻,又再次娶親。
而蕭清寒,內(nèi)寵頗多,身邊隨從也以女人為主,卻絕不愿意正式娶親。
這次,蕭清寒坐在一匹全身雪白長『毛』的駿馬身上,出現(xiàn)在迎賓大道上。
一襲大紅『色』吉服的任悠揚,站在軒王府前,嘴角漾起一絲淡淡的笑容,卻已經(jīng)是傾國傾城,漫天的陽光也暗淡了。
眼底,卻是云淡風輕,一點情緒也沒有。
俊美絕倫的容顏,完美無缺的五官,唇紅齒白,明艷的如三月午后的陽光。
修長俊朗的身姿,在陽光下投下長長的剪影。
眼神,有些冷漠的從前來賀喜的人臉上掃過。
終于,在看到蕭清寒出現(xiàn)后,眼底終于『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卻也很快一閃而過。
蕭清寒從駿馬上一躍而下。
朗聲一笑,雙手一抱拳道:“清寒恭祝悠揚兄再次抱的美人歸!”
此言一出,原本臉上還帶著淡淡笑容的任悠揚面『色』一沉,眼底如隆冬之霜,冰寒刺骨。
低聲道:“清寒,你不必諷刺我!”
語氣中充滿濃濃的怒氣。
“悠揚兄不必動怒,清寒只是實話實說而已?!笔捛搴樕弦琅f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摸』樣,沒有一點正經(jīng)。
任悠揚原本想生氣,但是看著老友這張臉,嘆了口氣。
時至今日,已經(jīng)沒有任何事情可以牽動他的情緒了,不是嗎?
還生什么氣呢?
想了一下,道:“你若是來做客的,里面請吧!”
身旁一身青衣的玄青已經(jīng)站了出來,一彎腰,恭敬道:“三皇子,請!”
“可惜,”他唇角微微一彎:“我今天不是來做客的!”
“不是來做客的?”任悠揚眼角一抽,眸光中閃過一絲冷冽和疑問。
“我是來告訴你一件事情的,”蕭清寒臉上的神情變得極為嚴肅,突然附在他耳邊,輕聲道:“我把心心帶過來了!”
此言一出,任悠揚原本毫無表情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狂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中有一絲顫抖,道:“你說的,是真的?”
至從那日心心被宮北羽帶走后,他雖然一直消沉,但一直派人在打聽她的消息。
從沒想過,會真正放棄她,放棄那個孩子。
后來,據(jù)隱藏在西冷的探子回報,宮北羽把她保護的很好很好,好的,讓人嫉妒。
他暫時放心了,但是,內(nèi)心卻隱藏著更大的不安。
自己目前根本無法抽身回到她身邊,而自己這邊一波波的丑事傳到她耳朵里,她會不會很難過?
沒有溝通,卻只有數(shù)不清的誤會和猜疑。
心有了裂縫,她傷心欲絕之下,會不會投入對她很好的宮北羽的懷中?
他非常的擔心,卻無計可施。
所以,在聽到蕭清寒把她帶來后,立即問道:“她現(xiàn)在在哪里?她知道,”
猶豫了一下,道:“今天的事情嗎?”
眼眸中充滿了憂慮。
“知道,”蕭清寒回答的干凈利落。
“什么?”他突然抓住蕭清寒衣領(lǐng),厲聲道:“你為什么要告訴她?”
眼眸中充滿了戾氣。
“你打算瞞著她到什么時候?”蕭清寒眼眸中閃過一絲鄙夷:“既然做了,就別怕被人知道?!?br/>
聞言,任悠揚面『色』越發(fā)凝重,只覺得頭痛無比。
原本蕭清寒帶來的這個消息,讓他欣喜若狂,可現(xiàn)在,他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消息。
平生第一次,有了畏懼。
“我現(xiàn)在只問你一句話,你是去見她,還是,在這里做你的新郎官?”蕭清寒的聲音沒有一絲熱度。
“我,”任悠揚看了一眼來來往往的人群,這些,在他眼中都不足為道。
很想不顧一切的沖到她身邊,把這個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摟進自己懷中,再也不許她離開。
可是一想到太后的淚眼,心又糾結(jié)起來。
拳頭緊握,眉宇間泛起一絲難『色』:“朱淚兒的花轎已經(jīng)快到了,清寒,能不能麻煩你先告訴心心一聲,等我忙完這邊的事情,一定過去找她!”
說出這些話,他甚至不敢看蕭清寒的眼睛。
蕭清寒狹長的丹鳳眼一瞇,眼眸中說不出是同情,還是鄙夷,情緒復雜的看了他一眼。
終于長長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了!”
說完,轉(zhuǎn)身,一揮衣袖,不再看他一眼,低聲道:“我走了!”
“那么,心心。”他遲疑道。
“我會實話告訴她,至于,她愿不愿意等你,那要她自己做決定,”蕭清寒語氣無比冷淡。
“或許,我今天帶她來,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他語氣中帶著嘲諷,俊朗的身姿一躍上白馬,疾馳而去。
任悠揚一愣,只覺得心口疼痛的無以復加,牙齒緊緊咬住下唇。
很想,很想不顧一切的追上去,什么都不要了。
他想那個女人,都快想瘋了,為什么近在咫尺,他卻躊躇不前呢?
身旁的玄青,注意到他反常的神『色』,無比擔憂。
雖然他也很想再次看到曾經(jīng)的女主人,看到王爺和她在一起。
但王爺數(shù)日來沉浸在太后所給餓壓力中的痛苦和糾結(jié)折磨,他都看在眼中。
他扯扯他的衣袖,低聲提醒道:“王爺,女王的花轎,已經(jīng)到了!”
可不是嗎?一頂無比華麗的十六人抬著的大花轎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眼前,四周是穿著流光國服飾的侍衛(wèi)和吹吹打打的人。
任悠揚這才從思忖中回過神來,眼前那頂花轎里坐著的哪個女人,是母后為他定下的。
他可以不愛,不抱,但現(xiàn)在,必須先把她娶進門。
這里,是蕭清寒的私人府邸。
一間清雅的繡房內(nèi),一個眉目像靜默的山水畫一般好看的女子,正托著腮幫,看著眼前的燭臺和跳躍的燭火發(fā)呆。
秀氣的眉頭皺起,像有一彎濃的化不開的憂郁。
新月般的眼眸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奕奕。
面前的桌上有一杯茶水,水早已經(jīng)涼了,她卻無意識的端起猛綴了一口。
一股冰涼的水灌進喉嚨內(nèi),冷了胃,也涼了心。
從沒這么緊張過,眼睛不停的瞟著那道木門,期盼著門口能出現(xiàn)那個冤家的臉。
即使已經(jīng)到了如此地步,在蕭清寒的『逼』迫下,她還是在他成親的日子里,厚著臉皮偷偷來到了這里。
曾經(jīng)的誓言言猶在耳,或許,這是最后一次機會,對他,對她都是。
只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扇門,還是沒有人推開。
終于,她牙一咬,豁然站起身子。
她絕對不會懷疑蕭清寒的辦事能力,而他,這么久沒出現(xiàn),只會有一種可能,就是,悠揚他不愿意來!
想到這里,她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臉上漾起一絲無比凄然的笑容,她,真的該滾蛋了,竟然還夢想著他會再次出現(xiàn),然后告訴她,別的女人他都不要,他只要她!
她怎么會那么傻呢?就像羽曾經(jīng)說過的,他對她的好,是一時的『迷』戀。
流光國女王,那樣才貌雙全,還擁有權(quán)勢的女人,自己拿什么和她比?
這樣的等待,完全是自取其辱,現(xiàn)在離開至少還能保持一點點尊嚴!
不愿這樣無休止的等下去了,也不想和蕭清寒告別。
于是,走到木門前,一把拉開門。
門外,是云兒一臉錯愕的臉:“小姐?”
“我們馬上離開這里!”白心心飛快的甩出這句話,心,已經(jīng)徹底涼透了。
云兒長長嘆了口氣,有些黯然的點點頭。
然后,一張絕美妖冶的臉,突然出現(xiàn)在她們面前。
額頭上還冒著汗珠。
“你要走了?”他一時著急的,一把抓住她的手。
她眼眸下意識的瞟向他的身后,并沒有看到那張朝思暮想的臉。
真的,結(jié)果,就和她想象的一樣。
心,像被一把利劍刺穿,已經(jīng)感受不到痛了。
“恩,是的,”臉上沒有一丁點表情,眼眸中是一片死灰『色』的絕望。
這樣的她,讓他無比心痛。
“悠揚讓我告訴你,等婚禮儀式結(jié)束,他就來找你!”看到她如此痛苦,他簡直想抽自己幾個耳光,真是恨死了自己的自作主張。
不由自主的,還是把任悠揚那句話帶到了。
聞言,她冷哼一聲,突然笑了起來,充滿了嘲諷:“怎么?等他娶了那個女人,再來見我這個下堂妻?”
“蕭三皇子,這一輩子,我白心心也不愿意再見到任悠揚!”
說完這話,淚水還是忍不住流了下來,又伸手把臉上的淚水拭去。
但是,洶涌的淚水,還是流了下來。
強撐了很久的自尊和意志,終于轟然倒塌!
看著她小巧的鼻翼微微抽搐著,瘦小的香肩輕輕聳動著。
他只覺得,一直冷硬的內(nèi)心,也不知不覺被她撥動。
用衣袖中掏出自己的手絹為她擦拭眼淚,嘴里竟然有些語無倫次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會是這樣?!?br/>
“不關(guān)你的事!”接過他手中手帕,她擦掉眼淚,又把手帕扔還給他,背對著他道:“好了,我該走了!”
不習慣,在蕭清寒或其他人面前表現(xiàn)自己的脆弱。
看著這個倔強的讓人心疼的女子,他涌起了想把她擁入懷中的念頭。
只是,那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因為他知道,她心中根本就沒有自己,若現(xiàn)在貿(mào)貿(mào)然去擁抱她,會引起她的反感。
更何況,對于她,他絕對不愿意趁人之危。
“走吧,我和你們一起走!”他嘴角漾起一絲魅『惑』的笑容。
“既然是我把你帶來的,當然也要負責把你送出去!”他道。
白心心想了一下,終于沒有反對。
這一行數(shù)人,走出繡樓,走下木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