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瑛郡主遠(yuǎn)嫁他國的事情漸漸止了,隨之而來的是更為轟動的事件。
京城中聽說來了一位與香貴人媲美的女子,也是臉罩面紗,肌膚勝雪,身材窈窕,比西施還要美貌。據(jù)說她一來就成了春香樓的花魁,不少人為她一拋千金,只為一睹美貌女子的香容。
此消息一出,立刻被傳成香貴人是假冒的話,說她是故意掩藏真實(shí)的自己來臨摹她人。
那名女子是誰,別人不知道,穆念雪是知道的。在揚(yáng)州,紫蘇也是出了名的,只是不知她為何輾轉(zhuǎn)到了京城。
莫不是與云崢或是四皇子有關(guān)?
穆念雪猜得沒錯,消息傳來沒有多會,元曄與云崢就相繼去了春香樓問明了緣故。紫蘇卻傲氣地一個都不理會,只稱自己是來做生意的。
“你最好別給我耍什么花樣”元曄兇惡地掐住了紫蘇白嫩的脖子,眼睛惡狠狠地瞪著。
“你還是一點(diǎn)兒都沒變”紫蘇被掐地幾乎吐血,卻依舊眼波迷離,纖長的手腕勾住元曄的脖子,“今日的貴客就從公子開始吧?!?br/>
元曄卻一把放了她,扯開了紫蘇臉上的面紗,隨后又合上。
“怎么客官沒興趣了?”紫蘇咯咯地調(diào)笑著,逗弄元曄,“是不是我臉上的疤痕嚇住了公子?”
元曄卻將紫蘇抱在了懷中,英俊的臉龐緊貼著面紗在傷疤處呵著氣。紫蘇漸漸地沉醉下去,原來他不是嫌惡她。捧著男人的臉,紫蘇隔著面紗的唇親吻元曄,小雞啄米似的處處點(diǎn)火。
元曄再不耽擱,抱著懷中的美人去了床榻,一夜溫存。
“你不是不要我了嗎?”紫蘇眼波微蕩,自認(rèn)識元曄的那天起,她便是他的人。雖是做著勾欄的營生,卻從不賣笑他人。
“聽說你府里娶了位武美人,功夫了得,是嗎?”紫蘇又問。
元曄最討厭別人說他的家事,轉(zhuǎn)眼就生了氣,穿好衣服不再理人。
而此刻的云崢正要出了春香樓,身后卻傳來一句低沉的話語,“人是你帶回來的嗎?”
“不是”云崢不說二話,轉(zhuǎn)身就要走人,元曄卻從身后拉住了他。
“那么護(hù)送她過來的關(guān)卡上怎么寫著平陽王府的名字?”
“你以為我現(xiàn)在會多管閑事嗎?”云崢毫不理睬,卻忽而聽到一個丫頭的哭喊聲,話語中間雜了“穆三姑娘”這幾個字。
元曄與云崢同時側(cè)頭,向聲音所發(fā)之地走去。云崢擔(dān)憂的是在外面、特別是在春香樓這種特殊的場所會有人給雪兒潑臟,那么這種事情是他所不能容忍的。而元曄卻恰恰相反,他只是因?yàn)楹闷妗?br/>
兩人一同來到后房中,就見一大盆污水用木盆裝著,里面泡著為數(shù)不多的衣裳,一個略微清秀的丫頭正在清洗,臉上似乎有損傷,身后老鴇用棒槌打著女孩的背,惡狠狠地罵著,“沒洗干凈,重洗!”
兩只眼睛一轉(zhuǎn)突然看到了四皇子與云世子兩人,兇惡的態(tài)度立刻做了轉(zhuǎn)變,“兩位爺真是稀客,好久不曾光臨我們春香樓了,可有看中的姑娘?媽媽我?guī)銈內(nèi)ヌ?。?br/>
說著就上前引路,卻被云崢拉住了,“等一等,剛剛是這女孩在哭罵嗎?”
老鴇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這是半年前買回來的,本來挺標(biāo)致的一個丫頭,卻不小心刮花了臉,這樣好的身價只能在后廚房幫忙,世子爺若是喜歡,我可以低價賣給您?!?br/>
云崢咳嗽了兩聲,他是來過春香樓好幾次,不過卻從不要女人。也就是元曄比較風(fēng)流倜儻一些,時不時有花邊新聞。
一直在清洗衣裳的女子突然聽到了“世子爺”三個字,仿似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fù)渖先ケё〈笸?,生怕云崢跑了?br/>
“世子爺,求您行行好,將我?guī)У焦媚锷磉叞伞!鼻帙o一陣祈求,卻忘了說自己是誰。
元曄早已看不下去,知道跟自己無關(guān),拂袖走人。云崢拉起地上臉被刮花的女子,覺得似曾相識,不過仍舊記不起在哪里見過。
“奴婢是服侍穆三姑娘的丫頭,我們姑娘名喚穆念雪。”
青鵲說了這句話,云崢大抵明白了,轉(zhuǎn)身對老鴇道,“這位姑娘我要了,過會兒府上送銀子過來,你將賣身契送到府上,人我先帶走?!?br/>
老鴇點(diǎn)著頭,敷了粉的臉上滿是笑容,“世子爺放心,一定送到?!?br/>
云崢將青鵲帶出了春香樓,因?yàn)槭虑檫€沒有辦完,讓她在朋友的別院里等一等,傍晚時分再帶青鵲回府。
***
“聽說爺去了春香樓?”嫣然故意大著嗓門,就是為了讓世子妃聽到。作為是那里出來的人,嫣然不但不煩惱,還頗為喜慶,知道是自己曾經(jīng)結(jié)拜的姐姐回來了。
穆念雪不為所動,自己的夫君去哪都好,她相信他是有要事要談,而不是去會哪個女人。
“姑娘,爺回來了?!彪S著五兒一聲叫,嫣然在自己窗扉前觀望著,怎么爺身旁還有一個女人?不過卻是個丑女人。
“雪兒,看我?guī)дl回來了?”云崢將隨身的東西放在木幾上,喚道。
穆念雪擦干了手出房門,入眼一張熟悉的面容,隨后便是青鵲的一聲嗚咽,“姑娘,奴婢終于見到你了。”
青鵲跪倒在主子身前,痛哭不止,連同著這半年來的委屈與不堪都化作眼淚倒了出來。
“青鵲,你的臉怎么了?”穆念雪捧著青鵲細(xì)致的臉,原來也是位美貌的丫頭,只是現(xiàn)在一邊臉頰上丑惡地露著紅色的刮痕。
“沒關(guān)系,是我自己弄花的,二太太將我跟金蕙賣到春香樓,逼我們賣淫,我們不肯就鞭打我們。最后我才想出這個辦法自保?!鼻帙o止了哭泣,不過卻淚眼汪汪的握著穆念雪的手。
穆念雪想起漓雨苑中是還有個叫金蕙的女孩,不過只是粗使丫頭,她當(dāng)時也沒太在意。摸了摸青鵲變短了的鬢發(fā),“她人呢?”
穆念雪想著若是她還在就一起贖回來,然而卻等到青鵲傷心欲絕的回復(fù),“她死了,為了保護(hù)我被男人打死的?!?br/>
想不到又是這樣的悲劇,到底是她救晚了一步??墒俏闯黾耷埃彩亲寳氯ジ鱾€妓摟里找過的,找了幾遍沒有才放棄了。
“好了,先不說這些,先換身衣裳,吃些東西再說吧?!蹦履钛┳屓藢⑶帙o扶了下去,看著云崢,感激地望著他笑。
她一直想要尋找青鵲的,就知道她會回到她身邊,沒想到自己沒說夫君卻替她找回來了。
“以后你在家里,有自己人在,我也放心了?!痹茘樰p悄悄地低語,攏了攏嬌妻如云的鬢發(fā)。
“難得你有心,要我獎勵你什么?”穆念雪看附近沒人,公然與夫君*。
“孩子?!痹茘樛熘鴭善薜募?xì)腰,又摸了摸她平坦的腹部。
“就知道你會說這句?!蹦履钛舌?,有些難為情,為了能早日造子,他們白天晚上都廢寢忘食了。
兩個人說著話,后房中卻傳來爭吵聲。
“你哪里來的野丫頭,這些都是我們嫣姨娘的補(bǔ)品,世子妃娘娘都沒得吃,你倒想吃?”
“我說我吃了嗎?”青鵲一來到院中,就引起了眾人的關(guān)注,不少丫頭都開始排擠她。青鵲雖在春香樓里挨了半年打,耿直的脾氣卻一點(diǎn)沒改。
云崢往門外一站,所有人都不說話了。作為蘭苑的男主人,云崢一般不管這些婆婆媽媽的事,朝堂的事情還令人煩心呢。不過是為了雪兒,才將一場風(fēng)暴降息。
“從今后起,青鵲便是蘭苑的二等丫頭,管主子的衣食住行?!鼻帙o在穆府時也是二等丫頭,穆念雪不敢升地太高,怕引起府中其他幾個丫頭不滿。不然青鵲的日子也不好過。
菊清低著頭,咬著嘴唇,看著從妓院里來的丫頭都比自己風(fēng)光幾百倍,以前主子的衣食住行、金銀珠寶全是她一人管理,如今主子一樣一樣將這些任務(wù)移給了別人。
細(xì)數(shù)數(shù),她現(xiàn)在能夠做的就是端茶遞水了,其它的姑娘根本不會交給她做。想著心里不禁委屈與憤懣,呆在這里一絲念想也沒有。
“這是擦傷的膏子,看看疤痕能不能去掉一些?!蹦履钛┨袅艘恢к浻駸o痕膏給青鵲,想著她在妓院里過苦生活,身上免不了有創(chuàng)傷。以后慢慢若是養(yǎng)好了,還是會挑個好人家嫁了的。
“姑娘,你對我真好?!鼻帙o想起那些噩夢般的日子,不禁又流下淚水。
“好了,過去了就別想那些事情。今天就早些休息吧,明天我再將院子里的人介紹給你認(rèn)識?!蹦履钛┌参恐屇袼颓帙o回房。
沒過幾日,青鵲便適應(yīng)了蘭苑,每日貼身服侍是她。臉上的傷口經(jīng)藥膏涂抹,果然淡了些,再用穆念雪親手制的胭脂一遮蓋,就看不出來臉上有疤痕。
青鵲很欣喜,同時也跟菊清站在了對立的面上,彼此看不慣對方。
“姑娘,菊清是這里的大丫鬟嗎?”青鵲察覺到菊清很特別,每日呆在主子房里,卻閑得什么事都不做。
“你不必理她就是了,這個人遲早是要打發(fā)出去的?!蹦履钛┏弥涨宀辉?,說了句心里話。
“哦”青鵲點(diǎn)頭,似乎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一側(cè)頭卻聞到了一股異香,很奇特,“姑娘,你焚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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