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阿姐什么時候回來?”宋麒麟今天很乖,早早地便起來同阿寶一塊在書房里習字,他又學了好多字呢,阿姐要是看到肯定很高興。
宋夫人手中的針錯了好幾次,雖然昨天老爺說沒事,但這人一天不回來,她心里就放不下。
她放下針線,將宋麒麟拉到身前?!镑梓雰?,你阿姐很快就回來?!?br/>
旁邊的浣香見外邊天色已深,看樣子小姐今日還是不得回來。
“夫人,要不奴婢送小公子去休息吧,也不早了?!?br/>
宋夫人擺擺手,“老爺還在堂屋里等著嗎?”
“是的?!?br/>
昨日相府差人回了話,相爺說不過兩天就將人帶出來,這老爺便每日在那堂屋守著。
“平日里愛念她,這出了事到底還是惦記著,且隨他去吧。你先帶麒麟兒回屋里休息。”
正說著,就見那阿碧敲了門進來,“夫人,小姐,小姐回來了?!?br/>
宋夫人一聽,忙扶著浣香站起來,臉上愁云散開,“快快快,麒麟兒,跟娘一塊過去,你阿姐回來了?!?br/>
宋麒麟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便拉著一旁的阿寶朝外邊走去。
前院里,宋老爺正不停俯身行禮,“小女遭遇此事,能夠安然回來,還是多虧相爺出手援助。”
梁琰心情正不爽快,方才從那馬車上下來,這小女官便跟換了個人似的,在他身旁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著,又恭敬地回了他幾句,諸如多謝丞相大人,您請留步之類。若不是這喚阿福的小廝喊來了宋老爺,沒準他這會還不定能站在這宋府院子里。
“宋老爺子客氣了,這宋郎中現(xiàn)在到底是本相這邊的人,且這又確實是莫須有之過?!?br/>
說完他深眸微瞥,目光投到那站在宋老爺旁邊的小女官身上,只見她原本抬著的腦袋在觸碰到他的目光之后忙低了下去。
這般模樣實在可愛的緊,他忍住過去將她狠狠揉進胸懷的沖動,不急,來日方長,明天尋個沒人的時候,再動手也不遲。
宋綺羅低著頭,又聽自家老爹又與梁琰說了幾句,以為丞相大人還真與宋老爺聊上了,殊不知,人家丞相大人嘴上應(yīng)付著,心里卻想著些不一般的事。
“阿姐,阿姐,你終于回來了?!?br/>
稚嫩的聲音剛落,宋綺羅便覺有個小東西撲了上來。
“麒麟,阿姐回來了?!彼龘崃藫嵴е鹊乃西梓氲募纭?br/>
只是正抱著大腿的宋麒麟發(fā)現(xiàn)這里還有外人,他看過去,這個人他見過,他記得有點兇,同宋綺羅一般白嫩圓鼓鼓的臉上一皺,于是忙把腦袋轉(zhuǎn)過去。
過來時阿碧已將相爺送宋綺羅回府之事告訴了宋夫人,因此宋夫人過來時便直接上前行了禮,這丞相大人是宋家的恩人,態(tài)度可不能隨便了。
“人既然已經(jīng)送回來了,本相也就不多留?!绷虹鲃轀蕚渥?,余光瞥見那小女官也沒抬頭瞧他一眼,心下不痛快更深了幾分,“宋郎中,本相走了?!?br/>
“相爺,您慢走,羅兒,還不快去送相爺?!彼卫蠣斅犃肆虹@話之后便朝身邊的宋綺羅道。
宋綺羅皺眉,就這么幾步路,送什么送?
她抬頭,卻見某相爺正站著不動,似乎在等她。
“羅兒,快去吧,我去廚房給你做點吃的,回來剛好能吃上?!彼镆泊吡艘痪?。
宋老爺見梁琰正等著,身邊這個又磨磨蹭蹭的,便伸手將宋綺羅往前推了一步,隨后又嘿嘿笑著道,“相爺您慢走?!?br/>
梁琰這才滿意地抬步。
只聽后面宋老爺帶著宋府幾個人齊道,“恭送相爺?!?br/>
月光撒在宋府門前的青石板上,幾年下來這青石板已經(jīng)被磨得些許平滑,此刻正透著空靈的光。
自出了府門宋綺羅的目光便緊緊盯在那。
再走幾步便是相府的馬車。
宋綺羅停下步子,轉(zhuǎn)身,“丞相大人,到了。”
梁琰垂眼看她,隨后牽著她的手,道,“瞧著你今日睡得也充足,應(yīng)該不急著休息,陪本相走走吧。”說完便引著她朝宋府前邊那條巷子走去。
“下官睡得多,自然是不累的,下官是怕您累了?!?br/>
不明所以地,她解釋了一句。
這車夫還在外邊站著,他怎么就直接這般,宋綺羅看著被他握在掌中的手,微微用力掙扎一下,不料那人反而握的更緊。
緊到微微發(fā)疼,她不服氣般又在那手掌里使勁動著,察覺到手里的動作,梁琰挑眉,這小女官倒是有了幾分膽量了。
也好,雖然他覺之前那個在他面前狗腿的宋綺羅比較好,至少自己想做點什么,不敢明著反抗,但是這樣的有點自己小性子的宋綺羅他更喜歡,如此才能知道她的另一面,在他面前的另一面。
到底怕她手疼,梁琰放輕手上的力度。
巷子還是那天的巷子,盈滿月光,空無一人。
“本相問你,方才下馬車之后,你為何又態(tài)度突變?”梁琰突然問道。
“大人您想多了,剛剛下官府里的小廝阿福在呢,怕他多想?!贝_實是這般,只不過,方才阿福就在門口,她擔心梁琰對她態(tài)度太過親昵,讓阿福想多了去。
“本相又沒打算做什么,再說便是真想做什么讓他看了去又有如何?”在他眼里,已經(jīng)把宋綺羅完全劃分在自己的擁有范圍之內(nèi)。
“那影響多不好?!?br/>
“好,那本相再問你,方才又為何催著本相離開?”
他不依不饒,勢必要將方才因她而產(chǎn)生的不愉快都從她這討個緣由。
“丞相大人,下官是為了你好,這兩天為了下官的事,少不了幾次奔波,下官這不是想讓您早點回府休息嘛?!彼尉_羅覺得自己這話說的著實不錯,她抬眼借了月光,看了看那人,不知怎么丞相大人竟突然笑了,在這之前她可是極少,不對,幾乎沒有見過丞相大人笑呢。
“既然宋郎中也知本相為你勞累了,不如本相就向你討個賞吧?!?br/>
梁琰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丞相大人,您話嚴重了,下官什么都沒有,而且哪敢給你定賞罰。”
“哎,你這個腦子,成日里在想些什么?!?br/>
“下官,平日——嗚”男人的唇直接吻了上來,她眨著大眼睛,身子微微后退,察覺到她的動作,梁琰伸出手將她緊緊地往懷里一攬,又抬手扣住她的下巴不讓她轉(zhuǎn)過臉去,他的唇不像昨晚那般清涼,反而帶了幾許火熱,緊緊貼在在她唇上,宋綺羅只覺得突然頭腦一片空白,男人的氣息在她唇上纏繞著,微燙的舌抵在她的唇間,狠狠撬開她的唇齒,仿佛想要肆意糾纏著,男人手上的力度越來越大,似乎要將她揉進他的身體內(nèi),宋綺羅被他吻的頭暈腦脹,呼吸越發(fā)急促,嘴里發(fā)出微弱的“嗚嗚嗚”的聲音。就在她快呼吸不過來時,梁琰放開她,滾燙的薄唇卻仍然抵在她的唇畔,宋綺羅覺得自己的腿突然變軟了,若不是他摟著自己的腰,估計早就站不住了。
呼吸急促中,她聽見他沙啞著聲音道,“這就是本相要討的賞。”
她吃驚,那雙原本迷離的眼睛又睜得大大的。
“丞相大人?!彼_口,聲音卻也啞的不行。
“本相為何送你燈籠,那日為何會生氣,又為何會對你此番入獄之事如此上心,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懂了吧?”梁琰眉間微蹙,這人腦子遲鈍,總不該現(xiàn)在還不曉得他心之所想。
良久,她回道,“下官懂了?!?br/>
“你懂了什么?”他反問。
宋綺羅抬頭,小臉早已紅成一片,她都說她懂了,這人怎么還不依不饒問著。
這要她怎么回答?
見她不語,梁琰倒也沒繼續(xù)為難她,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本相問你,昨天晚上你難道就沒有察覺到嗎?”
昨天晚上,她回想,他蜻蜓點水般碰了碰她的唇,后來又攬著她入睡,不是沒有察覺,早在那日在禮部衙門時便有所察覺,只不過,她不知道這丞相大人對她是不是只是一時興起,后來還想著與他保持距離,也是那般舉動,惹了他不高興,當即離開衙門,至于昨天,她也只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她卻明白,這距離是無論如何也推不遠了。
她想了想,回道,“丞相大人,下官愚鈍,您也說過下官這腦子不好使?!?br/>
“倒是有自知之明?!绷虹衷谒缴献牧艘幌?,似乎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這人腦子精著,只怕是自個糾結(jié)的太多,“不要多想,本相從沒有過什么女人,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br/>
宋綺羅看著他的眼睛,“可是,我——”
“不早了,回去吧,明早還得上朝?!彼驍嗨脑?,又心滿意足地牽著她的手往宋府大門那邊走。
宋綺羅想想還是罷了,她想說,丞相大人您怎么不問問下官的感受。
黑夜里,灑著月光的路上,梁琰緊緊握住她的手。
“記住,本相喜歡你無禮一點?!?br/>
“丞相大人,這樣不好。”
“你敬著本相,本相會心情不好?!?br/>
“好?!?br/>
“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