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回到家,恰好送母嬰用品的店家也到了,曲萍心站在門口看著一箱箱的東西往家里搬,整個人都驚呆了,老板告訴她是女兒買的,她也真奇怪了,這孩子是不是傻了?
如今,肚子里的孩子才三個多月,是男是女還不知道呢,竟然能買這么多衣服和用品,像她這種帶過小孩的母親,當(dāng)然知道這里頭好多東西壓根用不上,不用說她一定是被商家鼓吹的說動了心才買的,一會兒小瑾回來以后,一定要好好訓(xùn)一下她,疼愛孩子也不是這么個疼法,這都浪費錢啦。
等曲萍心再看到女兒抱著兩大包衣服進(jìn)來的時候,這次她已經(jīng)徹底無語了。
“媽,你怎么站在門口不進(jìn)里屋呀?春天的風(fēng)刺骨,您小心點,別再吹了,凍感冒?!卑阻е沦I的寶寶衣服,換好了鞋就往客廳走。
曲萍心向外面張望了一圈,確定再沒有人給她家送東西以后,才關(guān)上了大門。
她尾隨著女兒,看她一股腦的把衣服倒到沙發(fā)上累成了一個小山堆,媽呀,愁死了,這些衣服少說也有二十件,男孩女孩的都有,她下意識地看了看女兒的肚子,難道懷的是個雙胞胎?
曲萍心剛準(zhǔn)備勸一下女兒,以后少買點衣服,因為小孩一天一個變化,現(xiàn)在買了很多都是浪費,卻發(fā)現(xiàn)這白凈的小衣服上面怎么這么多的臟鞋印?
“這衣服怎么回事兒?”曲萍心隨手撿起幾件小衣服看了看,發(fā)現(xiàn)無一例外,上面都印著臟腳印,明顯是被人踩過的。
白瑾無力地嘆了口氣:“白振海踩的。”真是可惜了,自己的寶寶還沒穿過一次,竟然被踩得這么臟。
曲萍心眨了眨眼,顯然沒明白白瑾話中的意思,小瑾今天見過白振海?好久沒有聽過他的消息了,猛然一聽,竟還覺得有些陌生。
她也聽說了,白振海公司因為經(jīng)營不當(dāng)徹底的破產(chǎn)了,不過好在有些老本以及家里早些年積攢下來的基業(yè),只要后半輩子不再瞎折騰了,最起碼的衣食應(yīng)該是無憂的,他們兩個怎么會碰到?
“我今天去商場想著給孩子買些東西,結(jié)果在地下車庫碰到了他,看那個樣子是想來找茬的,不過被我三言兩語唬走了?!卑阻忉尩?。
曲萍心一聽這句話先是后怕,最后又是惱怒:“這個挨天殺的,簡直喪盡天良,連人情味都沒有,自己的女兒如今生活都這么不順了還不放過!”
她當(dāng)初怎么就瞎了眼和這種人在一起?她越想越后悔,所幸現(xiàn)在她們母女現(xiàn)在逃離了這家人。
“我和占梟離婚的消息不日就會被傳出去,所以我們以后要小心白振海兄妹了?!碑?dāng)初她把他們折磨的那么慘,現(xiàn)在自己什么都不是了,背后沒有霍家這個強大的靠山,他們難免會對她們母女展開報復(fù)。
“哦,對了,小瑾,有你的一個快遞?!鼻夹恼f著從鞋柜上拿出了一個信封紙袋遞向白瑾:“你看看里面是什么東西?弄得還挺神秘,又拿我身份證拍的照片,又讓我簽的名字,現(xiàn)在取個快遞這么費勁?”
白瑾拆開信封袋,從里面滑落出一個紫紅色的小冊子,白瑾翻開一看封面上赫然寫著三個銀色大字“離婚證”。
曲萍心也看到了,看著女兒平靜的臉龐,安慰的話一時也說不出口,只是坐到她的身邊,將女兒摟進(jìn)懷中:“沒事,你還有母親?!毕虢o她溫暖的力量。
“媽,沒事兒,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而且我也放下啦,以后我們祖孫三代一起生活不也挺好的嗎?”說完她朝著母親笑了笑。
只是在曲萍心眼里這個笑容卻是強撐的。
白瑾看到這個離婚證,只覺得有些可笑,結(jié)婚時她沒參與,直接拿到手的是個結(jié)婚證,離婚時,她亦沒有參與,而是快遞過來一個離婚證,自己人生中的兩件大事根本都沒有用她來做主。
白瑾還注意到,信封里還有一張5000萬的支票。
“這……?!鼻夹目吹竭@張支票被嚇了一跳,這數(shù)額太大了吧?
白瑾緊抿著雙唇:“應(yīng)該是霍老爺子給的?!币驗橹挥心翘焖兄Z過給自己錢,想來他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辦好了,所以連帶著支票一起給她了。
“你打算怎么辦?”
“還回去吧,既然說了不要錢,現(xiàn)在再收下支票也不像話?!卑阻弥约盒碌绞值碾x婚證和那5000萬的支票,以及抱著孩子那一堆衣服回了自己的臥室。
曲萍心看著女兒瘦弱的背影,嘆了口氣,她們兩個若是能回水鄉(xiāng)就好了,就可以遠(yuǎn)離這些鬧心的事,偏偏小瑾還不愿意
白瑾將小衣服一股腦的塞進(jìn)洗衣機里,隨后回來到她的床頭柜前席地而坐。
她拉開最上層的抽屜,從最里面摸出一個紅色的錦盒,打開盒子,從里面拿出一對手指粗的玉鐲,她細(xì)細(xì)地看著,玉鐲冰透冰透的綠,不含著一絲雜質(zhì),正是自己剛嫁到霍家那天,霍老爺子送她的禮物,因為太貴重了,所以只在回娘家的那天,她戴過一次,其余時間她都好好的保存在盒子里。
龍鳳玉鐲是霍老爺子送霍家媳婦的傳家寶,如今自己和霍占梟離婚了,這個也該還給霍家了。
還有那顆價值連城的粉鉆戒指,也需要一并還回去了,婚戒,如今都離婚了,留著好像也沒什么用。
白瑾想了想,將鐲子和戒指重新放回盒子里,仔細(xì)的打包好,連同那5000萬的支票一起裝進(jìn)了一個新準(zhǔn)備的小箱子里,她并沒有見霍占梟的打算,所以郵遞到他的公司吧。