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彥默搬家后,辛菲還是第一次來他這里——
簡單漂亮的裝潢,米白的墻紙,黑色的復古仿真皮沙發(fā),掛壁式的超大電視,以及灰色的毛絨地毯占據(jù)了茶幾的位置……還有那一眼吸引了她所有視線的開放式廚房,整體的櫥柜、煙灶消套裝與一體烤箱。她曾經(jīng)也渴望在擁有了自己的家后,和喜歡的人住在這樣的房子里,雖然三室兩廳并不凸顯富裕。但,辛菲卻很喜歡這種能隨時親近的溫馨,能無時無刻的感覺他們在身邊。而且,每日她會變著法子給親愛的家人準備最健康的三餐,幸福平淡的過一輩子。
這是她在十七歲生日那天夜里,寫在紙條上放入許愿瓶的愿望,之后她悄悄地系在了家門外的那顆老槐樹上,傻乎乎的希望家里的父母能發(fā)現(xiàn),并給自己一個驚喜。不過,現(xiàn)實的確還是殘酷了些,瓶子最后是不見了,但父母也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辦理好了離婚手續(xù)。
那天,辛菲站在炎熱十字路上,在眼前搭著手棚,望著書枝上那僅剩的一根斷掉的紅線,耳邊除了知了鳴叫,就是從家里傳出的爭吵和摔家具的聲音。
也是這天下午,她買了去往彥默大學的火車票。
一時間,辛菲想起了一些過往,不免因鼻酸蹙了蹙眉頭。在彥默還沒轉(zhuǎn)身和她說話時,她已經(jīng)先一步,走到廚房打開了水龍頭,一陣吱吱的響聲后,清澈的自來水嘩嘩流了出來。
“你家不是有水嗎?”
對于辛菲一來就揭穿了自己之前的謊言,彥默似乎早已料到,他故意充耳不聞的走到了冰箱前,問:“想喝點什么?”
他雖這么問,可打開冰箱后還是很自然的就去拿牛奶和橙汁。彥默知道以前辛菲就喜歡把鮮奶和橙汁混在一起喝。但,辛菲這次卻說:“啤酒吧,要是沒有就白開?!?br/>
頓時,他手上一僵。他或許忘了,自從她與自己分手后,她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整天幻想著美好的小姑娘了,牛奶配橙汁,太甜太膩,不再適合她。
彥默將手里的牛奶換成了礦泉水,他走到陽臺遞給了辛菲:“女孩子少喝點酒,不易健康?!?br/>
辛菲接過,對他的好心提醒只是抿嘴笑了笑,然后她就轉(zhuǎn)頭看向了樓下燈火通明的街道,問:“彥默,我以前有沒有給你說過巴黎的事情?”
“沒有。”
彥默搖頭,她自從會j市后,兩人的矛盾一直處于一個尷尬的狀態(tài),連一句寒暄的話都未說過,怎么可能還談及她在法國巴黎的事情。何況,他并不想知道,她在那里如何與另一個男人相識,并擁有了結(jié)晶,這就像是一根利刺,是彥默避之不及的。
可,辛菲偏就喜歡撿了刺刺他。
她雙手握著礦泉水瓶,面帶溫柔,似回憶道:“分手的時候我以為我忘不了你,后來在巴黎遇見了那個人,我才知道什么是愛情?!?br/>
彥默霍然一愣,燈光在他深黑的眼眸里閃動,他剛要開口說話,辛菲卻沒有留給他任何機會。
她看著他,很淡然的繼續(xù)說道:“你最近有沒有看中央十臺的?是研究并解析人類為什么會產(chǎn)生愛情的。里面說,從生理學上看,男女邂逅后產(chǎn)生愛情,腦內(nèi)會分泌一種叫做多巴胺的物質(zhì)。也由于多巴胺物質(zhì)的生成,戀愛雙方不能理智對待彼此,甚至覺得對方的一舉一動都如此的過于完美。不管他做了多么過分的事情,都會立馬得到原諒。但,不幸的是多巴胺的有效期限僅僅只有18個月?!?br/>
辛菲說完,將手里的礦泉水又放回了彥默的手中。
彥默低頭看著她收回的蔥白指尖,眼眸深沉。辛菲剛要走出陽臺,就突然他被拉住了胳膊,轉(zhuǎn)身抵在了玻璃門上。
霍地,辛菲一驚,眼見著彥默低頭,她嚇得竟不知如何反應。然而,這個并非兩情相悅的吻還是沒落在她的唇上,他冰涼的唇瓣擦過她的耳際,最后將額頭靠在了她的左肩。
這樣的姿勢,使得辛菲無法看見他此時的表情,只是聽著他微微沙啞的低聲說:“九年前,我太年輕,太多事沒處理好,我知道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退縮了。辛菲,我沒想得到你的原諒,我只想彌補這么多年的過失?!?br/>
他的話說得很輕,卻句句砸在辛菲的心頭,眼眶一陣濕潤,她緊抿雙唇,盡可能壓抑著那在胸口沸騰的情感。
也就在這時,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他倆皆是一愣,辛菲側(cè)身就推開了彥默,拿出手機看了眼,就背著他接了。
“媽?!?br/>
這聲喚出來的時候,彥默神情一愣。接著就聽電話里隱約傳出張月清冷的聲線,好像在說:“菲菲,最近過的好嗎?”
辛菲怔了怔,一手捂著電話,嘆道:“您有事就說吧?!?br/>
電話里的張月頓了一下,便恢復了平常的口吻,不咸不淡:“明天你妹妹彥琳要去相親,我正好劇團有事,去不成。我想你也沒什么工作,就過去幫她物色一下,畢竟是過來人,能給她些建議?!?br/>
辛菲一聽這話,便明白了張月話里的意思。她側(cè)頭看了眼蹙著眉頭的彥默,便答應道:“好,什么時候?”
掛斷電話后,辛菲也沒再說什么,徑直離開了彥默的家。
她剛走,彥默突然低頭一陣干咳,他捂著口,臉色蒼白,似乎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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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候,辛小小剛睡下不久,辛菲就給水暖暖打了電話。
那頭水暖暖似乎與她男友顧原正如膠似漆的黏在沙發(fā)上看恐怖大片,電話剛接通,就被她劈頭蓋臉的抱怨了一通:“我的小祖宗啊,你干嘛這時候打電話來,是要把你姐姐我的心臟病嚇出來嗎?”
她剛說完,里面就傳出了顧原輕挑的聲音:“喲,你啥時候得心臟病了?讓親親老公給你瞧瞧。”
“別鬧!死沉的,能起開點嗎?”
她這話剛說完,辛菲在電話里就聽見了哐當一聲,接著水暖暖那能刺穿耳膜的尖叫聲響起:“小原原,我不是有意的!腰斷了么?”
“斷了!快給呼呼!”
辛菲這一句話還沒說,里面已經(jīng)鬧成了一鍋粥,弄得她都不知道怎么給水暖暖開口述說自己的心事,嘆了口氣,也沒等水暖暖那邊再傳出什么古怪的聲音,她已先掛了電話。
辛菲坐在沙發(fā)上,望向電視劇里播出的虐心狗血愛情大戲,里面男、女主正深情對望地說著天長地久一生相許的肉麻臺詞,接著一個世紀之吻就在銀幕上無線放大了。她一手托著腮,突然想起了彥默,不由將臉埋在了膝蓋里,又嘆了口氣。
說來,水暖暖和顧原也是在那年畢業(yè)patty上對上眼的,轉(zhuǎn)眼他們在一起也快十年了。如果,那時候她沒和彥默分手,現(xiàn)在是不是也能和顧原、水暖暖他們擁有一樣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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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出門時。
辛菲望了眼霧蒙蒙的天,總覺得有什么事情給記了。她翻了翻布包,雨傘是帶著的,手機和鑰匙也在兜里,沒什么落下。
難道是辛小小忘記帶啥了?如此想的辛菲搖了搖頭,她剛走到車站,外面突然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半個小時后,她已半身濕透的出現(xiàn)在了一家高級餐廳門口。辛菲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褲腿,再瞧了瞧一直盯著自己的門前侍者,看來她可以找個借口,不用去給彥家大小姐挑對象了。
想著,辛菲神情刻意佯裝了一下,就拿起手機給彥琳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好幾聲才接起,彥大小姐那飽含呵護的傲慢嗓音從里面?zhèn)髁顺鰜恚骸拔?,你到了嗎??br/>
辛菲沒回,反而問她:“你呢?”
彥琳不耐煩道:“我還沒了,你到了就給我說一聲,人家還在里面等著了!”
其實,辛菲與這位彥琳大小姐關(guān)系挺微妙的,說親不親,說討厭也差那么一點。不過,這位大小姐雖然脾氣傲慢,倒也不是蠻不講道理。
辛菲好笑道:“彥琳,人家到底是等著你,還是等著我?”
頓時,手機里,彥琳語塞了一下,才清了清喉嚨:“你竟然知道,還問那么多干嘛?我雖然不知道張阿姨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反正我是有男朋友的,今天我就不來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她說完,嘟一聲,電話就給掛斷了。辛菲不由挑起秀眉,就看著手機感嘆了一聲:“哎呀,我話還沒說了?!?br/>
正當這時,她手機突然響了,屏幕顯示是陌生號碼。遽然,辛菲喉頭一緊,就猶豫著要不要接。這電話肯定是相親對象給打來的,張月也真是!
她蹙著眉,剛要按下,耳邊突然拂過一陣涼風。辛菲還沒回神,手機已經(jīng)脫離了自己的手掌,落在了身后那人的手中。
回頭,就見著一臉不耐煩的某人,皺著一雙好看的濃眉,側(cè)頭對她不客氣的問道:“口是心非,你真是讓我好等!”
他說著,看了眼她手機屏幕上那顯示的號碼,便毫不猶豫的按了掛斷。這種感覺有點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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