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里,孟玄朗一身華服,頭發(fā)卻花白了許多,他跟輕水在花園里漫步著。
輕水現(xiàn)在已經(jīng)當(dāng)上皇后了,人也不再是瘋瘋癲癲的狀態(tài),興許已經(jīng)恢復(fù)記憶了,現(xiàn)在的她,更加成熟,舉手投足間,皆是一國之母的風(fēng)范。
身后跟著幾名侍衛(wèi),孟玄朗不喜歡被人這樣跟著,他揮了揮手,讓人退了下去,只留下輕水?dāng)v扶著他走著。
這么多年了,孟玄朗再也沒見過花千骨,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覺了,他只知道,他的身邊已經(jīng)有另外一個女子,守護著他,而這個女孩子,不是花千骨,是輕水。
自始至終,從他們認識,到他孟玄朗傷害了她輕水,到現(xiàn)在,她都沒有離開過他,背棄他,他很感動,這幾年也試著慢慢接受。
可心那里,還是免不了空落落的。
眼見孟玄朗的身體狀況越來越不好,輕水的擔(dān)心,也一天比一天多,孟玄朗看花園中的花草都開了,臉上總算有幾分愉悅的笑容出來。
孟玄朗摘下一朵花,放到輕水的手里,頗有感悟地說道:“以前朕待你太差了,希望這朵花,能將朕的愧意,送到你的心里去。”
輕水了然地搖頭:“什么時候,輕水也從來沒有怪過皇上,皇上也不必自責(zé)?!?br/>
“朕的身體,是一日比一日差了。”
孟玄朗嘆了口氣,輕水立刻反駁道:“不會的,皇上,你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好起來的,這些……只是時間問題?!?br/>
“朕的身體朕自己清楚,朕只是怕,朕離開了這個地方,丟下這半壁江山,你是個女孩子,朕怕你沒人照顧了?!?br/>
“孟大哥,你別想那么多了,太醫(yī)們已經(jīng)在商量對策了,你一定能治好的!”
孟玄朗強顏歡笑,也沒再跟她爭執(zhí)些什么,只是無聲地握了握她的手,給予她微薄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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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花千骨醒來時,人略顯得有些迷茫,原因是,她居然不記得,她怎么回到床上睡覺的。
花千骨努力回想著,走回來的?還是飛回來的……難不成,她是爬回來的?
正出神臆想著,白子畫看她這副傻樣,沒客氣地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小骨,你又在胡思亂想些什么,昨晚你巴巴地跟師父摘桃花,自己就躺地上睡著了,還記不記得?!?br/>
“哦!”花千骨恍然大悟,用力地點頭,“記得!”
隨后吐了吐舌頭,問道:“師父,咱們今天是不是得去后山練劍了???您都好久沒帶小骨去后山了?!?br/>
花千骨晃了晃手:“許久不練習(xí)的話,小骨的劍法就要生疏了?!?br/>
“怎么?”白子畫饒有興味地說道:“現(xiàn)在知道怕了?”
“小骨這哪是怕啊?!被ㄇЧ歉傻闪税鬃赢嬕谎?,從床上跳了下來:“小骨每次練劍,速度一慢,招式不對的話,就會遭遇到師父的冷空氣溫度襲擊,大白天有陽光的都可以被師父的冰山臉給凍死,這可比沒得睡覺殘忍多了!”
花千骨坐到椅子上,倒了杯茶,故作憂心忡忡地說道:“哎,既然如此,小骨哪敢不努力練劍啊……”
說完,還配合地嘆了口氣。
白子畫折服于她的人小鬼大,又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白子畫似笑非笑:“你啊,真是越來越調(diào)皮了?!?br/>
花千骨捂上額頭,撅起嘴,“師父,你變壞了?!?br/>
白子畫失笑,想捉弄似地又伸出手,花千骨這次識趣了,可就不給他有白白的機會彈了,避開他的手,反客為主,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花千骨一只手緊緊握住白子畫的手腕,不讓他有機會可以掙脫,自己則賊兮兮地在他面前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伸手,蓄力,用力地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彈完之后,花千骨眨了眨眼睛,迅速往門外跑,邊喊道:“哈哈哈哈,師父變笨了,師父是傻蛋……”
白子畫愣了一會兒,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探頭看向門外,沒忍住地笑了出來。
還真沒見過這么傻頭傻腦的女孩子。不過……白子畫伸手,看向手心,唇角勾了勾,這彈額頭的滋味,還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