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孟嘉元就自顧自的玩兒去了。
身后隱藏在暗處的野狗狼犬只等晉王一聲令下,他便會沒命。
晉王緩緩抬起手,靜待時機。
誰知,下一刻。
一根羽箭“咻——”一聲沖破云霄,劃破晉王的臉頰,射落在青綠色的草地上。
他臉上逐漸浮現(xiàn)出驚訝的神色,但好在他立刻就反應過來了,手掌下意識扶在劍柄上。
隨之而來的是一群群黑衣蒙面的刺客殺光了躲在暗處的仆人和野狗狼犬,將晉王團團圍住。
“你們是何人?”
黑衣蒙面人冷笑一聲,“派來殺你的人!”
“殺本王?那也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就在這時,一個黑衣人不知從何處竄了出來將孟嘉元劫走。
“父王——”
晉王瞳孔瞬間放大,“嘉元!”
黑衣殺手握緊長刀與晉王廝殺在一起,血跡飛濺,染上紫袍。
他一路沖殺,長劍如白虹飛電般迅速,追逐著孟嘉元。
穿過幽深的密林,開闊的草原,追殺他的黑衣殺手一個接著一個倒下。
天空一望無際,殺手卻突然止步。
“站??!”
殺手兇惡地鎖著孟嘉元的脖頸,站在懸崖邊上,一副殊途同歸的模樣。
孟嘉元窒息得滿臉通紅,無力地呼喚著,“父王……”
晉王殺紅了眼,可他不知道他這樣追逐的意義是什么。
“晉王,你的兒子現(xiàn)在在我手上,識相的話就往后退!”
“父王救我……”
晉王攥緊劍柄,臉色陰沉。
權衡利弊間,反正孟嘉元都要死,不如借他人之手除掉他。
他冷冷地笑著,“你先把嘉元放開,有事好好說。”
“放開?憑什么?”
“此地乃是玉林圍場,天子腳下膽敢劫持我朝世子,你可知是何罪?你若不放了他,本王必將你碎尸萬段!”
誰知那殺手仰天長嘯,極盡癲狂,“反正都是要死,我還不如拉他同我一起陪葬!”
話音剛落,他立即將長劍甩了出去,翻身一躍,帶著孟嘉元一齊墜入懸崖。
“父王——”
“嘉元——”
晉王撲到懸崖邊上,望著沉沉墜下懸崖的兒子,從一開始的絕望,到最后逐漸演變成邪惡瘋狂的笑容。
兒子?他以后想要多少沒有,他不差這一個!
帝王之位,才是最至高無上的。
……
懸崖之下。
孟卿蕭硯早早便領著人馬在懸崖下等候救援。
她望著如飛花般垂下的瀑布河流,嘩嘩流淌,洶涌澎湃,奔流日夜不息。
乍然間,一聲巨響猶如雷鳴震耳欲聾。
水花四濺。
孟卿慌忙抓緊蕭硯的臂彎,“太傅!救人!”
“救人!”
蕭硯一聲令下,侍衛(wèi)紛紛躍入滾動的河流之中。
擔心害怕的心情讓孟卿坐立不安,她緊張地扣著蕭硯的手臂,白藕般的后脖頸冒出晶瑩的汗珠。
一炷香的功夫過去了。
孟嘉元和那名殺手都被救了上來,孟卿不顧一切撲上去,跪坐在孟嘉元邊上。
她雙手發(fā)顫得厲害,無助地望著一動不動躺在地上的孟嘉元,他渾身濕透,衣裳被樹枝石子劃破,臉上脖子上傷痕累累,叫她看著好一陣心疼。
醫(yī)師開始對孟嘉元進行救援。
孟卿不敢說話,抬頭看了看蕭硯。
“太傅……嘉元他從這么高的地方墜下來,會不會已經……”
她情緒極為不穩(wěn)定,牙關不時打著顫。
蕭硯上前摟住她,貼心地為她擦了擦額角的細汗,道:“不會的,就算是殘了,臣也會請全天下最好的醫(yī)師給世子醫(yī)治?!?br/>
她也想求一個兩全齊美的法子,可是她沒辦法,在晉王的手里,她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孟卿關注著小小的孟嘉元,心疼壞了。
她緊張到尖細的指尖扣弄著蕭硯的手掌,仍沒有發(fā)現(xiàn)。
而蕭硯卻一聲不吭,任由她扣弄。
那醫(yī)師查看完孟嘉元的傷勢后,道:“大人,世子已經脫離危險了,現(xiàn)在要馬上將世子轉移,否則無法進行下一步醫(yī)治?!?br/>
眾人都在等候蕭硯發(fā)號施令。
孟卿下意識扭頭,正是因為蕭硯摟著她,她沒太關注,櫻紅的唇瓣如蜻蜓點水般觸碰到蕭硯的喉結,時間在此刻凝固……
“……”
“……”
她眨了眨眸子,瞬間呆滯。
溫熱柔軟的觸感,叫他渾身緊繃,喉結不由自主的上下滾動。
他握緊拳頭,強忍欲火。
“你們,帶世子回蕭府?!?br/>
“是。”
蕭硯的手下見此情形,尷尬地紛紛低下腦袋,迅速把孟嘉元抬上擔架轉移。
他低了低腦袋,好巧不巧的鉻到孟卿的額頭,“殿下……”
他的聲音清冷甘甜,猶如山泉涌動。
孟卿抿起唇瓣,雙耳赤紅,手掌慌忙與他拉開距離。
她羞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太,太傅,抱歉……”
蕭硯摟著她的手松開后,不動聲色的起身,裝作若無其事,其實心中開心得一批。
他道:“快些回營吧,眼下應該亂作一團了?!?br/>
“好……”
……
玉林圍場營地如蕭硯所說,亂作了一團。
先有孟卿被劫持三天三夜未歸,后有嘉元世子被劫跌入懸崖,生死不明。
楚皇震怒,直接下令將管理此玉林圍場的統(tǒng)領仗打五十大板連降三級,手底下的侍衛(wèi)一一受罰。
禁軍全部出動搜尋孟嘉元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就是將整座玉京城翻個底朝天都要把刺客查清。
孟卿剛和蕭硯騎馬回來,云合在營地前左右徘徊,急得團團轉。
她迎上去,“殿下!你可算回來了,圍場里又進刺客了,您沒傷著吧?”
孟卿跳下馬,裝傻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晉王和嘉元世子出門狩獵,不幸遭遇伏擊,嘉元世子墜入懸崖,怕是兇多吉少了!”
“什么?嘉元他……”
說著孟卿便裝起柔弱,軟趴趴的倒在蕭硯懷中,昏死過去。
蕭硯挑了挑眉。
“殿下!”
云合焦急得不成樣子,她道:“蕭太傅,我家殿下暈倒了,還請蕭太傅將我家殿下送回營帳,奴婢現(xiàn)在去請御醫(yī)!”
蕭硯樂在其中,“好。”
他沒等孟卿同意,直接打橫抱起。
果然是十六歲的姑娘,身量嬌小柔軟,抱起來像抱一只小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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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