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和書中的隱藏劇情一模一樣,拓跋昆不相信葉輕舟,便想要親自驗證原主愛慕他的事實。
再者如今他前來訪問梁國,不年不節(jié)的,梁國哪里又夠得上一國攝政王親自來訪呢?這就是試探啊。
和原主從前的表現(xiàn)一樣,不同的是安生是故意溫柔小意的,適當?shù)芈楸詳橙艘彩怯嬛\嘛~
書中的劇情是,原主擔心拓跋昆逗留梁國的事情會暴露,惹來麻煩,便想也沒想就直接出言解釋了。
安生有心作一場戲,便有樣學樣,將計就計,直接還原了當初的劇情。
這段劇情安生覺得可以利用,未必就是壞事,因為利用好了就是麻痹對手的好手段。
拓跋昆站在安生的桌案前,不言不語,兩人的視線交織在一起,仿佛是談了一場眼神戀愛,兩人周圍絲竹管弦悠揚,氛圍甚好。
“聽聞攝政王慧眼識美人,身邊的美嬌娥成群,可是朕的皇姐太好看了,令攝政王看呆了去?”
安生原本以為打斷她和拓跋昆這惡心人對視的人,會是葉輕舟或者蘇念安,沒想到卻是梁翊,安生在心里默默給弟弟點個大大的贊!
“陛下此言差矣,長公主確實美若天仙,只是本王身邊可沒有美嬌娥成群。”
“那不如,朕送些美嬌娥給攝政王?以示兩國友好?!?br/>
“甚好,那便恭敬不如從命。”
“呵,那敢情好,不知道攝政王喜歡什么樣的女子,朕親自為你挑選?!?br/>
“長公主殿下這般的樣貌正是本王喜歡的,不過還是按照陛下的心意來,本王不挑就是?!?br/>
“你——”若不是如今梁國處境堪憂,他真恨不得直接撕了這老男人,都一大把年紀了,偏偏還賴蛤蟆想吃天鵝肉,可惡至極!
梁翊到底是少年心性,根本說不過老奸巨猾的拓跋昆。
此刻,他眼神噴火了似的,自從他知道貴妃和拓跋昆兩人沒有血緣關系,他就怎么看貴妃都不對勁,眼里的綠光更深了!
方才他故意打翻酒杯,弄濕了衣裳,貴妃竟然沒有在意,簡直可笑。
貴妃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令他心中愈發(fā)肯定貴妃和拓跋昆兩人關系不單純。
尤其是貴妃看拓跋昆的眼神,非常隱晦,就像是少女偷瞄心上人一樣,令他惡心。
他雖然不喜歡貴妃,但是也不容別人來染指,正心中暴躁,只是沒想到拓跋昆竟然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撩撥他的皇姐,這誰忍得了?
梁翊看拓跋昆的眼神淬了毒一樣,雖然很有攻擊性,但是拓跋昆本人不是很在意。
他仍舊專注盯著安生,其實他非常享受被女人愛慕的眼神包圍的感覺,若是能夠小小的溫存一番那就更好了。
安生全當沒看見,自顧自地低頭垂眸,用衣袖掩著臉喝酒,讓人看不見表情,不過她自己卻用余光打量著葉輕舟的反應。
葉輕舟面上雖然沒有太多表情,但是她緊握衣衫的拳頭早已說明,她此時內心如波濤洶涌的海平面一樣,根本不平靜!
事實上,葉輕舟最是聽不得別人要給拓跋昆送女人之類的話。
她喜歡拓跋昆,希望拓跋昆的身邊只有她一個女人,并且更加希望拓跋昆也只喜歡她一個。
為了這個目標,她甚至答應只身到梁國做臥底。
此刻,她不舒服,也更加不開心,即使知道拓跋昆是在作戲,但是心中就是膈應。
葉輕舟努力平復心態(tài),假裝低頭吃菜,然后不著痕跡地向蘇念安使眼色。
蘇念安原本就一直注意著葉輕舟的動向,所以很是迅速地就接收到了葉輕舟的眼神,只是還沒來得及出言暖場,便被拓跋昆截了胡。
“長公主殿下近來可是空閑?本王聽說京城的小涼湖風景不錯,是采青賞景的好地方,不知可否請長公主為本王引路?”拓跋昆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想要提出些出格的要求。
拓跋昆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且不說長公主已經(jīng)嫁人,就是沒嫁人,也由不得他國王爺如登徒子一般的褻瀆,滿朝大臣交頭接耳,大殿內嘀咕聲音不絕于耳。
梁翊再也忍不住脾氣了,大吼道:“大膽,爾敢!”
梁國是戰(zhàn)敗于楚國,但也不能被他人如此侮辱,梁翊此時不想研究什么小不忍則亂大謀,他就想圖個嘴爽。
拓跋昆仍舊云淡風輕,好似梁翊剛才吼的人不是他,竟然一個眼神都不給梁翊。
安生拉了下梁翊,安撫他稍安勿躁,之后站立起身,回答道:“恐怕不行,駙馬最近有些著涼,本宮脫不開身,不如王爺另找他人吧?!?br/>
安生眼神透著揶揄,心說老娘雖然愿意假裝和你這老男人玩曖昧,但是你可別忘了,原主明面上可是有駙馬的人,那位駙馬,不看重了?
話說拓跋昆這廝過分了,怎么還自創(chuàng)劇情呢?演員私自竄改劇本就該被強制下線!
安生話音剛落,拓跋昆還想要繼續(xù)邀請,這時蘇念安走到大殿中央,拱了拱手,接話道:“臣下愿意為攝政王引路。”
“甚好,就你了?!敝灰皇腔式?,其他愛誰誰!
蘇念安得到回復,抬起頭,目光狀似看向梁翊,但其實他眼神是看梁翊身邊的葉輕舟。
蘇念安斂去眼中的奸詐,說:“長公主向來疼愛年兒,年兒能夠成為長公主心尖尖上的人,臣實在是感激不盡?!?br/>
蘇念安這話說得好,安生心中暗贊,這話正好提醒提醒拓跋昆,總感覺這廝要跑偏劇情。
“蘇相不必如此,都是一家人,本宮胳膊肘怎么都是向著內的?!卑采徽Z雙關,對于蘇念安的解圍并無感激,因為蘇念安早已叛變。
蘇念安是拓跋昆和葉輕舟是一伙的!
裝什么大尾巴狼!
葉輕舟很是滿意蘇念安的說辭,事實上她就是要蘇念安一再提醒。
提醒拓跋昆,提醒梁綿,也是提醒所有人,梁綿嫁人了!不是什么黃花閨女,除非梁國破,否則就別惦記拓跋昆!
葉輕舟端著酒杯,小口輕酌,心中很是暢快~
拓跋昆聞言,心中清醒,他早就知道單單將一個葉輕舟放在梁國后宮恐怕難以成事,只有多管齊下,方能水到渠成。
蘇念安是梁國的重臣,先皇在位的時候,他也是勤勤懇懇,忠心于皇家的。
原本他一介布衣,無權無勢無背景,通過努力才考取功名,當上了梁國的小小地方官,在基層苦苦掙扎數(shù)年,是先皇破格提拔重用才有了他今天的成就。
按理來說,蘇念安應該以感激的心,為梁國的江山鞠躬盡力死而后已,可是為什么他叛變了呢?
因為葉輕舟!全都是因為她!
這就是作者高明的地方,作者將蘇年寫死了,然后太后為了不讓蘇念安記恨,便找來一個替身。
若是沒有男女主從中間摻和,這個計策十分完美,因為替身和蘇年長得太像了,非要說出一點不同,那就是替身的身體很健康。
拓跋昆將太后找來替身一事告知了蘇念安,惹得蘇念安懷恨在心,再加上葉輕舟和蘇念安的白月光長得太過相似,便叛變了。
事實上,策反蘇念安才是半年前,拓跋昆來梁國的真正原因,而當初蘇念安這個人選是葉輕舟建議的。
蘇念安自從知道他兒子早已經(jīng)慘死,心中便狠毒了太后娘仨,于是開始有意無意地處處下絆子,同時聽從葉輕舟的指示,配合她完成梁國機密情報的采集,蘇念安堪比一柄上膛的獵槍,指哪里打哪里。
因著蘇念安刁鉆的解圍,大殿逐漸恢復先前觥籌交錯的氛圍,只是眾人心底或多或少都有一絲膩味。
……
宴會尾聲。
安生眼見著葉輕舟有些坐不住的模樣,猜測時間差不多了,于是側身向梁翊告假:“皇姐有些乏,先行回了。”
累什么累呢?她不累,她只是要去看一場好戲罷了,原文故事中,晚宴后有好戲的,這里作者一筆帶過,但是安生多機敏啊,今晚必定是有事情發(fā)生的!
更何況她有可能是現(xiàn)場唯一的觀眾,而觀眾就是要提前進場,這樣才算尊重演員的辛苦演出。
梁翊自覺沒問題,也是心疼姐姐,立刻表態(tài)度:“皇姐慢走,這里弟弟能應付。”兩人的聲音正常,旁邊的葉輕舟必定是能夠聽見的。
安生起身,氣質懶散,動作優(yōu)雅地走出大殿,嘴角噙著一抹笑,整個人美得驚心動魄。
安生離開后,雖然是到了宴會尾聲,大家也都累了,但是皇帝沒走,大家就都不能走!
葉輕舟看了一眼拓跋昆,心中有些焦急,下午那會兒她光顧著要安慰了,也是忘了要將情報親手交給拓跋昆。
拓跋昆好不容易來一次,這樣好的表功機會,她可是不能白白便宜了其他人,這樣想著,便不動聲色地給拓跋昆一個秘密手勢,示意他外出一會。
待到拓跋昆會意,葉輕舟側身對梁翊說道:“皇上,臣妾許是喝多了酒,這會子有些頭疼,想著皇姐剛離開,臣妾想和皇姐在一處?!?br/>
梁翊現(xiàn)在最不愿意看見的人,就是疑似給他戴了綠帽子的葉輕舟,原本她想離宴,他是想要拒絕的,但是她提到了皇姐,這就沒法不答應。
梁翊咬牙切齒地說道:“性行,你退下吧!”雖然下午那會兒貌似皇姐說葉輕舟很是微妙的話,但是事關皇姐,他就不想要多管。
葉輕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中很是開心,說了句是,便大搖大擺地離開,她現(xiàn)在也不想在乎梁翊的感受了。
如今拓跋昆來梁國了,這就說明他們勝利已在望,大局已定,只待最后一哆嗦,現(xiàn)在她才不想管梁翊還看不看重她呢!
葉輕舟表現(xiàn)得很明顯,她路過拓跋昆的時候,還瞄了一眼,此舉惹得拓跋昆有些不快。
拓跋昆是個謹慎小心的人,他向來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怎么能容忍葉輕舟在這節(jié)骨眼上給他找麻煩呢?
他想著一會兒見面的時候,還是要敲打一番才行,否則若是壞了事兒,恐怕他會遺憾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