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彭蛟本是三具神魔殘骸拼湊而成,分別為夔牛、彭蹻、雷蛟。
三神都保留了意識,故而當(dāng)顯出原型之時三種思想就會上線,而一旦變?yōu)槿诵?,三種思想就會融為一體,不過所占據(jù)的比例就有所講究了。
現(xiàn)在很顯然,雷蛟與夔牛是將主人格交給了下尸彭蹻,一個主殺喜色的家伙。
人身體之中有三尸神,上尸彭踞,居人頭中,令人多思欲,好車馬;中尸彭躓,居人腹中,令人好飲食,恚怒;下尸彭蹻,居人足中,令人好色,喜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不過事無絕對,這天生萬物自有其用處,不然也不會一直存在。
掌控身體之后,夔彭蛟看向嬴曉所在方向,手輕輕一劃,周圍風(fēng)暴瞬間凝實,體型變小數(shù)千倍縮成一團(tuán)直徑數(shù)丈的巨大能量球懸浮于手指之上。
去~
能量球發(fā)出,嬴曉不敢大意,手中旗幟一揮,想要操控水元之力自內(nèi)部破壞能量球,不然這風(fēng)水雷煞構(gòu)成的能量球可非同小可,不比其萬里東風(fēng)圖威力小到哪里去。先前用此圖就將長爪魔王肉身炸壞,他可不想用肉身硬抗,實非明智之舉。
“沒用的!小子,乖乖看招吧!”能量球發(fā)出,哪有那么容易就停手,只見夔彭蛟雙手好似極速綻放的牡丹,手掐訣嘴念咒,一種無形力量自天地之中降臨在嬴曉身上,瞬間令嬴曉實力下降兩層。
正是人之規(guī)則威力,壓制了嬴曉身后秦王朝和文道一脈支撐,使得嬴曉實力降低。
而實力降低之下嬴曉也不敢用分水旗操控了,忙身體虛化躲開。
能量球自嬴曉身體之中穿過,還沒等嬴曉反應(yīng),徑直沖向身后萬里外艦隊。如果被此球砸中,只怕最后連根毛都不剩。畢竟量變形成質(zhì)變,先前是風(fēng)暴時覆蓋面積大,威力較弱,而現(xiàn)在被匯聚成一團(tuán),一旦下去只怕禍多福少。
情急之下,嬴曉自然想攔截住能量球。
但緊接著,又是兩種神秘力量抽離,嬴曉飛行速度猛得一慢,感受到自己連一半的實力都發(fā)揮不出了。
“哈哈,我這招三才法禁如何,所謂超凡入圣,施展威力之時借助天地之力如探囊取物般容易,現(xiàn)在我禁了你的借力來源,我看你僅憑你自己的規(guī)則如何贏我,乖乖納命來吧!”說著,夔彭蛟往前一躍身形竟然也變得透明,一下閃現(xiàn)在嬴曉面前,手捏住嬴曉脖子。
這下嬴曉有點震驚了,自己可是處于虛幻狀態(tài),怎么對方能捏到自己。
“很奇怪嗎?這天下能人異士如此之多,你當(dāng)真以為沒人能治你?”
咔嚓一聲,一道清脆聲音傳出,嬴曉頭顱歪斜,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然后趁勢化作真實將玉筆直刺。
玉筆乃是先天靈物,夔彭蛟不敢硬解,身形化作一道雷光閃現(xiàn)數(shù)十丈外,一口銅鐘護(hù)住自身,使得玉筆無法破防,傳出鐺鐺聲響。其后猛的一敲,銅鐘嗡鳴聲傳出,肉眼可見音波擴(kuò)散。
這音入耳,嬴曉便暗道不好,其中蘊含規(guī)則之力,只覺五臟六腑好似絞在一起,又被人猛捶上幾百拳。眼耳口鼻皆是鮮血橫流,模樣極為凄慘。
好在傷害不是很大,在聲音消失之后嬴曉迅速恢復(fù)。突然察覺到危險仍在,抬頭一看,只見怪人正在自己面前輕虐的看著自己,手中還抬著一口散發(fā)陰陽之氣的銅鐘,顯然也是先天靈寶,且應(yīng)該還在玉筆之上,不然自己不會連這點都扛不住。
“好話說盡你不聽,非的要逼我等動手,完全自找?!辟缗眚匀诵螤顟B(tài)將嘴一張,顯示出一張驚天巨口,獠牙似山,口若血池,喉如深淵。
一股巨大吸力傳出,嬴曉未能及時防御,眼看就要被整個人吞吃下去。而一旦入肚,可就不好玩了。
要知道張玄之前能在藍(lán)鰩腹中游蕩全是依仗其天仙聚成形散化炁的特殊體質(zhì),而其他的修行者不一定能有這本事,畢竟超凡入圣的方法不一。
文武之修皆是修煉肉身,然后強大之后便可封圣,又號肉身封圣。其體內(nèi)神魂雖然比之一般的修士強大,但終究不如同境修士,且還束縛在天地之間,所以一旦被吞下,就算能活命,也絕對不是一次好體驗。
而且如果說吞入肚中無用的話,那么許多妖神還練習(xí)吞天之法做甚,不是給自己自找苦吃嗎。
就在嬴曉快要下肚之時,那邊的能量球已經(jīng)靠近艦隊,嬴曉要是再不返回,只怕整支艦隊之人都得葬身這茫茫大海之中??捎芯湓捊心嗥兴_過江,自身難保。
現(xiàn)在嬴曉連自身都快保不住了,哪里還有功夫救人,其唯一能做的便是運轉(zhuǎn)規(guī)則護(hù)住自己,既然從外面破不開,那就自里面動手。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金光自船體之中爆發(fā),一陣蟬鳴聲傳出,擋住了來襲的能量球。
金光散開,一位年輕僧人出現(xiàn),眉心點朱,唇紅齒白,細(xì)皮嫩肉的,在其身后,一只金蟬虛影若隱若現(xiàn),護(hù)住了整個艦隊。
終究是忍不住了,那能量球要是砸在艦隊之上,就艦隊上的一群三瓜兩棗一個照面不到就得人間蒸發(fā),那樣豈不是壞了計劃。要知道付出那么多就是為了扶持姬曦登頂寶座,如今都到了這個關(guān)卡,要是姬曦一死,豈不是全都泡湯。
金蟬看了一眼快被吸入怪物腹中的嬴曉,心中暗罵一聲廢物,搭不上張玄的船也就罷了,現(xiàn)在該被隨便冒出來的一只怪物教訓(xùn),早知道當(dāng)初就直接搭線張玄了,何必借助嬴曉之力組建艦隊。
殊不知,以張玄的性格來說,要是他直接過去搭線,可能會被打成殘廢。畢竟張玄那邊就有一個姬曦,而且關(guān)系不錯,雙方又有仇怨,沒找金蟬麻煩就已經(jīng)算是好事了。
再說雙方理念不一樣,一個是需要百姓信仰供奉,一個是希望黎民自強不息,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想要共同做一件事情太難了一點。
沒想到金蟬剛一現(xiàn)世,夔彭蛟一口吐出嬴曉,隨手祭出一道血紅色雷霆擊打在嬴曉身上,將其強制遮掩。其后看向金蟬,嘴角略帶笑容。終于出來了,還以為能再躲一段時間呢!手中銅鐘也好似感受到心思,開始慢慢顫動起來,一層接一層的音波自鐘身之中傳出,聲音高遠(yuǎn)悠揚,洗滌心靈。
二話不說,夔彭蛟祭出銅鐘向著金蟬砸去。
金蟬面容不變,似乎早已篤定對方會攻擊,實則心中還是慌了一下,一揮袈裟化作一道七彩寶光擋住了銅鐘。
相撞之下兩者退回,銅鐘回到夔彭蛟手中,而袈裟也自動回位。
金蟬將袈裟一披,手中出現(xiàn)一根九環(huán)禪杖,一下消失不見,再出現(xiàn)之時已到了夔彭蛟身后,一杖兜頭便打,有力劈華山之勢。
夔彭蛟也是精通空間規(guī)則,在金蟬消失的一瞬就已經(jīng)料到,故而禪杖打來之時雙手呈現(xiàn)詭異姿勢,手中出現(xiàn)一根骨棒擋住了這一擊。
在留下一點空間裂縫之后兩人消失不見,嬴曉這時也自雷霆之中現(xiàn)出身形,渾身焦糊好似被火烤過一樣,風(fēng)一吹,焦殼化作飛灰。
再看周圍已不見人影,想必應(yīng)該已經(jīng)不在此地,畢竟空間這東西誰也說不清,可能現(xiàn)在這里,下一刻就不知道在多少萬里外了。不過這到是給其提了個醒,看來這艦隊之中還是有藏龍臥虎之輩,連金蟬都出動了。
而且這金蟬也是夠厲害的,被那么多人追殺現(xiàn)在還沒有事情,要知道可是有不少人嘴饞金蟬長老的肉的。畢竟一塊肉就能長生不老,那么好的事情誰能放棄。
什么,假的!
不會,只要有人不想死,哪怕只是假的也會有人去不斷嘗試,這就是人性。
與此同時,金蟬與夔彭蛟越打越遠(yuǎn),跨過不知多少里路。
終于在一處海島之中停了下來,金蟬看著正在島嶼上釣魚的兩人,一個身形三十多丈高的巨人和一個年歲半百的老頭。刷的冷汗就自背后出現(xiàn),自己剛才怎么沒有注意到那口鐘,散發(fā)陰陽之氣,孕有混沌之威,不是陰陽鐘是什么。而陰陽鐘不正是蓬岳真人的看家法寶。
“魚兒上鉤了,公誕兄,這局是你輸了!”
巨人開口,將魚竿自海中拉起,一條面相兇狠的魚龍自海中被其釣起。
“看來不服老不行,釣不動魚只能釣龍了?!崩项^也是微微一笑,將竹竿往上一提,一條三尺來長的小蛟龍被釣了起來。
金蟬看著老頭身影,雖然樣貌不同,但氣勢是不會變的,瞳孔瞬間放大一點。
“你,你不是死了嗎?怎么會!”
“蓬岳兄已至大羅,有起死回生改天換地的手段有什么好稀奇的,再說誰告訴你們我死了。不過是清洗了一下臟腑,換了一具身軀而已?!崩项^正是禮圣,不過現(xiàn)在變年輕了一點,修為也沒有之前那么強橫,雖也是超凡入圣之輩,但金蟬覺得自己能打得過。
“需要我出手不?”蓬岳轉(zhuǎn)過頭看了一下金蟬,對著禮圣言到。
“這是自然,我年紀(jì)大了,見不得這些血腥的東西,還是你來吧!”禮圣說完,將蛟龍自魚鉤之上取下,看了一下又丟回水中。
“嚯!老家伙你還真不客氣。算了,算了,就當(dāng)是幫幾位未來師叔報仇了?!迸钤揽炊疾豢匆谎劢鹣s,只是念頭一動,一股無形拉扯力量自金蟬四肢五骸之中傳出。
金蟬想要反抗,身上袈裟形成一道七霞光防御。真人似乎不滿,銅鐘自夔彭蛟手中飛出,落在屏障上方。只一聲,屏障當(dāng)即破碎,留下一地碎屑。
再看金蟬所在,一只約有丈許方圓的六翅金蟬出現(xiàn)在地上,體若鎏金,身似細(xì)琢,唯獨蟲嘴之處兩對螯牙太過恐怖。
夔彭蛟上前一看,準(zhǔn)備將這金蟬收起,好歹也是佛陀境,怎么可能那么輕易死,只不過是被打暈了而已。
可剛一觸碰,金蟬瞬間化作灰塵四散。
“不用管了,金蟬脫殼而已,沒個幾年功夫是跳不動了,剩下的就不用我們處理,今后自有緣由。”真人一開口,夔彭蛟慫慫肩,反正與自己關(guān)系不大了,隨即取出一根魚竿,開始跑到真人與禮圣旁邊垂釣。
而海島這時也動了起來,原是一只身形巨大的神鰲,馱著三人往東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